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小夜几不可见地眉心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

      “小夜真凶啊,”鹤丸开着玩笑坐回原位,“你带着刀,是在下午出阵队列里?”

      “……嗯。”小夜收起手中的刀,瞥了眼云才回答。

      嗯?他刚刚是想说什么吗?

      云忍不住瞟他一眼,看到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庞又立马把这些不重要的想法抛之脑后。她扬起笑容,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又抱进怀里一顿揉搓,直把小短刀蹭得脸颊发红。

      “好啦,”她站起来,把小夜放在自己的位置上,“我先去厨房看看汤,你们就自己玩吧。”

      “我也要去!”几个不安分的小短刀屁颠颠地跟在云身后进了厨房,留下鹤丸和其余几个沉稳的小短刀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下一刻审神者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她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视线落到殿内几个付丧神身上,或者更准确说是鹤丸身上,眼睛忽然亮起来。

      审神者几步跑过来,朝鹤丸招了招手:“鹤丸我正在找你呢,来我办公间把远征情况汇报一下,我等会儿写完总结报告,刚好可以和出阵报告一起交给时政。”

      “来啦!”鹤丸起身,又和另外几名小短刀交代了几句,“你们自己去玩,或者去找云姬君,我就先走一步干正事去喽。”

      “主公!等等鹤啊!”他灵巧地迅速追上离去的审神者,飞扬起的宽袖和衣摆洁白轻盈得宛如蹁跹而落的雪花。

      剩下的几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去哪里,还是前田先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要不还是去找云姬君?”

      “走吧。”

      “所以你们就都来这里了?”云一边掀开盖子确认汤汁没有烧干一边询问道。

      “不过出阵远征为什么要写报告?是每一次都要写吗?”

      难道不是去消灭完时间溯行军就可以了吗?

      时间溯行军,属“历史修正主义者”,意图修改历史的存在,与刀剑男士类似也是不同刀种的化形。

      率先替云解惑的是鲶尾: “只有我们是要每次出阵或远征后都要写,其他本丸只要每个月交一篇汇报就行。我们出阵和远征远没有本丸刀剑那么频繁,因为神宫只接手局面复杂或者首次被入侵的战场,类似于开荒。”

      “写报告是为了让时政了解敌军对这个战场的重视程度,好对其进行等级划分,然后就可以交给其他本丸完成,提升他们的熟练度。如果同一个战场多次出现溯行军,时政还可以从报告里推测出它们的出现规律,再进一步摸索出敌方将领的派遣习惯。”

      感叹于现代各种技术的发达的同时,云又有了新的疑问:“熟练度是什么?溯行军原来也有将领吗?”

      鲶尾耐心地再次解释道:“非本体的付丧神刚诞生时并不能完全适应人类的躯体,熟练度是指他对身体的掌控程度,当熟练度达到最高时就是刀剑的战力顶峰,除非付丧神自己的刀法精进或改变——比如说去原主身边修行——一般不会再有变动。

      “至于溯行军,按目前观测来看,它们的内部大致是军部的模式,自然也会有将领统率它们的行动。”

      “哦……”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因为常年处于封闭环境,这几天也没来得及完全与社会接轨,她不太明白军部这类非常用名词。

      ……

      不是没看出来,毕竟小夜并不擅长说谎和掩饰。

      同僚似乎推己及人,认为她会在意自己没有被派遣出战。其实云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在意,但她也乐得看着那些可爱的后辈小心翼翼地顾虑一下她的感受。

      真是新奇的体验啊。

      入夜时分,站在汇聚起来的付丧神堆里伴着长谷部宣读新任务的背景音,云神思发散这么地想道。

      时空转换器最多能承受四个队伍出阵或远征,前几天远征的队伍已经回来,下午烛台切他们也紧急出阵,目前应该是第二支队伍。

      这次要前往的时间节点多次被检测到时空异常,几乎都是在深夜遭到入侵,敌方刀种、数量、目的未知,历史线未产生波动。这实在不像是老对手时间溯行军的作风。

      溯行军反复入侵此节点,疑似是踩点或者为后面的大动作打前锋。审神者与多位付丧神讨论过后,这么猜测。

      “……此次出阵,时政会派遣其他本丸的部队前往临近时空节点巡逻,以保证能在意外情况时及时支援。”长谷部语气严肃,“敌方改变了进攻方式,没有以往的冒进。主和时政人员讨论后,怀疑敌军将领发生了更替,各位此去一定要更加谨慎。如果发生突发状况,支援部队赶到后一定要速战速决,以免造成时空动荡。”

      “明白,不用担心。”作为队长的药研点点头,调整好自己的护甲。

      药研藤四郎、小夜左文字、骨喰藤四郎、明石国行、和泉守兼定、长曾祢虎彻。

      既要兼顾夜晚的隐蔽、侦查和偷袭,也要确保在敌方数量过多或者战斗拖到白日时的杀敌效率。

      本来出阵成员有压切长谷部,但他还要陪同审神者前往时政,只能很遗憾地退出了。然而他这么说的时候,容光焕发,眼睛亮得跟加了高光似的,云盯他半天也没能看出来一丁点儿他口中的“遗憾”。

