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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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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虞骋被姑娘紧紧抱住的时候,我真想拿出我的小拳拳怼过去!
让苏桦知道什么叫做社会主义的毒打,知道什么叫做巴掌大的拳头!
虞骋将她推开的那一秒,我心里有个声音在热情地吼着——干得漂亮!AMAZING!
——《易绵小仙女日记》
耳畔呼啸的寒风冻得易绵耳朵红彤彤的,她在街道上撒腿狂奔着,地铁卡不知何时被她弄丢了,她翻来覆去愣是没找着。
回家肯定又是一顿骂,易绵没法顾及更多。
随手招了辆计程车,报出地址后,她掏了掏裤兜里的钱。只有二十五块,够不够啊?
“师傅我就坐二十块钱的车,你用最短的时间最近的距离开开,好不好?”
我还得剩五块钱坐地铁回家,易绵丧了吧唧地攥着手里的两张纸币。
计程车师傅看她一个小姑娘瞅着也挺乖巧,他好心地问:“你兜里就二十五块钱?”
“对。”易绵瓮声瓮气地回,葡萄似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探寻着眼前这个老实师傅。
其次她发现别人挂出入平安挂件的地方他挂着一家三口的相片,易绵指了指照片一波猛夸,“师傅,你闺女儿长得真漂亮,瓜子脸呐。”
“嘿,随她妈。”司机师傅被易绵的笑容感染,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这姑娘,灵气得很。
出租车内的温度比常温高上两度,易绵穿得衣裳又多,伴随着颠簸她昏昏欲睡,压根没顾司机开到哪个位置了。
当车行驶到日料店门口时,司机稳稳地踩车刹,随后扭过头看喊易绵:“小姑娘醒醒啊,到门口了。
迷迷瞪瞪醒过来的易绵倏地睁大眼睛。
由于兜里没有很多钱,所以易绵抠着兜里的纸币缓缓双手奉上,“叔叔……我兜里只有二十五,够不够呀?”
“要是不够的话……”
易绵嗫喏唇瓣,心里泛虚,因为她知道,二十五块钱绝对不够数。
接过姑娘手里的钱,师傅抽出其中那张蓝紫色的纸币递回姑娘,“收二十就行,算你个小姑娘今天捡大便宜啦。”
诶?
怔愣一秒,易绵赶紧伸手去拿男人手上的那张五元,她忙不迭道谢,“谢谢师傅啊。”
在即将进入寒冬的秋天,易绵觉得心窝子像是燃着火炉子似的。
告别司机师傅后,她一蹦一跳地往街边的日料店的方向走,心情颇为高兴。
她想把这件事告诉给虞骋听,天底下还是好人比坏人来得多!
原木结构的日料店门口时不时有人拿着手机拍照,门口站着两位穿和服的迎宾姐姐。
看见易绵走上前,迎宾姐姐凑上前小声讯问:“几位?”
“我朋友在里面,我想进去找他。”易绵温声细语地说,眼睛却径直盯着屋内,生怕与虞骋擦肩而过。
客人素来都是来者不拒的,穿和服的女人热切地挽住易绵的胳膊。
她循循善诱,“您要是找人呐,先跟着小洁去换身衣裳,我们这价格便宜食材新鲜,您要是觉得满意就发个朋友圈。”
显然她们将她当成宾客了,易绵也不想解释,因为如若她解释,那么混不混得进去也是个问题!
素雅带花的和服穿在身上衬托出易绵的娇小玲珑来,她的头发短,所以省去盘发髻的时间。
站在镜子面前端详了一番,帮姑娘穿衣裳的美人抿着唇笑,这小孩长得真标志。
“你的朋友在哪间包厢?”大美人问她。
心虚的易绵盯着地板看,脑瓜子转了转,她回:“他没跟我说,我去走廊里走一圈吧?”
