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3 抓周 ...
-
你要帮我看好虞骋小仙长啊,不许有哪个女孩子接近他,要不然揪你耳朵薅你的毛!
可怜巴巴的军旗:“毛已经够稀疏了T.T”(黑背简笔画)
想复制粘贴爷爷奶奶的幸福啊。
——《易绵小仙女日记》
国庆假期来临之际,每个小萝卜头都非常兴奋,以至于头天放假易绵睡到自然醒时,她还有种“今天真的是假期吗?”的错觉。
在镜子前理了理不安分的呆毛,又在脸上拍了拍保湿水,欣赏着满脸的胶原蛋白,兀自龇牙咧嘴一番,心里臭美着“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啊”,方才罢休。
易绵的母亲将手机给了她,原因是要出趟差,具体去哪儿,没跟易绵讲。
临行前,她担忧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交待道:“绵绵,我得出门一两个礼拜,钱我都放你床头柜上了,要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易绵缱绻的目光留恋地看着易母,最后选择抱了抱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母亲不在家第一天,易绵简直如同撒疯的野狗!
大冬天的吃冰淇淋不说,走到虞骋家里抱着军旗就是一顿猛亲.
揪着大狗的耳朵薅毛的时候,穿着白色卫衣的少年悄咪咪地走了过来。
他耳尖的听见姑娘在对他家的狗霸道而强势地说,“军旗小阔爱,你要帮我看好虞小仙长啊,不许有哪个姑娘接近他,不然的话我就薅你的毛噢,让你变成秃秃怪。”
姑娘的眉眼皆是认真劲儿,掌心时不时地搓着狗头。
素来威风凛凛的军旗坐在地上,湿漉漉的舌头伸在外边,一副乖顺的模样。
军旗是只退役了的德国黑背军犬,长相威猛高大,耳朵呈尖型,四肢结实而有力。
如今虽已年迈,但是仍旧威风八面,牵出去谁都不敢惹。
许是有心灵感应,易绵抬头看着挺拔的少年时,脸颊连跟着耳朵都红透了。
抿了抿唇瓣,少女的明眸眨了眨,“我妈出差了,我能来你家蹭饭吗?”
虞骋怔愣片刻,唇角倏而弯了弯,他易绵让出一条通往客厅的道,“你妈给爷爷通了电话,老爷子让秦阿姨做了好些你喜欢吃的。”
闻言,易绵那双鹿眼似的明眸倏地亮了!
双手离开军旗,她开心地走到虞骋面前牵住他的手,“我猜肯定有糖醋排骨,秦阿姨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今儿一大早老爷子还让我去买草莓。”虞骋说这句话时仿佛脑袋上写着,“你快夸夸我。”
就是来讨夸的嘛!
易绵莹润的唇瓣微抿,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月牙似的眉毛平整顺滑。
她费力抬手捏了捏少年紧实的腮帮子道,“回头我奖你一个小本本儿,保管比你清一色的那种好看!”
姑娘家在意笔记本封皮美不美观,而男生哪会管这些,学校里统一样式的线装本都够他们用的,虞骋也不例外。
“行。”虞骋倒也挺容易满足,随后便牵引着她进客厅。
屋内虞老爷子正坐在木质沙发上剥豆角,瞥见易绵走进来他抬起褶皱很深的眸子,“易绵来啦?”
虞老爷子精神矍铄,穿着休闲装也掩盖不住周身非凡的气场,略显老态的五官生得极为周正。
年轻时,想必也是风骨清傲,身后追着许多姑娘的绝世大帅哥。
凑到跟前的易绵鞠躬问好,随后便坐着帮起老爷子的忙剥起豆子来。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爷子闲聊,“虞爷爷,你再跟我聊聊虞骋小时候的事儿呗?你跟我讲,我就把这块麦芽糖给你。”
因为老爷子年纪大,有糖尿病高血压的症状,所以被家庭医生勒令禁止高糖高油的东西。
但老人家非不听话呀,总是撺掇着易绵让她给带些蜜饯麦芽糖糖葫芦之类的小玩意儿。
当然每次的交易都是背着虞骋偷偷摸摸进行的,如若被知道了,两个人都怕是少不了一顿数落。
“虞骋哪有什么好玩的,每天端着跟他爸一样的面瘫脸跟我说你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老爷子越说越气愤,索性豆子也不剥了,“他让我少吃些腌制品,说是有什么……硝酸盐?”
“亚硝酸盐。”易绵撇了撇嘴,弱弱地回。
此话刚说完,老爷子那双犀利的冷眸就横了过来,随后叹了口气笑道:“这黄土啊都埋到我脖子根这了,我会怵那什么亚硝酸盐?”
“……”
“你不怕但是虞骋怕呀。”易绵自然而然地说。
咬了咬唇瓣,姑娘小心翼翼地劝:“爷爷在虞骋的心里是不一样的,他从小被你带大的呀。像虞骋这样的男孩子嘛,内敛认真,很少会说感恩的话,但他的行为习惯都不谋而合地在告诉你,其实他特别特别珍惜你。”
姑娘温声温气的话语像是在哄人,虞老爷子被她的认真劲儿所打倒。
幽深莫测的眼眸染上些许笑意,“你问我说小时候虞骋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儿,我这还真有一件,还跟你有关。”
“嗯?”易绵眉头微拧,生动的五官写满了“你快跟我说呀,我很想知道”。
虞老爷子也是个机灵鬼,他指了指桌上的豆荚道:“你把这些都剥完了,我就告诉你。”
“……”
易绵的指甲又方正又长,所以剥起豆子来非常省力,没过一会儿就全部搞定了。
她期待地看着虞老爷子说:“我都弄好啦,糖也给你了,大人不能欺骗小孩的,所以你该告诉我了。”
闻言,老爷子打算在戏耍她一番。
他摸了摸下巴,用“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说:“你跟我签凭证了吗?我刚说什么了?”
