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一瞬》守候烟花一瞬

12、大学 桥上的烟花

　　（我常常跟自己说，我们是最默契的。对着你，似乎什么话都可以说，没有什么需要避忌的。可，这是爱情吗？如果我错了，怎么办？）

　　两年的空白后，2003年春节，大年三十的晚上，一群同学拦住了郊外的一座小桥，在上面肆无忌惮地放着烟花。
　　这一年寒假，我放纵自己发了疯似地与大家一起玩儿。因为当时，心理压力好大。考研的成绩还没有下来，投出的简历没有一点回音，公务员面试即将来临，而我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不希望在家里面听爸爸妈妈的唠叨，听亲人朋友的询问，河中央的堤坝已经快要决堤了。只有跟这群朋友在一起才不会有压力。想想有些可悲，因为他们并不关心，所以他们不在乎，不会喋喋不休地问。没有想到跟不关心的人在一起居然是最舒服的，我真是一个被爱宠腻的孩子。

　　那一天，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的烟花，放亮了整个天空，加上河水的倒映，真的好美，好像迎来了一个不夜城。可是我的心依然有绕不开的担忧，看着水中的烟花，禁不住要落下泪来。不希望在大家面前尴尬的我，决定提早回家。他牵来摩托车，要送我。

　　夜色里，他载着我，在三岔路口的转弯处，我突然说想去看看文绣。他说好啊，一个左转，便来到桥那一边文绣家楼下。
　　红橙橙的灯笼挂满了两旁铁门紧锁的民居楼，我在楼下大喊：“文绣！文绣！”他在摩托车上笑道：“太小声了。”然后扯开嗓子一起喊。
　　不一会儿，文绣就从窗口中探出头来：“杉杉，你干吗呢？”
　　我笑答：“新年快乐！”
　　文绣也笑着答道：“你也是！明天早上去找你！”
　　我们两个作别，文绣关上了窗户。
　　他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我：“就这样啊？”
　　我突然心情很好地说：“对阿，就这样。”
　　他出现了孩子般的笑容，说：“那我带你去我过去的家那边看看吧，好久没有去了。”
　　摩托车驶到山脚下，左转下了那条很陡的坡。一路上没有人迹，只有两旁的灯笼和远处传来的烟花声和笑声。我们两个淡淡地聊着天，那个夜晚伴着烟花美丽。

　　来到我曾经到过的他的老房子，他停下摩托车，任我走上那个石梯。我站在斜坡上，转身问你：“里面没有人住了？”
　　“有啊。”
　　“谁啊？”
　　“我的太爷爷。”他的眼神突然好奇怪起来。
　　“啊？你的太爷爷还在啊？”
　　“死了呀。所以那里面只有他。”
　　“啊！”我一声尖叫，赶紧跑回他的身边。他却捉狭地在那里大笑。我狠狠地瞪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远处朋友们的烟花依然在绽放。

　　听了一会儿远处的笑声，我不得不提醒自己该回家了。
　　他说：“好啊，你坐上来。”
　　我习惯性地坐好，双手放在他的腰上扯着衣服。
　　摩托车却突然往前冲了一下，我双手同时往前撑。他扶稳摩托车，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的反应好奇怪噢。”
　　不解的我没有多问。

　　两年以后吧，一次老哥的摩托车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我也是同样地双手往前撑，重重地拍在老哥背上。老哥郁闷地说：“男生喜欢用这招吃女生豆腐，不过对你不管用，你这个暴力女，人家都是往前抱，你直接往前打。”我就想起了那个晚上他的那句话，不免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