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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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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多事并不是教程给了、眼睛会了就能完成的事。
做蛋糕的过程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东西放进烤箱，云松了口气。
“您还在啊。”门口响起烛台切的声音。
云转头看去，高大的付丧神一身出阵服，腰间佩着自己的本体。
“光忠，你要出阵吗？”她问道。
“是，本来是要晚些去的，现在出了紧急状况，”他无奈，拜托道，“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是厨房里炖了锅晚餐的汤，您还在的话能不能拜托您帮忙看一下。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您只要隔一段时间看几眼就好。”
“没问题。”云朝他比出“ok”的手势。
烛台切忍俊不禁：“看来这几天您适应的很好。”
“那么就拜托您了。”
他急匆匆地离开了，看起来事态真的很紧急。
按以往的情况来说，新来的付丧神第二天就会被派遣出战，然后是远征。但是云来到神宫的几天连内番都没轮到。
收回视线，云开始整理用具并且等待蛋糕烤好。
云本来收拾好了厨房，兴冲冲地捧着蛋糕打算去给小乌丸尝尝，结果刚出门口就被逮住质疑这蛋糕的可食用性。她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块，以强硬的姿态锁住一个幸运儿投喂。
试毒人员：“唔的……唔入啊无粗……（味道居然不错）”
云心满意足地把蛋糕分享了，然后被小短刀们热情地拉去玩游戏。
这一玩就玩到了老刀们的惬意下午茶时间。
他们现在在玩捉迷藏，这一局做鬼的是今剑。对于侦查能力和隐蔽能力最强的短刀们来说，捉迷藏不是常规的“你躲我找”，而是更需要他们斗智斗勇。
神宫的天气大多数时候都是刚刚好的舒适，阳光从云层中透下来，温和地洒在每个付丧神身上。
光照在体表传递了暖洋洋的温度，云在一个树丛豁口里和另一方向进来的小夜左文字狭路相逢。
小夜左文字，左文字刀派中最小的弟弟，身高118厘米，目前全部付丧神中最矮，云都比他要高上近一个头，因此在云眼中是小孩子里的小孩子。
他俩沉默对视几秒，小夜左文字慢慢后退打算离开这里另寻他处，被云小声地叫住。
“来来来，小夜我们挤一挤。”
他抬头觑她一眼，轻轻应了声。他俩蜷缩在一块，前面是被她拉来挡住树丛豁口的岩融。
斑驳的光影映在眼前景物上，柔软了所有色调。来神宫的几天都被小乌丸拉着午睡，今天一直在玩，云在这令人舒适的环境里渐渐产生了困倦。
看着云又一次打了个哈欠，小夜忍不住开口：“实在想睡的话就睡吧。”
云努力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眼眶里还有打哈欠时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大概是被困意席卷所以导致反应慢了一拍，她先是歪着脑袋直愣愣地盯了会儿小夜，然后才反应过来。
“没事的啦，我还不是很困。”云压低声音，为自己辩解，然而她揉着眼睛的动作和含糊的声音着实没有多大说服力。
小夜困扰地抿住唇，突然想到什么，因为略无表情而显得有些凶恶的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
他从背靠的姿势换成侧坐在云面前，一只手穿过腰与手臂的空隙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睡吧睡吧，我会以复仇的力量守着你。”
那只小手仿佛有魔力般，云只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成了一团浆糊，又打了一个哈欠，凭着最后的意志把小夜的手拉回到怀里，用脸颊蹭蹭他柔软的发顶，含含糊糊地说：“小夜也睡，一起睡啦……”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小夜凭着他出色的侦查才能听清楚。头顶传来云均匀的呼吸声，小夜将腰间的短刀卸下抱在怀中，靠在她的怀里，也渐渐闭上眼。
岩融尽职尽责地替他们挡住别人的视线，听到身后细微的交流声逐渐淡下来，然后他的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柔软的身躯。
小小的，软软的。
他瞬间僵直在原地，两米多的大汉手足无措。
“岩融，你坐在那儿干嘛啦？是不是有谁……”
今剑闭着眼睛倒数完后就直直冲出去，借着自己对其他短刀们的了解一下子就找出了其他小短刀，却怎么也没找到小夜和云。被找到的小短刀们跟着一起找也没能找到。
回到原来空地的他们一眼就看见坐在树丛前的高大的岩融，小天狗转念一想，扬起灿烂的笑容蹦蹦跳跳地朝岩融跑去。
听到今剑的喊声，岩融赶紧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后的付丧神不安稳地动了动，他就这么僵在了这个动作上。
今剑虽然不解，但还是配合地噤声，小短刀们也跑了过来。
今剑压低声音：“怎么了吗？”
岩融不敢说话，他担心自己的大嗓门把后面两个（？）陷入沉睡的孩子吵醒，只能对短刀们做出口型。
『他们睡着了。』
一群付丧神小心翼翼地在不吵醒里面两个的前提下帮助岩融解脱出来，他们聚在一起却安安静静的样子吸引了空地上其他付丧神的目光。
左文字家的兄长宗三左文字眼神在站着的短刀里晃了一圈，没有发现本应和他们一起玩的弟弟小夜，当即认为是小夜出了什么事，心急地冲过去。
难道是小夜受伤了吗？还是晕倒了？那也不该这么安静啊！
宗三越想越心慌。那个瞬间，众付丧神只感觉面前似乎闪过一道粉色闪电。