眼瞅着易绵温驯有礼,大美人颔首点头,走之前提醒她:“那你不要在客人面前停留太久。”
易绵点点头,乖巧地看着她。
挪开木质移门后,易绵先在前区的走廊里转了圈,奈何一个熟人也没碰见。
穿过前区,中庭是日式的花园,许多花艺与成团的灌木交相辉映。
青石板与花样切割的石块垒成小径,易绵抬步往前漫无目的地走,突然间耳畔出现喧闹的动静,像是成群的姑娘在嬉戏打闹。
目光越过枯山水,易绵赶紧把身体隐藏在高大的灌木底下,她并不想让宋风眠知道。
更不想让虞骋的同学知道她在这,因为那样太丢人了!
远距离隔着叶与叶的缝隙,左右眼视力分别为0.5的易绵表示,虞骋肯定不在里面,那么他究竟在哪里呢?
正当易绵想抬步离开,身后不远处穿来脚步声,吓得易绵当场快步往前跑。
寻了处能掩住身体的地方,易绵悄咪咪探出脑袋,来人是虞骋和苏桦,男在前女在后。
“阿骋,再多吃点嘛,我看你都没怎么动。”苏桦面容娇好的脸上漾着笑意。
很明显,她是来挽留先行一步的虞骋。
虞骋也挺难的,都快走到更衣间了,苏桦愣是从身后喊住了她,说是,集体合影照没拍。
不拍,未免太显不合群,所以他原路折回。
此时的他穿着交领的男士和服,上半身的黑色衬得他格外冷酷逼人,狭长的眼睛稍显薄戾,下半身的米色却与脸蛋的白皙出乎意料地和谐。
绝色大美人啊!果然是穿什么都好看,易绵色眯眯地滚动喉咙。
因为虞骋步伐太急,苏桦有些跟不上,她快步的往前跑。
距离哄闹的人群只隔着几米远的枯山水时,她像是下定决心般地从身后抱住虞骋。
瑟缩在墙角的易绵死死地扒拉住墙,嘴巴委屈地撅着,拜托,虞骋她还没伸手抱过呢?
来人,递上我那未开刃的十米大刀来!
正当易绵咬着牙在墙上磨爪子的时候,虞骋闭上眼狠狠地甩手推开苏桦。
他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来,语气有点轻蔑,“老周前几周国旗下讲话主题是学生禁止早恋,高二十班学委是想顶风作案?”
苏桦被他一噎。
虞骋的眼神素来温和朗润,可背着所有人面对着她的时候,眼神凶狠淬着寒,唇角微勾带着冷,整张脸写满了疏离。
讥讽与奚落蔓延在苏桦心里的每个角落,她求助般地攥住虞骋的手,“我就是喜欢你。”
原以为苏桦会将这句话吞回去的,伪装出来的冷漠终究被冲淡几分。
他好言相劝,“我没有早恋的想法,相信比起恋爱,考上清华北大才是你的目标,不是吗?学委?”
再次抬眸看虞骋那双漆黑的眼睛时,苏桦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她吸了吸鼻子问:“那毕业后,我和你之间有可能吗?”
“……”
闻言,虞骋盯着她许久没说话。
磨爪子的易绵抓心挠腮的难受,这俩怎么有说不完的话,而且竖着耳朵听,什么都听不到!
再不分开,我真的要提刀了!
在迟疑的那几秒,虞骋在想眼前的姑娘究竟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脑子里去。
斟酌一番,虞骋决定快刀斩乱麻来得最实际,“我有喜欢的姑娘。”
“你是说易绵吗?”苏桦有些歇斯底里。
虞骋恼了,扔下句,“这与你无关。”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面上表情不太愉悦。
蹲在木门后的易绵是眼见着苏桦站在原地足足有两三分钟,接着她的姐妹跑出来哄。
所以……小仙长这是成功抵挡住诱惑啦?
易绵欣喜若狂地从地上站起来,顿时腿麻的酸爽令她站立不稳。
稳了许久,她往更衣间走去,现在去追虞骋还来不来得及啊?
