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周凛》可可成

3、第三章：疑点重重 “郭百勋尸

　　“郭百勋尸体呈淡红色，皮肤褶皱膨胀，另外其肺部发现了严重的水肿气肿，肺部积水样本也与浴缸内的水液一致，所以基本能断定他是溺亡。”
　　刑侦大队会议室，大家一脸严肃地坐着。桌面上放着法医与法证的报告，死者口鼻腔可见多量淡粉色泡沫，口唇青紫，全身乏氧发白，微浮肿。肺部吸入大量的水，经检测，与浴缸里的水环境一致。死者各项指标均符合溺亡标准。然而，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因为，法证从浴缸旁边的玻璃杯中的残留物里提取出了安眠药成分。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在红酒中加入安眠药，喝完之后再去泡澡，除非这个人有什么非死不可的事。排除这个可能，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另外有人将安眠药投入了酒杯中，而这个人的目的就是将郭百勋置之死地。
　　并且排除郭百勋意外死亡的铁证就是，郭百勋的脖子有不明显的指印，法医推测是郭百勋在挣扎的时候，有外人用毛巾蒙着他的头部，将他按在水中。这个人的力气不是很大，再加上有毛巾的阻隔，所以只是在郭百勋的颈部留下了几块按压的印记。
　　“大概率是个女性。”王法医说道。
　　“也不奇怪啊，难不成郭百勋光溜溜洗澡的时候和另外一个男的喝酒？”张雨笑道。
　　但是他发现其他人并没有笑，联想到郭卫国和郭百勋的关系，张雨自知这话说得不妥，赶紧尴尬地噤声了。
　　“基本上，我们可以给这个案子定性成谋杀案了吧。”郭卫国说：“有异议吗？”
　　大家都没有说话。
　　“不说话就当是统一意见了，从现场侦测来看，肯定不是激情作案。凶手显然是有预谋有动机的，谈到动机，无非就是钱仇情了。”郭卫国说道。
　　“小欧，张雨，马上去调查一下郭百勋公司的财务状况，还有周边的人际关系，看看有没有异常。”
　　“另外，小春去过一下从清江豪庭拿回来的监控录像，看看有没有可疑。”
　　“这案子，就你们三个跟吧，其他人各自忙手头的案子去吧。”郭卫国说。
　　众人散去，会议室里只留下欧与望、张雨和秦伊春。“郭百勋的案子，你们多多少少都有接触，张雨、小春，你们都是队里的老人，一个胆大，一个心细，你们这个组合在队里破案率最高，我也最指望你们。这次，你俩就带着小欧，踏踏实实地把这个案子办了。小欧虽说年轻，但从警校的表现来看，是个好苗子，你们做师兄师姐的也要帮助他、带动他。行，就先这样吧，行动起来，看看能不能有点儿进展。”
　　“是，师傅。”三人齐声回答。
　　在郭氏集团办公楼会客室里，欧与望和张雨见到了集团财务总监，是一个四十左右、一脸严肃的中年女人。
　　“您好，我们是刑侦大队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你们好，我叫吕明，双口吕，明天的明。”接过两人的证件，吕明仔细看了起来，正符合她满身的一丝不苟的气质。
　　“两位警官，请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无不言。”吕明将证件还给二人，态度也缓和一些。
　　“是这样的，我们来调查一下郭百勋先生最近的财务状况。”
　　吕明说道：“就企业账户来说，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郭氏集团的运营状况很好，按照股份占比，郭先生应该可以跻身清江市富人榜前几名了。”
　　“那他生前，在财务上有没有大额的进出？”
　　“据我所知，都是正常的进账和支出。”
　　“那他的私人账户呢？”
　　“对不起，我服务的是郭氏企业，郭先生的私人账户我没有经手过。”吕明有点儿像机器人，一板一眼，一问一答的，回答的也都是很官方的话语，非常符合财务人严谨的性格特征。
　　“如果您要查郭先生的私人账户，可以去银行问下，据我所知，像他这样的大客户应该会有专门的理财经理对接。”吕明道。
　　话问完了，案子却是没有丝毫的进展。
　　张雨和欧与望又找来了郭百勋生前的秘书，一男一女，男的叫曹智睿，女的叫徐蕊。
　　先来的是曹智睿，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警官好，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尽管问。”一开口，却是老江湖的架势了。
　　张雨和欧与望对视了一下，问道：“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看，郭百勋出事前一天晚上是去应酬了，请问你和郭百勋一起去的吗？”
　　“是啊，我们老板应酬都是带着我的。”
