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严肃肃和白云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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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你是鹿妖啊！这个小角真的不是珊瑚做的首饰吗！”严肃肃围着鹿儿仙转圈，两眼放光。
鹿儿仙第一次碰到这样活泼的人，哪怕严肃肃好奇极了，忍不住上手摸她身上挂的一些小法器，她也不恼。
化作人形的鹿儿仙，是成熟女人的身形，这是她第一次以人身面世。若是聆心在此处，可能会惊讶，因为鹿儿仙长的和山神至少有七八分相像。但与之相比少了山神慈悲无情的神性，多了几分懵懂无知的神情。
鹿儿仙的角缩小了藏在头发里，她修为不算高还不能完全隐藏。原本棕黑色的角变为人形后竟然成了淡粉色，细看的话上面还覆盖有一些亮晶晶的小细粉。她的头发也不是纯正的黑色，偏棕黄一些，很柔顺地半盘在脑后。
“姐姐，我叫严肃肃。”
“严肃肃。”
“嗯嗯，严肃！”严肃肃夸张地做了个握拳打气的动作放在胸前，偷偷看了眼虚掩的房门小声向鹿儿仙介绍到，“里面的是白云慕，小白是我的心上人。”
“白云慕？心上人？”鹿儿仙知道严肃肃口中的“小白”就是房里的白发少年，但是心上人这个词她却是第一次听说。
严肃肃害羞却坚定地点点头道：“姐姐你不要奇怪，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和楼哥哥打过赌，要让每个我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小白是我的心上人。但是要瞒着小白不让他发现。”
说着，严肃肃捂着脸蹲了下来，“拜楼哥哥所赐，我爹和我娘都知道了！可恶，谁都能先知道，怎么唯独他们是最先知道的人啊！”
鹿儿仙是觉得没什么，但在她的印象里，人类总是含蓄多过外放，更何况人世间男女姻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她曾救过一个被逼着成亲的女子一命，鹿儿仙还记得那个女人被快手腕粗的麻绳五花大绑着，额角都磕破了血。
“姐姐你知道芙蚺大泽吗？”
能从一个人类的口中听到芙蚺大泽这四个字，鹿儿仙有些意外。芙蚺大泽是妖族对白目夫人领地的称呼，但人类中少有知道的，他们多数知道芙蚺大泽的另一个名字——点雀崖。
点雀崖是堪舆图上会标注的名字。
芙蚺大泽是妖族领地划分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芙蚺大泽？”
严肃肃摸了摸脑后的珠花发钗，嘴巴嘟了起来，“说到这个就来气，小白说如果我能去到芙蚺大泽，他就把狼牙项链送给我。可是他又不说芙蚺大泽在哪。我问爹爹问楼哥哥问芾生哥哥他们也都不知道。”
“哼，我都怀疑是小白想应付我，编出来的一个地方好骗我！”
鹿儿仙听的有趣，看着这个独自娇羞恼怒又不自觉在撒娇的女孩子只觉得可爱。
“严肃肃，你知道白云慕是什么妖吗?”
"姐姐叫我肃肃就好了。"说起白云慕，严肃肃有些羞涩，不自觉玩起了在耳后垂下来的刺绣发带，“小白是蛇妖啊，他说芙蚺大泽是白目夫人的领地，白目夫人是蛇妖，他也就是蛇妖，应楼哥哥是半个蛇妖。”
鹿儿仙了然地看着严肃肃，严肃肃被鹿儿仙这样盯着起了点鸡皮疙瘩，还以为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转过身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什么都没有后疑惑地看向鹿儿仙。
严肃肃不了解，但鹿儿仙是妖，她在严王镇上看到白云慕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白云慕是狼王。
不仅仅是狼妖，而是狼王。鹿儿仙虽然未曾出过五金山，但妖族间的信息传递非常迅速，并不受地域限制。
十几年前芙蚺大泽的主人白目夫人曾和狼王孤奉有过一段时间亲密的往来，后来狼王孤奉就被一只血统杂糅的白狼篡位。
“狼牙可以掌握狼妖一半的生死。”鹿儿仙突然说了这句话，严肃肃满脑疑惑不解。不等她再问更多，鹿儿仙就转移了话题。
“白楼姓应？”
严肃肃听到这话突然愣住了，马上回过神来捂住自己的嘴，急得憋红了脸，“我这嘴怎么就那么管不住！”
鹿儿仙了然，白楼的名字又牵扯到许多事情，知道严肃肃为难她也就不再继续问下去。
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白云慕走了出来。
白云慕一头微卷的长发杂乱地被发带扎在脑后，鹿儿仙眼睛好，一下子就看到发带上还有着和严肃肃发带上一模一样的刺绣花纹。
白云慕自己和他穿的衣服气质不搭，但是和严肃肃穿的衣物倒是挺配的。若是严肃肃是一朵可爱清丽的小黄花，那白云慕现在就像染成了蓝色的食人花，哪哪都不搭。
“地上凉。”一出房门白云慕就盯着严肃肃干巴巴地说了句。
严肃肃还蹲在地上，转头看向白云慕，朝他伸出手，道：“小白，你拉我我就起来。”
但见白云慕一点动作都没有，严肃肃立马两眼水汪汪，感觉下一秒就能哭出来。见此白云慕有些慌了，犹豫着伸出手。
