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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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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杏寿郎起床后不久鹤枝就爬了起来,她显然还没有睡醒,但仍旧很快的穿好衣服来到了院子里。
昨天听完杏寿郎的那番话后鹤枝心里突然燃起了一点希望,她想,若是自己真的想要好好活下去,那么首先要做到的应该是不拖大家的后腿。于是临睡前她向杏寿郎请教了鬼杀队队员的训练方法,顺便表示以后早晨自己想要和他一起锻炼增强体能。
鹤枝之前虽不像娇生惯养的小姐般柔弱,但身体素质却仍旧不及常人。她不过扎了一会马步就变得气喘吁吁,而杏寿郎已经完成了跑步训练,此刻正笑吟吟地站在她身边擦汗补充水分。
“不用着急,一开始会有些慢,不过等你的身体逐渐适应后就能变得强壮起来了!”
说完杏寿郎将石桌上的另一只水杯递给了鹤枝,“喝点水休息一下吧,今天就练这么多。”
鹤枝接过水杯后犹豫了一会,她说:“还是再练一会吧,不能一开始遇到困难就喊累啊。”
说完她嘴角上扬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杏寿郎怔了怔,等她喝完水才笑着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这天的训练以鹤枝小腿抽筋结束,摔倒前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心想自己真是丢死人了,竟然因为练习马步而摔跤。
只是还未等来预想中的跌落,她已经被人打横抱起。
“小腿抽筋了吗?我来替你看看。”
杏寿郎将鹤枝轻柔的放在地板上,然后用他一贯的手法替鹤枝放松小腿。他掌心的温度极高,被他按摩的小腿皮肤没一会就变成了红色,而鹤枝的脸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加藤鹤枝在她十七年的人生里几乎没有接近过任何男人,虽然在此之前的村田先生也贴身照顾了他半个月,可是两个人之间却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
“炼狱先生家里有妹妹吗?”
杏寿郎仍旧专注于按摩放松鹤枝小腿的肌肉,他答道:“没有,我只有一个弟弟。”
鹤枝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板上,她有些好奇地问道:“炼狱先生的弟弟想必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吧。”
“嗯!是个很懂事听话的孩子!以后一定也会有一番大作为的!”
他上次离开家的时候还指导了很久千寿郎的剑法,在家里那样阴郁的气氛下千寿郎还能坚持练习,这就是很难能可贵的事情。
饭后鹤枝仍要去狄原先生处学三弦琴,大约是昨日的冲撞让狄原先生心生怒意,他命令鹤枝此后每天都必须去他的住处练琴,同时不许佩刀的杏寿郎跟她一起过来。
“没事的。”
鹤枝看出了他的担心,于是缓声安慰道:“师父只是严厉了一些,并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日落之前我一定回来,好吗?”
“那我送你过去,等傍晚时分再去接你。”
说完杏寿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向厨房跑去,没一会儿就看他拿着一只纸袋走了回来。
“里面是饭团,你中午饿了就吃这个垫垫肚子,晚上我们再去吃好吃的。”
鹤枝笑着接过纸袋,她说:“好,晚上我们去吃好吃的。”
杏寿郎似乎很喜欢吃东西,鹤枝却并不擅长烹饪,但是这些天不论她做什么,杏寿郎都吃的很香。偶尔她也会错以为自己的烹饪技术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入口后寡淡的味道却又把她一把拉回了现实。
今晚就多买些好吃的食物来犒劳杏寿郎吧,鹤枝这么想。
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聊了许多话题,等走到狄原先生住处后鹤枝朝他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晚上见。”
“嗯!晚上见!”
眼见着鹤枝拉开门进去,杏寿郎却隐隐闻到了一股鬼的气味。那股气味极淡,不过一瞬就从他鼻尖溜了过去。
应该还在这附近。
他敏锐的抬脚跟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味追了上去,最后竟越跑越远,来到了城郊的一处破庙。里面除了一位打坐的和尚再没有旁人,鬼的气味也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杏寿郎走上前去双手合十道:“先生,你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那和尚却没有说话,杏寿郎上前一步高声唤道:“先生?”
仍是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就在杏寿郎准备上前查看一二的时候,那和尚却突然开了口:“你回去吧,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而且寺庙不许佩刀者进入,你会冲撞神佛的。”
杏寿郎见状只得后退两步,如今鬼的气味已经消失,再在此处纠缠和尚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他朝和尚道过歉后便离开了寺庙。
“很好,你做得很好。”
和尚的额上满是冷汗,他看着自己怀里的两颗眼珠状的东西,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到:“我已经按你说过的做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那两颗眼珠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放你走?当然不行。我要你再去一次狄原的宅子,告诉他你会招魂术,想方设法让他留下你。”
和尚面色惨白地向后倒去,他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你明明说过只要我把你的另外两只眼珠放到狄原家里就放过我的。”
“我当然会放过你,只要你帮我做成这件事,我一定放过你。”
那眼珠一转眼又藏入了和尚的衣袖,“快去吧,不然你的师父和师弟,可就要被我吃进肚子里了。”
鹤枝原本以为今天也会被师父狠狠打骂一番,没想到她进到屋里后师父反而对她和颜悦色了许多,就连教授曲子时也耐心了不少。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有小仆敲了敲门,她说今早化缘的法师又来了。狄原听到后激动地站了起来,他让鹤枝先好好练琴,等他接待完法师就回来。
待狄原走后鹤枝叫住了小仆,她压低声音问道:“法师?今日有法师来过宅子?”
小仆点了点头,她说:“今日天还没亮的时候来了位法师大人,说是昨日被师母还有狄原小姐托梦了,故来她们的故居看看,了却亡人的心愿。”
“托梦?”
“是啊,先生一开始也不肯相信,但那法师却精准说出了师母和小姐的死因,还有那日遇难时二人身上的衣着。”
鹤枝眉头微皱,她一向是不信神佛的,更何况她想不明白师母和秋子为什么不给师父托梦,反倒是找到一位法师来诉说自己的心愿。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打发走小仆后鹤枝又拿起了三弦琴,她刚准备拨弦却突然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些异样。准确点来说,她总觉得这房间里有双眼睛正直愣愣的看着她。
可房间里除了她以外再无第二个人。
和尚向狄原弘树讲完自己的来意后在心底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妻女是谁,也从来没在梦里见过她们,这些只不过是那只怪物教给他的托词而已。
但显然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把他当成了能通天意的神佛,他跪下来苦苦哀求道:“法师想要住多久都可以,只要能再让我见一次我妻女,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吗?”
和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没有说话,说话的是那对藏在他衣袖里的眼珠。
“那如果你的妻女想让你杀了加藤鹤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