　　“那天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啊，那天就是和客户吃饭，挺正常的，到快九点的时候就散了。要说有什么不正常的，可能就是那天老板是自己开的车，司机没来。”
　　“平时郭百勋都是司机接送？”
　　“对，老板不喜欢开车，那天不知道是司机有事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我看老板是自己开车。”
　　“恩，除了那天的事以外，你有察觉到郭百勋身边有什么异常吗？”张雨问道。
　　“没有，我是完全没看出来，一切都特别好。反正我是没看出来。老板走的太突然了。”曹智睿嘟囔着。
　　看来从他身上也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喊徐蕊过来的时候，却是人未到，声先至。
　　“离职都离得不太平，东西收拾一半呢才，就把我叫过来，烦都烦死了。”声音尖锐又招摇。
　　很快，徐蕊走了进来，是符合她的声音的形象，大波浪的发型、傲人的胸围、超短的紧身裙，身上的每一处都在散发着强烈的女性荷尔蒙。
　　她轻车熟路地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找我什么事呀，警官们。”
　　声音也是嗲嗲的，湿漉漉的，像嘴巴里含着一颗糖。
　　“咳咳”张雨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我们来调查一下郭百勋生前的人际关系。”
　　“我平时只是负责安排安排老板的行程，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据我所知，他身边围着一堆巴结他的人，但是说到仇人倒是没听说过，他做事挺有手腕的。”
　　“挺有手腕是指？”
　　“我也说不清楚，大概就那个意思吧。有能力成为对手的，他都能把别人变成朋友。没能力和他竞争的，自然也就不入眼了。所以说到仇人，还真是闻所未闻。”
　　看来也是无所收获。
　　三人沉默片刻，欧与望忽然问道：“徐小姐，方便问一下您为什么离职吗？”
　　“额，虽然是私事，但是帅哥警官你问我我当然会告诉你了。因为我找到了新工作，所以就离职咯。”
　　“换工作有周凛的原因吗？”
　　“恩？”徐蕊皱了皱眉，随即又笑了，一边摇头一边说：“当然跟周总没关系啦，周总人可好了。只不过是因为老板都去世了，我这个秘书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不是吧，还不如换份别的工作……。”
　　“好的，明白了，谢谢配合，徐小姐。那我们先告辞了。”
　　二人走出郭氏集团大楼，张雨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欧与望。
　　“谢谢张队，我不抽烟。”
　　“哟，人间少有啊，小欧，这年代碰着个不抽烟的男人难于上青天啊。”说着掏出打火机，自己抽起来。
　　“今天下午算是荒废了。”张雨熟练地吐出一个烟圈。
　　“张队，我觉得我们可能还是有一点儿收获的。”
　　“怎么说?”
　　“刚刚徐蕊的样子，和我见过的秘书不太一样，不是很端庄，甚至有些……有些风骚。”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刚见面的女性，欧与望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张雨却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便继续说道：“我大胆猜测，徐蕊与郭百勋万一不是上下级关系那么简单，那她是不是有嫌疑；再者说，如果他两有不同寻常的关系，那在同一个公司的周凛会不会有所察觉，那周凛是不是也需要再深入调查。”
　　“你是说，郭百勋会是情杀？”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目前看来，郭百勋身份显赫，在商场叱咤风云，竞争对手也很多，但是从今天的调查来看，仇杀的可能性并不大，当然，这还需要深入调查。我大胆猜测以他这种地位，身边有一些暧昧不清的男女关系也是正常。毕竟从现场证据看，郭百勋在男女关系上还是有些混乱。”
　　张雨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秦伊春来的电话。他接起后，表情从刚开始的嘻嘻哈哈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挂断电话，张雨说：“小春回看了清江豪庭的监控记录，你猜怎么着，郭百勋居然在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里另外租了一间房，而且监控里中出现了他搂着别的女人的场景。走，我们赶紧回局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