“爷爷,你怎么也跟我耍赖皮?”易绵都快气成暴走的火烈鸟了!
为什么虞骋家的人总是会逗她?
虞老爷子略一弯唇,目光瞅见眼前不远处端着草莓汁走过来的少年,时光仿佛倒流回到虞骋儿时。
他缓缓地对易绵讲述,“你呀是在北京出生的,刚出生那会跟个耗子那么大,皱皱巴巴的,你爷爷都不敢伸手抱你。”
什么叫做耗子那么大?怎么能跟耗子作比较呢?
易绵气乎乎地鼓起腮帮子,嘴巴叼着吸管轻咬,还不忘跟虞骋夸大其词地诉苦,“你爷爷说我是耗子,你见过我那么漂亮的老鼠吗?”
“……”
虞骋抿唇,但笑不语。
手却不自觉地去抓易绵唇边不听话的碎发,生怕被她吃进去。
“虞骋出生啊得有八斤多,而你只有四斤多,你家里人呐急得团团转。”老人家就爱说些往事。
说着说着,他说出其中关键的地方,“你周岁抓周的时候,猜猜自己抓了什么?”
抓周会预测着小孩未来会走什么样的路,当然易绵从来不信这些习俗的。
姑娘眉间浅皱,忽而抬起眉梢,“我猜我肯定抓了毛笔书画之类的,因为我的字写得非常好看!”
虞骋听着也点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因为易绵的一手瘦金体写得确实有文人的风骨。
“你肯定猜不着。”老爷子笑得极其神秘,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易绵一摊手,直接向老爷子讨饶道:“那你跟我说呗,你要跟我说噢,下回我带两份。”
两个人的表情略有古怪,虞骋心照不宣地当做自己啥也没看见,当个睁眼瞎。
垃圾桶里的糖纸早就出卖了两人不为人知的交易,可这两只还偏偏乐此不疲熟若无睹。
“你抓周礼上抓的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虞老爷子一言道破天机,眼神讳莫如深。
可易绵仍旧懵懵地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满脸的疑惑。
坐在易绵身边的虞骋像是听懂了,他会心一笑,觉得挺稀奇的。
他看了眼易绵,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说,“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诶?
易绵被刺激得一个激灵,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令她措手不及。
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她惊讶地大声问虞老,“我抓的是虞骋哥哥,是吗?”
“当初虞骋被他爸抱在桌上坐着,谁能想到你哪个物件都不碰,径直就爬到虞骋身边开始玩,你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宁是抓了枚印章塞到你的手里。”谈起往事,虞老爷子相当起劲。
“后来啊,我就跟你爷爷商量结个娃娃亲,可你爷爷不同意。”
“为什么?”易绵有些疑惑,因为她和虞骋确实有婚约啊,她爷爷为什么后来又同意了?
老爷子拿起拐杖让虞骋搀扶着起来,他右手指了指餐厅,“你秦姨把饭都做好了,边吃饭我边告诉你,你爷爷的破事儿,我一倒一箩筐。”
三人入席,虞老坐在正南方朝易绵招招手,“你跟虞骋换个位置,你坐我边上。”
“……”
虞骋憋闷地看着自己家老爷子,合着到底谁是亲生的?
讲述往事,追本溯源哪儿都不算头。
虞老爷子随意捡了件事儿说:“你爷爷当初被城里的顾二小姐看中了,而他土里土气小地方里出来的兵二楞是跟那小姐说,我不做上门女婿!”
“后来还不是跟那顾二小姐住在北京?”
易绵觉得这顿饭吃得可真憋屈,她觉得爷爷和奶奶的婚姻特别美满幸福啊!
可被虞老爷子这么一说,他爷爷怎么就成贪图名利的伪君子了?
“至于为什么又让你跟我们阿骋定亲,还是因为你奶奶认准了我们阿骋,你爷爷还是个老婆往东走他不敢往西走的闷葫芦瓢儿!”
害,不就是妻管严嘛!我爷爷拥有多么优良的品质!
虞老爷子越说越愤慨激昂,易绵忙不迭给他夹菜试图堵住他的嘴,“爷爷,这块鸭肉肥而不腻,上头还有酥软的脆皮,您吃。”
“你奶奶当初上门提亲的都可以从家门口排到长城尾了,也不知道到底看上了你爷爷哪里?”
易绵痛苦地挠头,突然她心上一计抬起头来问虞老,“那你和虞骋奶奶是怎么认识哒?”
“……”
场面有瞬间的凝结,斟酌良久,老头试图转移话题,“要不然我们聊聊宋家那老两口?”
“我想听你和虞奶奶的,虞骋也想听,爷爷!”易绵放下筷子用手晃动虞骋的手臂,模样骄纵。
虞骋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连忙点点头,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老头倔起来谁也降不住,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胡乱就糊弄过去了。
可易绵觉得根本没那么简单,却也不再强行追问。
如果幸福能够复制粘贴的话,那么她一定要复制爷爷辈的幸福。
因为他们的爱情纯粹的如同钻石一样,认准了认定了,那便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