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四妹 来者不善 ...
-
谢予晴最近很是苦恼,自永安侯府归来,盛京流言蜚语四起。传遍了李明照因羞于表达爱慕之意,故意借着认下谢家三姑娘为妹,以增进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
谢予晴:“……”
还传得有鼻子有眼睛,似乎说得人就在当场目睹。
这让她和哥哥见面该如何自处?面对李明照时,谢予晴总觉着哪里不适。而且自从前些日子父亲来过后,哥哥捎了信来,说有要事需要处理。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哥哥了,谢予晴心里有些担忧,她也不知道哥哥在忙些什么,尽管哥哥送不少点心书本供她打发时间。
一时京中贵女似乎都听闻了谢予晴这号人物,跑来打听、想要见识谢予晴的各种拜贴请帖往谢府递,谢予晴本就不喜宴会,干脆龟缩在谢府练裴煊邀请都推了。
二姐谢晚瑛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气呼呼的,谁惹炸谁,也跟着谢予晴缩在倚春居。
倚春居院落不大,寒冬唯有墙角数枝梅争相开放,实在是没什么乐趣而言。偏偏谢晚瑛坐不住,坐在榻上不到一盏茶工夫,便推开了书。按捺不住,弄出些动静,引得谢予晴频频看她几眼。
“二姐,”谢予晴无奈放下手中她爹送来的棋谱,看着摆弄棋盘的谢晚瑛,“你要是觉着无趣,不如去院中练练剑,或是鞭子?我倚春居太小了,二姐我是不喜和那些小姐打交道,才呆在家中避着人。清河府上那么大的练武场随你怎么挥霍,你怎么也不去找清河了?”
提起清河府上,谢晚瑛明显一嗫,眉梢微皱:“还不是裴煊那家伙!每次去清河府上遇见这家伙准没好事,最近也不知抽哪门子疯,要邀我共赏元宵花灯!”
谢晚瑛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显然被裴煜欺负惯了,裴煜的信誉在她二姐这儿根本没有。
“我早和你说好了,裴煊的宴会太无聊了,每年都是那些人,胡吹大比无聊透顶。”
谢予晴勾勾唇,温婉笑笑,裴世子行为确实奇怪,谁让他老是欺负二姐来着,关键时候被二姐误会。
“四小姐。”秋敛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提醒着谢予晴。
来人着一身碧绿芍药袄锦,群青色大氅披在身上。眉目妖艳,鼻翼旁一颗小痣生得极巧,一双狐狸眼低眉温顺作态给人一种别扭之感。
谢羽惜款款走进来,看见眉目嗔怒的谢晚瑛也在,暗道一声不妙,却低眉稳稳心神勾起笑。
“二姐姐也在呀,真是巧了。”
谢晚瑛对着这个狐狸眼妹妹没什么好感,瞥了眼她没吭声。
“四妹随意坐,春邀。”谢予晴手中书不放,春邀一点就应,给谢羽惜端上茶。
谢予晴似乎把注意力全部黏在话本上,全然没有理会谢羽惜。所谓来者不善,且无事不登三宝殿,总归没好事。上次挑拨离间那事,谢予晴就觉着一定不会是六妹那八岁小姑娘能做得出来的,不过她毕竟那时与二姐言交太浅,并未将之说出口。
“妹妹前些日子得大夫人令抄了些经书,今日这不是抄好了,这不妹妹想着三姐姐用得着,于是今日特地来拜访三姐姐。”
谢羽惜一盏茶快见底,却见谢予晴和谢晚瑛根本不搭理她。谢羽惜她既然来了,不达目的怎么能无功而返,咬咬牙谢羽惜忽然开口道。
谢予晴放下书本,手中微顿,凝眉暗觉不妙,果断堵住谢羽惜后路:
“四妹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夫人命四妹为祖母抄经书,怎么四妹妹还有心思想着旁的?对佛祖实乃大不敬,为祖母抄经祈福,四妹可是要我将此事禀告大夫人,好好再让四妹虔诚抄写?”
谢羽惜笑容僵住,狐狸眼忽然上挑,不复先时低眉顺眼作态,冷笑道:
“谢予晴你只管去,反正太后回宫的消息已经传到盛京了。大夫人忙着大姐的婚事,谢予晴你看大夫人有没有心思为你这尽惹麻烦的庶女撑腰?”
谢予晴怒火中烧,颦眉寒着冷意。谢晚瑛脾气耿直,当场碎了茶盏,拍案而起。
“谢羽惜,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说谁庶女呢啊?你不也是个二房庶女,齐姨娘不也是是个妾室!”
这话宛如点了马蜂窝,戳到谢羽惜痛点子上,谢羽惜豁然站起,脸色难看,眼里淬着恨意:
“呵,是又如何!比起三姐那说好听点的琴妓出身的低贱姨娘不知高多少倍!谢予晴你跟你那狐媚娘一个德行,我奉劝你离那长安世子远些!明月高照,皎洁出尘,岂是你这等狐媚人能入了长安世子的眼?”
谢予晴听着谢羽惜话里拉扯出了李明照,忽然明了事情原委,但是牵扯到哥哥身上,谢予晴联系到这些天话里话外的流言蜚语,更是怒火噌噌上扬。
“既然,四妹也说大夫人忙于大姐婚事,无暇顾及我们小姐妹间的打闹,四妹可别怪三姐心狠!”
谢予晴按住作势要抽鞭子的谢晚瑛,走近谢羽惜身旁。
啪!一巴掌落下,屋中静默一刹,只闻屋外白雪簌簌细微落地声。
谢晚瑛没觉得奇怪,反而遗憾谢予晴不该阻止她,就该让她用鞭子狠狠抽上目无尊长的谢羽惜!
春邀被谢予晴脸色沉得滴水吓了一跳,麻利趁乱上前把谢羽惜的婢女打晕在地。
谢羽惜脸上红白对半格外分明,火辣辣地疼感不断提醒着谢羽惜。她居然被谢予晴这妖艳贱货给打了一巴掌!
谢羽惜脸上皱成一团,顿时怒不可遏,看着谢予晴沉下脸,墨色的眸子里似有不可方物的漩涡,铺天盖地的冷意紧紧凝视着她。又对上谢晚瑛英眉剑竖的飞眼,一屋子的人全是谢予晴的人,或者帮着谢予晴。
谢羽惜回头一看自己的婢女早就被放倒了,顿时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看人家谢予晴的婢女护着人谢予晴挡在她面前,再看她的婢女,一时怒火中烧。
谢羽惜一脚踹向婢女:“死丫头!桃夭,起来,没用的东西!”
桃夭吃痛醒了,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
谢羽惜狠狠剜了谢予晴一眼:“谢予晴,你给我等着!看爹爹能护你多久!对了,忘了告诉你,不日我舅舅将随太后凤驾归京,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谢羽惜摔门而出。
谢晚瑛轻嗤一声,不以为意道:“予晴,刚打疼了你没?谢羽惜那狐狸眼八成脑子有病,没事找事!好端端为何上门挑事?还以为她小舅舅是谁啊?还能管得了我们这闺门私事?”
谢予晴的手被谢晚瑛握住仔细查看:“都红了!你呀就该让我一鞭子给狐狸眼抽上去的!”
谢予晴笑笑不答,温顺垂下眼眸,心事沉甸甸难诉。
又是太后回宫,又是徽州齐氏随凤驾归京,也许清河知道些什么,看来清河当初那番话有意为之,得去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