等靠近那里，宗三才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任一场景。
瘦弱纤细的蓝发孩子安静地坐在同样纤细的女孩怀里，靠在她颈窝睡得格外安详。女孩呈保护状紧拥着男孩，两个蜷缩着看起来就是小小的一团。
画面柔软得直击人心，令人不忍打扰。
……
这场迟来的午睡并没有持续很久，大概一小时不到云就悠悠转醒。
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怀中，小夜也察觉到云的动静醒过来。两人身上披了件粉色的僧侣服，将他们完全罩住。
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云伸手打算揉揉眼睛，一只骨骼纤长的手将她的手拽住。
云反握住那只手，用脸颊亲昵地蹭蹭。手的主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收了回去。
不知是被谁抱过来的，他们正坐在平安刀们常坐着品茶的长椅上。
“现在几时了？”云转过头问小乌丸，也不忘压低声音。
他轻晃着手中的茶盏，歪了歪头：“约莫未时三刻。”
未时三刻……
烛台切拜托她的那锅汤！
来不及和平安刀们说什么，她就站起来，将那件粉色外衣搭在手臂上，拉着小夜向厨房疾走。
刚想说些什么她就跑了，小乌丸只能收回那些即将说出口的话。
然后被另一头的髭切不客气地嘲笑了。
小乌丸眯起眼，朝他看去，正对上他的眼神。
两把刀之间气氛微妙。
小乌丸微勾嘴角收回视线。
……
云一路走去，沿途碰到了其他短刀们，他们没什么事，干脆跟在云身后小声交谈着。
御殿的木质拉门此时是关着的，她拉开障门。
漫天雪色倾泻而下遮挡住视野，屋外的阳光直射过来，耀眼的金芒闪闪烁烁。
恶鬼般的面孔从雪色后显现出来，金色的瞳孔折射出妖异的光芒。恶鬼迅疾地向云逼近，同时从他喉间传出一声巨吼。
“吼！”
“呜哇啊啊啊！”
猝不及防的小短刀们顿时发出惊叫。
“我k！”云一惊，下意识就把门合上。
“哈哈哈！”般若面具后的那双金瞳狡黠地眯起，一席雪衣的神明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发出愉悦的笑声，“哟……”
话未结束，一道劲风裹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朝他面门糊过来。障子门擦着面具狠狠合上，力道之大直接将恶鬼面具从他脸上刮了下来。
“啪——”
这是面具碎掉的声音，也是白鹤那颗生命不息，搞事不止的心出现裂缝的声音。
……
“嘶——”
鹤丸国永用指尖轻轻触碰脸上那片略泛青紫的皮肤，碰到的瞬间又夸张地缩回手。
他另一只手抓着那张四分五裂的般若鬼面，苦哈哈地笑：“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哈哈……嘶！”说话间扯动了面上的肌肉，他又倒吸一口凉气。
“鹤丸桑也真是的，”乱双手抱臂，冲鹤丸国永抱怨，“一回来就吓我们，过分！”
“如果我们没有在后面聊天，那就可以避免这件事了。”沉稳的前田晃晃脑袋，这句话说不清是愧疚还是揶揄。
鹤丸无奈地抓了几下头发。
好的不用再打击他的隐蔽了，这种事情就让它如风散去吧。
“鹤丸国永？”云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他看，“光忠刚和我提到你，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啊。”
那双鎏金的眸子转过来与她的眼神对上，眼睛主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形状。
“小光说过我？说了我什么？”他凑过来问。
“他说我们很像，会很合得来。”
鹤丸国永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
“真期待未来和你的交流啊！”
“不过一回来就听说新的伙伴是个女孩子，哎呀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怎么一个个都这样，”云嘟囔道，“为什么你们会有‘刀剑付丧神一定是男性’这样奇怪的想法？”
“因为到现在为止几十把刀里都没有出现过除你之外的女性付丧神啊，”鹤丸耸耸肩，“会这么想也是正常的吧。”
“算啦，不在意这些了。”云一拍手，端正了坐姿，“自我介绍下，我是云，后世所流传下来的那一把小乌丸。本是日本刀诞生前普遍的直刃，后被重铸成了小乌丸的样子，因此真正的小乌丸算是我的弟弟。”
“我是鹤丸国永。因为打造于平安时代，活到现在辗转侍奉多位主人。嘛，这就可以说是很有人气吧。不过呢，为了得到我，又是掘墓又是从神社偷窃什么的，实在是难以服人啊……”说到最后，他的脸上浮起无奈之色。
“这确实过于……”云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太会安慰人只好拍拍他的肩，“别难过，现在你是自由的。”
鹤丸讶异地看向她，然而她的眼神很诚挚，并没有什么开玩笑调侃的神色。
这种事上意外是个实心眼啊。
鹤丸有点想笑，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你可真是吓到我了啊，本来还想吓吓你的结果反倒被你吓到了。”他轻轻触碰了脸上的伤痕。
“啊！”云看着鹤丸脸上青紫的痕迹感到些微愧疚。
她尴尬地咳嗽一声：“吓到你了我很抱歉，下意识就这么做了，我找药研拿点药给你涂一下吧？”
“人生中惊讶是必要的。什么事情都能预想到的话，心就会因此先死的，而且——”他突然欺身过来。
随着一声清凌凌的嗡鸣，鹤丸的动作僵在原地。
视线下移，一直沉默着什么也没说的小短刀还坐在云旁边，此刻正不高兴地盯着他，手中出鞘的短刀直指鹤丸的胸膛，只要他再往前一点……
鹤丸举双手投降：“冤啊，我没打算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