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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学 流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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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那年的寒假。一天早上,心事重重的我在家里打电脑游戏,干弟弟来玩儿,也要打游戏,我不相让。妈妈在旁边怒斥:“给弟弟玩儿吧。你还不赶紧看书去,快要公务员面试了!”而我当时,正是因为这些压力难以平静,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的迷茫、这样地为前景忧虑过,真的不希望再有任何相关的话语落进我的耳朵里。于是,我茫然地继续打着游戏,不愿做出回应。
妈妈更加生气,说起了重话。
我终于极不耐地回道:“讨厌!别说了。”
妈妈的火气更大了:“你居然敢说妈妈讨厌,你……”
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听妈妈的唠叨了,甩下鼠标,出房门下楼,穿上鞋子就往外走。一路散到郊区。
不想听大路上的车来车往,我往旁边的山路走去,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终于累了,找个相对平坦的地方,静静地躺下,在绿树的掩映中,任太阳暖暖地照着我,在那里居然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肚子好饿,往外走去,碰到一个老奶奶,用不纯熟的家乡话向她讨了碗水喝,问了路,便一路走回原来的大路旁。好饿,却发现身上什么钱都没有带,手机也扔在家里了。离得最近的就是家里,可我现在实在不愿意回家,想起来今天上午接到陈笑函通知下午在他们家同学聚会,便在路口的小店里打电话过去。
笑函接的电话:“杉杉,怎么还不过来?好多人都到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交代了目前的地点,说:“你过来接我吧,走不动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小店门口的板凳上,看着点点人家在远方山水的映衬下如同中国的水墨山水般,极美,却总有一种淡淡的、无奈的忧愁。
一会儿,他就从那远方骑着摩托车来了。我站起身来迎他。他停下摩托车说道:“走吧。”我笑着指指里面说:“还欠着半块大洋呢,先赎人吧。”他摇了摇脑袋,进去付了钱,走出来到我身边的时候突然说了句:“你怎么了?”
这句话一下子触动了我,眼泪开了闸般留下来,我习惯性地楼个东西过来,抱着就哭,突然意识到搂到的是他,虽然从来都没有计较过男女有别,可这个动作似乎太过,我赶忙把手松开,往前走两步。
他去买了包餐巾纸回到身边递给我,只是说:“在风地里哭不好,快擦擦……嗯……等下过去大家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那里敢噢!”本想开句玩笑,可是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赶忙拿餐巾纸把眼睛旁用力地擦着,好像要把泪腺擦得关上。
他在摩托车上,不曾看我。只是任我把眼泪收住,然后坐上摩托车,双手放在他腰上抓着他的衣服。
摩托车启动,却是一个转弯,向着相反的方向开去。
“干吗?不去笑函家?”
“你哭成这个样子,我怕被骂,带你去看个风景。”
那样一个蔚蓝的、温暖的冬季的下午,你的摩托车载着我们从大路拐进小道,两旁的田野,远处的青山、绿树,还有点点人家,和那农舍前的孩童,田地里的鸡鸭,以及土路旁奔跑的被你戏称为“自家兄弟”的狗,都这样深刻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开到再也不能前进的地方,你停下车来,要调头,我不舍,下了车固执地往前走,你让我看左前方,那里夕阳快要落下,挂在山边,一袭炊烟正好从旁边掠过,绝美的画面。我痴痴地看着。回过头,你宠腻的眼神已经换回平日的不恭,笑道:“走吧,他们该等急了。”原来幸福只能那么短暂。
回去的路上,你细心地找了小店要我打电话回家,然后才去笑函家,半路上果然有两个担心我们出事的同学找来。你马上回复往昔的你,嬉笑却游离。
那真的就只能是一段画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