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你吃糖吗？》盼白

16、第 16 章

　　连夜审理之后，范闲得知牛栏街刺杀背后的人是宰相府的二公子林珙。
　　林珙是坚定的太子党，范闲认定幕后主使便是太子李承乾，欲杀了林珙为好友报仇。
　　但林珙是林婉儿的哥哥，他如果杀死林珙，那么和林婉儿或许再无可能，一时间陷入了友情爱情两难之境。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但范闲仍旧坚持要为腾梓荆报仇。
　　他自认不是什么善人，但心中自有一杆衡量的天平，他信奉情意，也求个公正。
　　追寻林珙的路上，范闲碰见了二皇子。
　　街道上空无一人，突兀的立着一个现搭的亭子。
　　亭中木几上放着果盘和茶具，案前握卷之人注意力却全在手中书上。
　　虽只有寥寥几面，但在范闲眼中，李承泽看上去其实并不像是一位执着于权力的人，反倒像是位饱读诗书的文雅贵族，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孤绝的出尘之感。
　　就像如今听到范闲的脚步声，李承泽头也不抬，说得也是同书有关：“红楼新章发行许久，读了数遍，不知何时才有下回？”
　　但范闲显然没蠢到以为李承泽只是来催更的，就算他实在想看，找明若不就完事了吗。
　　而他不知道的是，明若虽早便同李承泽讲完了红楼，但他却并不舍得让明若辛苦地一字字写下来，左右他都听完了，等等范闲的文字版也无妨。
　　明若听完他这个想法笑称他这是把范闲当工具人。
　　而现在工具人范闲道：“殿下不只是来催我更新的吧，或者说闲来无事找个地方乘凉看书，偏偏赶上我在附近？”
　　李承泽这才抬起头扔下书拢了拢袖子道：“你说的对，我确实在等你。”又直接问范闲：“去杀林珙？要我把谢必安借你用用吗。”
　　借人给他杀人让他说得轻飘飘地像吃饭一样，范闲颇有些无语，但更疑惑：“殿下怎么知道我要去杀林珙？”
　　“今日早间，与太子东宫相见，言谈颇为激烈，书房外隐约间听到你的名字，之后便之后便草草出京，身边还带了许多武功高强的护卫。”
　　东宫的事李承泽却知道的一清二楚，范闲挑眉，看来二皇子追随者众多，锋芒之盛太子三分都不及这事真得不能再真了，但他还是问道：“东宫的事情殿下也知道？”
　　“我在东宫自然有些眼线。”
　　监视储君这件事在他语气里随意的不能再随意了。
　　“这话说给我合适吗？”范闲梗住，怎么咱俩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吗。
　　李承泽却不在意：“不打紧，这些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我身边亦有太子的耳目。”
　　明明说着兄弟阋墙勾心斗角的事，二皇子面上却依然一派矜雅清贵的模样。
　　原来这便是帝王家啊。
　　“兄弟情深，感人肺腑啊。”范闲只得赞叹一句，确实很欣赏李承泽话里的坦荡，但还是拒绝了他借人的提议。
　　“我同耀阳公主说过，不参和夺嫡之争，殿下实在没必要拉拢我。”“而且我同太子间本就已经势同水火了，二殿下实在无需多走一趟。”
　　他当然以为这是李承泽的拉拢，毕竟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不至于凭借一本书一首诗就能让尊贵矜傲的李承泽放下架子这样待他。
　　李承泽闻言抬眸去看范闲。
　　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范闲不得不承认皇室的基因真的很优越，李承乾、李承泽、李明若，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而其中尤为漂亮的是眼睛，明若的是明亮纯澈，李承泽的眼瞳则漆黑深邃，乍看下有温和的模样，却又透着股清冷的色彩。
　　而此时他说的话就更让人冷了，李承泽薄唇弧度微扬却不似笑：“我并未想过拉拢你，反而更多是想杀了你。”
　　范闲确实在李承泽身上看到杀意，尤其是刚见他的第一面，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他丝毫不怀疑当初若是明若未至，那柄横在他脖子上的脸下一秒就会落下来。
　　所以现在他就更奇怪了，“那你为何还要帮我？”
　　“因为若若。”提起明若，李承泽的表情甚至都柔和了几分，幽深的眼眸也因那一个名字流光溢彩。
　　“若若同你志趣相投，杀了你定会令我二人生嫌。”
　　从前他答应了明若不会杀范闲就是不会杀，如今明若同他坦白了这么多他更不会动手让她伤心。
　　虽然他确实是嫉妒范闲同明若间的默契和莫名的契合，在他看来也确实分走明若视线的人都该死。
　　但范闲既然是明若的哥哥，她又视他为友，杀了他一定会让她伤心。
　　而他真的再见不得明若在他面前落泪了。
　　所以他这倒是真的想勉勉强强放下杀人的心不让明若为难。
　　这话范闲是信的，凭借李承泽待明若的那个样子，他不怀疑李承泽能为明若做任何事。
　　甚至有些时候他自己都会奇怪一下，只因李承泽对明若实在太好了，那好甚至不是兄妹之情能解释得了的。
　　不敢细想别的，范闲摆摆手：“二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既然要交朋友，咱们下次还是谈点诗画吧，杀人什么的就算了吧。”
　　“好，不谈国事，只论风月。”
　　李承泽应范闲时话中难得带上几分真意，若没有范闲与明若之间令他生厌的关系，只论这样相似性子，他大概真能同范闲成为朋友。
　　不对，李承泽微摇摇头，若没有明若，或许他大概只会想杀了范闲这个同自己一样不受控又不甘趋于人下的例外，而不会像如今这样勉强能放下杀意同他和平相处。
　　李承泽不带任何意味地笑了一声，或许他的阿若说得是对的。
　　她说：哥哥在我心中是天上的小神仙，但神仙也是需要人间烟火气的。
　　他当然不是什么神仙，倒是从始至终没拥有过人间的欢喜与热闹。
　　但因为有了她，他好像渐渐从只有自己的一片苍白荒芜世界到现在有亲人，有爱人。
　　若范闲不参合到太子那一方，或许他能有朋友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