女士的和服比男士的难脱得多,所以等到易绵换完衣服,街上早就没有虞骋的影子了。
打算走去地铁站的易绵丧丧地叹了口气,接着她又鼓起信心,不过是八条街加几百米的拱形桥的距离嘛,全当今日散步的量了。
可刚踏出两步的时候,她又退了回去,不如在这等宋风眠出来,然后再一块儿回去?
在街边蹲了好一会儿,易绵决定把兜里的五块钱换成温热的红薯。
可当她摸口袋的时候,那张神秘的五块突然间不翼而飞了。
大概是换衣服的时候掉出来了?
易绵没脸再回去,她捂了捂胃,再次蹲下身体等宋风眠。
足足等了半小时,易绵满脸愁容地望着灯火阑珊的日料店。
依照宋风眠这种爱玩的属性,怕是得玩到深更半夜,易绵唉声叹气地站起来,决定再去一趟。
可这次的迎宾的小姐姐突然有些不客气,“您要是等人,要不就在迎宾台这等吧。”
“我是要找人,你让我再进去一趟。”易绵出言解释,言语有些急切,她是真的快饿疯了!
得到的回复显然还是拒绝,绝望没过易绵的头顶,她总不能在这里毫无形象地喊宋风眠出来吧?
在迎宾台坐了会,易绵眼尖地看见角落里放着一盒粉笔。
机智的脑子再次转动起来,她出声问迎宾小姐姐,“姐姐,我可以拿几根粉笔吗?”
以为小孩闲得无聊,迎宾小姐姐点了头。
拿着白色粉笔,易绵走到空旷有平整水泥地的地方,她打算硬着头皮尝试街头卖艺。
一块钱换个粉笔头像应该不亏吧?
当易绵画第三张俏皮的头像时,围观的人群渐渐地多了起来,当然都是看客。
全然没把她当成“街头艺术者”,可易绵的目标是至少凑到买红薯的钱。
“你能帮我画一张吗?”有个戴眼镜的卷发姑娘兴奋地与易绵交谈,显然,她被吸引到了。
由于绘画得太专注,起初易绵压根没听见。
姑娘以为易绵忒高冷,便又说:“我可以给你钱,你帮我画一张纸质的呗。”
易绵回头说与她听:“我没笔也没纸。”还没钱。
“没事儿,我都有。”卷发姑娘刚从书店出来,所以自带水笔和空白素描本。
易绵好奇地问她:“你是学美术的吧?”
“刚学。”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易绵压根没有速写的水平,但是她会画动漫少女的形象,小时候不知临摹了多少小樱。
流畅的线条略微在重要的地方停顿,勾勒细致的五官,比对着姑娘的卷发。
收工时,凑在身边观赏的另一位阿姨喊着,“小姑娘啊,给我也画一张呗?”
得到速写本主人的同意,易绵翻过一页,接着硬着头皮又画,她还没画过中年人。
停笔收钱时,卷发姑娘给了张十块,中年阿姨探出一张二十,易绵愣愣地看着她们,接着深处自己的食指,“一块钱就好,我找不开啊……”
“一块钱怎么行?”卷发姑娘出声,身边的人也跟着叽叽喳喳应和,有夸画的也有夸人的。
最终易绵收了十块,把卷发姑娘的十元递给了中年阿姨。
来往的顾客络绎不绝起来,易绵降低自己的收费至不收一分钱又画了几张。
“我就是凑个回家的车费,你们真不用给我那么多钱。”易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精神上的满足导致她全然忘了自己饿得饥肠辘辘。
这头,刚走进地铁站的虞骋接到沈惟霜的电话时,他头也不回地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回赶。
看到的便是易绵被人群簇拥着在画头像,樱桃似的唇瓣因为琢磨画法而抿着,手指时不时地伸出来打量面前模特的比例。
所以,笨蛋易绵到底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