严肃肃一把抓住白云慕冰凉的手，紧紧握着然后起身。一站起来，转头向着鹿儿仙笑，哪有什么委屈，泪眼朦胧。只有小心思得逞得意的笑容。
鹿儿仙对严肃肃很有好感，但是面对白云慕却是发怵的，她们鹿族对狼族除了天性上的抵触外，还有实力上的被压制。所以白云慕看向她的时候，鹿儿仙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双手微微抬起挡在身前。
“他醒了吗？若是已经无恙，那我就先离开了。”鹿儿仙刚说完，白楼的声音就从房内响起。
“多谢您的搭救……白某，可否请您耽搁片刻，我还有点事情想请教您。”
鹿儿仙与白云慕前后脚走了进来。房内陈设还算丰富，这是严王镇上最好的一间客房。
白楼先是对白云慕说到，“云慕，你立刻把严肃肃那小丫头送回去。我这里你不用在意，我事先留过记号，若我有事芾生会来救我。”
“兄长，肃肃不听我的话……”
“那你就把她绑回去，扛回去，抱回去。总之别让她待在这里。”
“兄长……”
“你不听我的话了？”
“……知道了。”
白云慕看了鹿儿仙一眼，略带警告的意味，然后便去处理严肃肃大小姐的去留问题了。
白楼则是带有歉意地对鹿儿仙解释道：“抱歉，他并非有意针对你，只是我现在才刚醒，浑身是伤，他很担心我才会表现的这样。”
“无碍。你有什么疑惑吗？”
白楼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头顶的窗幔。
活着真好啊，有柔软的被子，有清新的空气。
“鹿小姐，你知道那个男孩是什么情况吗？以及七甲村的事情，我在沼泽里时，看到七甲村的方向有浓厚的鬼气，浓烈的如同乌云一般。”
鹿儿仙有些迟疑，她向窗外看去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白楼关于七甲村的真相。
窗棂外正对着的恰好是七甲村在五金山里所在的方位，山林郁郁葱葱，现下是阴天，所有的生机似乎都染上一层朦胧。窗下便是严王镇的主街，已经陆陆续续有些人出来叫卖，却也算不得热闹。
“你知道这几日总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早在十四年前就死了吗？”
鹿儿仙说的是陈开容。
“怎会……”
鹿儿仙知道的不算多，但她算是和聆心走的比较近的那类妖兽，因着聆心，她对人类的事情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而有关十四年前七甲村的基本情况她也是知道的。
“那个孩子可能不记得了，我与他见过一面，还吃过他给的果子。”
“那时候我才开灵智却出了问题，我母亲去求聆心姐姐，姐姐当时身后有个跟屁虫，明明羞涩极了却又大胆的很。他见一头小鹿病怏怏的便找了果子给它吃，不过那果子又干又涩，小孩被小鹿喷了一脸的果子。”
鹿儿仙将往事娓娓道来，白楼也听的入了神。
“我为聆心姐姐送过几次东西。那小孩第一次挣到钱了，聆心姐姐让我帮她送个礼物给小孩，我想着那小孩给过我果子，所以我也得回赠。顺带着就在山里找了好久，送点什么给他呢？最后送了个小树苗。这棵树苗长大了就会很香。”
白楼想到陈开容家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是桂花吗？”
“嗯，我将树苗和聆心姐姐的礼物一起放在了小孩的家里。后来小孩成亲生子的时候我也来送了礼，他妻子身体一直很好，但是却因为意外去世了。”
“什么时候？”
“也是在十四年前，他们同一天去世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楼想起村民的怪异，想起七甲村许许多多违和的地方。
真相是什么？
“你要去哪里？”聆心看着陈如意挣扎着下床，想要将抵门的柜子推开。
陈如意忍着剧痛跪下来求着聆心，“您放我走，求您了！我离开这，离得远远的。这样就没有人会被影响了。我愿意的，我的命换辰辰的命。”
“我的辰辰，茸哥，茸哥你在哪啊！蓬茸！”
“蓬茸救救我，救救小妹……救救，救救辰辰……”
陈如意脸色变紫，明显是无法呼吸了。
聆心脸色一变，知道是鬼子快要出生了，伸手就要施法制止。
但陈如意死命护着肚子，手边摸到什么东西就往聆心身上扔，想要击退她。
“小妹一个人过的好苦，蓬茸，你怎么能留我一个人呢，怎么能……”
“求求您，让他活着，活。”
声音戛然而止，陈如意窒息而亡。
而鬼子还未出生。
当母体的养料被鬼子吸收完，他就会“破壳而出”。
因为陈如意的抵抗，有几户人家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想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结果打不开门，只能越来越急地敲门。
“如意，如意你在里面吗？”
“如意！开门！”
聆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听到“沙蛮儿”在她耳边说。
聆心救不了陈如意，聆心只是来杀鬼子的。
卫聆心救不了任何人，卫聆心只能苟且偷生。
聆心君救不了其他神，聆心君只能弑神。
沙蛮儿可以救人，所以卫聆心被救了。
所以沙蛮儿死了，聆心却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严肃肃和白云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