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妖魔鬼怪》又一生

7、怀疑

　　周一一大早，封苗就坐在了网吧吧台里，阿晴今天上午有事要办，封苗自告奋勇的提出帮她代班半天。反正这些天她没事就下来找阿晴聊天，对工作流程差不多摸清楚了，客人来了就收钱刷身份证开机，呼叫器响了就帮客人把点的东西送过去，要是电脑出故障了，那就让他关机重启，重启不顶用？那就换一台机。

　　也许是因为上午的关系，店里的人不多，来的也都是封苗打过照面的熟客，有一两个已经认识了她，开机的时候还好奇的问她是不是老板娘新招的收银员和阿晴轮班。

　　帮客人开好机之后，封苗坐在椅子上翻开一本时尚杂志看起来，眼馋着某某大牌的当季新品，在看到价格后默默的翻到下一页。

　　“网管，开机。”这时一个大约27、28的青年站在吧台前敲了敲桌面，留着寸头，长得挺帅的，就是看起来有些凶，很不好惹。吧台的桌面刚好挡住他的下半身，封苗估摸着他身高应该在一米八左右。

　　他似乎挺没有耐心的，催促道：“怎么了？不会开机吗？”
　　“开多少的？”

　　“多少钱一个小时？”

　　“大厅5块，卡座8块。”

　　青年递出身份证，又指了指吧台后面架子上摆放的零食：“给我开10块的，再拿一瓶矿泉水和一包薯片。多少钱？”

　　封苗接过身份证利落的刷卡：“一共18，扫码还是现金？”

　　“现金吧。”

　　青年拿了东西找了个吧台正对着的座位坐下，封苗看他没有别的事情之后就把他抛到脑后继续看起了杂志。

　　……

　　程远坐在座位上观察着吧台里的女人，脑子里想起关于查到的资料。

　　封苗，24岁，新安人；父亲封建华，母亲林雪茹；华文大学计算机系本科生，毕业后就留在了黎洲市，目前就职于一家本地的互联网公司从事系统维护的工作。如今却在一个网吧里干着收银员的工作。

　　程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调查她，前几天晚上收到同事给他的资料时，他正对着中心医院的无名尸体失窃案的线索板扣破脑袋，对于同事递过来这样一份和案件没有关联的资料一头雾水，询问之后才发现信息科的同事也不知道，这份档案在科室里放了好几天，查询之后才发现是他让查的，所以就送了过来。

　　但是在程远的印象里并没有这样一回事，他现在为了偷尸案忙的焦头烂额，怎么会闲的没事浪费资源查一个女人？

　　带着疑惑的看完资料后，看到档案袋上写的调查的时间刚好是盗窃案发生在同一天，直觉这个女人可能和案子有关，哪怕现在的他绞尽脑汁也看不出两者的关联。

　　但是如今案子陷入了死角，不知道受害人的身份、不明白作案者的动机、黑屏的监控录像，也许应该另辟蹊径。抱着这样的心情，程远决定近距离观察一下她。

　　……

　　阿晴回来的时候刚过饭点，封苗和她打了声招呼就打算上楼看会电视撸撸猫，约好等晚饭后再下来找阿晴玩。

　　刚上楼就接到了燕康的电话，告诉她林以白后天就回来了。

　　燕康知道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心里其实一直很焦急，刚得知这个消息就通知了她。

　　封苗感激的跟他道谢。

　　开心的抱着小白在客厅转起了圈，一直到小白不忿的用爪子推她的脸并发出抗议的叫声。但是内心的狂喜还是让她激动的直用头蹭小白的脖子，最后还不顾可能会一嘴毛的下场，使劲的亲了小白一口。

　　也许是错觉，她总觉得小白最后的速度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

　　程远越发觉得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借着上网的由头观察了封苗一个上午，回想听到的她的声音，非常的熟悉，就像是前不久才听到过。

　　声音，跟声音有关的话……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想到了在校时教官讲过的法证之父艾德蒙 罗卡，程远拨通了同事的电话，让他把这段时间以来接到的举报电话的录音翻出来。哪怕是已经定性为无意义的那些电话。

　　同事怀疑的问：“全部？你确定吗？”

　　“确定，你帮我找出来，我现在就回局里。”

　　“我看你是不打算睡觉了兄弟。”同事戚戚然的说，“起码有几百通。”

　　……

　　阿晴美滋滋的吃着封苗给她端来的家乡小炒，乐开了花：“小苗我爱死你了，我才知道你做饭这么厉害，比我点的外卖好吃多了！”

　　封苗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知道林以白就快回来了，心情大好，总是感觉想做些什么闲不下来。想到了阿晴几乎顿顿都是点的外卖，不说卫生，光是看着就觉没有营养，下午的时候特意去附近的超市买了食材，炒了两个拿手菜带给阿晴。

　　“你喜欢吃就好，我现在尝不出味儿，还怕会不会太咸或者太淡了。看你吃的这么香，看来我的手艺还没落下。“自从她毕业上了班之后，工作日一日三餐都是在公司的食堂解决的，周末宅在家里又沉迷游戏，经常一整天就随便煮碗面应付一下，算起来也有好几年没有认认真真的做过饭了。

　　阿晴一边吃一边点头：“一级棒！超好吃！”

　　封苗看着阿晴大快朵颐的快乐样子，这段时间以来头一次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被阿晴所感染，只觉得前路光明浑身轻松。

　　“你们在吃什么呀！”吧台外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封苗望去，就见到阳三正满脸殷切的盯着阿晴面前的菜。

　　因为是比着饭点做的饭，饭菜此刻还冒着腾腾的热气，香味也随着空气飘散开。

　　阿晴得意洋洋的说：“小苗给我做的饭，超好吃。”

　　阳三眼巴巴的看着她，犟嘴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炒菜吗？我每天吃的比这个好多了！”

　　看着他的样子，封苗也起了玩心，打趣的问：“那大哥每天都吃什么呀？”

　　小鬼头憋红了脸，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才不告诉你！”说完就跑出了网吧。

　　留下封苗和阿晴对望着哈哈大笑。

　　“阿晴，要不以后你别点外卖了，我反正现在住在楼上没什么事情做，要不我每天做好了饭给你送下来吧。”收拾好空掉的碗筷后，向阿晴提议道。

　　阿晴两眼放光的问：“真的吗？当然可以啊，会不会太麻烦了啊？”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开心的笑起来，“那我以后就把点外卖的钱给你买菜！多的就当是加工费！”

　　“好，以后你的伙食我包了，保证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