      云的眼神扫过队伍成员,有好几个是认识但没什么交集的刀呢。

      长谷部放下手中的名单,移动视线,在一堆高大的付丧神里找到了几乎要淹没在刃堆里的云。他扬声道:“另外,请云稍后随我前往天守阁,主公找你有要事。”

      云露出惊讶的神色:“好的。”

      小夜先跟两个哥哥告别,经过云身边时,打量一番她的神色,她微笑着看回去,神色自若。

      “我走了。”他攥住云的袖角轻声说。

      云忍不住笑容加深,抚过小夜的发顶,替他理好散下的碎发。

      “嗯嗯,小心点哦。”

      看着队伍成员离开,云和其余付丧神告别,跟着长谷部前往审神者在的天守阁。

      “咚咚——”

      “主公,云到了。”长谷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请进。”审神者翻阅着文件眉头紧蹙,听到声音匆匆回道。

      一片寂静中,障子移动的声音格外清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除了审神者翻动文件时纸张摩擦的声音以外再无其他动静,彷佛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这间和室里自始至终都只有祂一人一般。

      再有动静时,云的声音已在案前响起:“主君,你有何事寻我?”

      审神者抬起头来,云已在对面坐下安静地注视祂。

      审神者放下手里的文件,揉揉眉心长抒一口气。

      “最近在这里呆得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祂神态疲惫,眼底一道,乌青也不知道多久没睡好了。

      “还好。最近很忙吗?注意休息,不要太紧盯着事务了。”云的视线在审神者眼底的乌青上顿了顿,才开口说道,“近侍的一部分职责就是要替你分担事务,你不要一个人扛着。”

      桌上摆了一套茶具,云掂了掂茶壶,听到里面的水声后给审神者倒了杯茶。

      好敷衍。

      审神者默默吐槽她的回答,盯着云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然而那眼像一汪清泉似的,除了泉面随着动作波光流转外再无任何波澜,看着祂的时候展现出无限的平静与包容。

      像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或许是因为云的神态,审神者终于放弃端着“主君”的可靠形象,流露出祂这个年纪的活跃来。

      祂长叹一声趴倒在案上,从臂弯间露出眼睛看云,接着抱怨道:“最近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敌人动作那么大,时政那边又闹分歧,我自己这里也出了点小问题……”

      祂顿住了,直起身来看云。

      “?”云歪歪头。

      “我也知道,您可能因为我最近没有将任务交给您而感到些许……”审神者试图措辞,无果,“总之,并不是因为我对您有什么不满,只是因为一些意外的原因——比如您从其他本丸来到这里。”

      啊,连主君也是这么想的吗。云有些啼笑皆非,尽力端住自己的表情继续听审神者解释。

      祂慌张解释的样子也挺有意思。

      “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能解决好了,您的能力比想象中要来得更大,未来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哦?”云发出疑惑的气音,似笑非笑地直视审神者的眼睛。

      一种难言的气氛弥漫在室内,审神者的表情奇异地紧张起来。

      “噗哈哈哈!”云笑起来打破了这奇异的静谧。

      看见审神者的表情放松下来后隐隐浮现不爽的神色,云适时地停下了笑声,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咦?抱歉,我实在是觉得很有意思,不过这个时候好像不应该笑呢,”她说,“那么就让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吧,主君找我有什么事吗?”

      审神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得到女孩模样的付丧神一个无辜的回视。

      最终,祂叹了今天第三次的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安排您和几位付丧神进行手合,增强您刀法的熟练程度。不久之后会有特别的事情拜托您去做。”

      “特别的事情……”云喃喃着重复了一遍。

      审神者点头:“没错,相比其他人,您最适合……”

      云打断道:“有工资吗?”

      “有……啊?”审神者表情一滞,但云的表情仍是那样的一本正经。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老祖宗,这几天难道都在适应“打工人”的身份吗!未免也太自觉了吧!

      审神者痛心疾首,可一想到那群日常逃番、装傻充愣、间歇性聋哑瞎的老刀们,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老刀良心组又连桌麻将都凑不齐了!

      “不会很久的,”审神者像是为了稳住云的心,特地强调道,“很快。”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云起身离开,在关上障子时动作一顿看向室内的审神者。

      里面的帘子没有拉开,连月光也照不进,唯独走廊处的惨白月光从拉开的障子偷溜进去,将门口一小块地照得亮了些。

      云的影子投在室内,淡得几乎要看不见。

      整个房间只有一盏烛台,台上的蜡烛明灭,光影在审神者身上跃动。

      祂的脸在烛光中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记得喝茶润润喉,”云垂下眼,“注意身体。”

      “好。”

      障子关上的声音,室内再次只剩下审神者和昏黄的烛光。

      祂盯着门口的地板发呆。良久,祂拿开案上的几份文件,拈起被压在下面的一张略小的纸。

      微弱烛火根本照不清上面细小的字。所有表情从审神者脸上褪去,祂将这张纸移向烛台。

      纸张燃烧起来的火焰比烛火明亮太多了,照亮了小半间房。

      在火光下,那些蝇头小字终于清楚了些。残破的未燃烧的部分纸上,隐约可见“危……稳定”的字样。

      像是对谁强调,又像是对自己说似的,审神者喃喃低语。

      “会好的……”

      “很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