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邻家小哥哥（重生）》春灯

13、第十三章 怀疑 二夫人

　　白玉画屏上青山黛水一摞碧，远促一笔白鹭振翅高飞点缀其上。
　　一道屏风隔开正厅谢予晴望眼欲穿里侧情形，彤红的眼眶强忍住眼泪哗哗落下。
　　也不知道哥哥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她当时该躲起来的，也不会让歹人借机刺中哥哥。

　　正首坐着雍容华贵气势威严的妇人，只抬眼瞥了眼谢晚瑛，谢晚瑛便噤声息言，转而悄悄握住谢予晴的手。
　　下方左右两侧各有几位姨娘，姑娘们只有谢予晴和谢晚瑛两位当事人留在这。
　　大夫人已经知道了全过程，对李明照在自家府上受伤这事，她内心只觉甚伤脑筋，但面上看不出分毫苦恼。

　　“二夫人。”婢女问安声随着二夫人走进屋内。

　　大夫人眉头一皱，脸色却稍松，上前赶紧扶着二夫人，数落着：“你怎么来了？身体不好都让你少出来走动！”

　　几位姨娘表情各异，右侧一位姨娘，眼中划过几分轻蔑，勾唇冷笑，以茶盏掩面。

　　谢予晴也有些惊诧，母亲身体差，除了如家宴这般重要的事情才会参与。

　　与二夫人不经意余光相视，平和无波的目光落在谢予晴眼里，谢予晴低下了头，不言。

　　“瞧你担心的，这么些我不也好好着吗？尽然瞎担心。”二夫人亲昵和大夫人说着话。

　　大夫人还未开口，一道促狭尖锐的笑声道：
　　“那是，咱们二夫人命硬，至今膝下没个着落。”
　　嘴角噙着笑意右侧姨娘，不咸不淡直勾勾看着二夫人。

　　“齐姨娘，住口！妾室敢……”大夫人眉梢上挑呵斥着，二夫人搭手按住她。

　　“怎么，严大夫人，我说错了吗？这难道不是实话？我们二房的事，大夫人这些年管得未免太宽泛些了吧？往日里，我念在严妹妹年轻当家需要立威，可是对妹妹多有忍让。”

　　齐姨娘娇笑一声，对大夫人笑里藏刀道。

　　长辈们之间的事，谢予晴和谢晚瑛不敢出言插嘴。谢晚瑛倒是因为三夫人出门拜访好友，不在府中，此刻无人管束她，也乐得自在。
　　谢予晴忧心着李明照伤势，明面上安静听着几位长辈过招，心思全数飞到李明照身上。

　　二夫人柔柔弱弱坐在左侧下首位，遥遥与齐姨娘对坐着。

　　“齐岚霜，不要以为徽州齐家跟随太后回京了，你的底气便足够了！更何况要说着孩子，齐姨娘，妾室所生皆为我膝下孩子，”

　　二夫人平淡的语调如往幽静水面泛起的细微波澜，恰到好处，“我知道你近来动作不小，四丫头能不能妄想攀高枝头，我这个主母还是说得上几分话。”

　　不出所料，二夫人眼皮子都没搭理齐姨娘一眼，更惹得齐姨娘眼里冒火心，银牙几乎要咬碎。

　　“对了，齐姨娘，最后提醒一次，三姑娘的注意你最好不要打。若出了什么幺蛾子，后果这么些年想必你深有体会。”

　　听到被母亲提及，谢予晴倏然抬头，却发现二夫人正好在瞧她，一愣。

　　齐姨娘气恼拂袖而去，大夫人未出言留下，姨娘们各自心底都有一杆秤，都默默当着鹌鹑，于是厅中一时倏然安静下来。

　　好在少顷，捻着花白胡子的大夫出来打破平静一幕：

　　“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予晴蓦然站起来，想要冲进去看李明照情形。

　　“予晴！”二夫人叫住她，谢予晴脚下一顿，停下了。

　　“母亲。”谢予晴尽力抹平心里的焦急，不显露出来。

　　“扶我回去，我有话对你讲。”二夫人看着谢予晴眼底按下的着急和担忧，平静道。

　　“…是，母亲。”

　　谢予晴看着大夫人跟着大夫进了里屋，然后婢女片刻出来，允各位姨娘回去，眼底的忧虑不觉浮现在面上，被二夫人尽收眼底。

　　回到二夫人院落里，谢予晴久久未等到二夫人的训斥，反而被二夫人细细询问了当时一番情形。
　　谢予晴心里着急离开，对二夫人三言两语说明了。

　　“母亲，问这个做什么？”谢予晴见二夫人听完后，只是默不作声喝茶，按捺不住问道。

　　二夫人瞥她一眼：“你很关心长安世子，可比起挂念你父亲着急许多。”

　　谢予晴心里一颤，知道自己今日急坏了，招人眼：“女儿也担心父亲，母亲不也知道吗？担忧长安世子自是因为长安世子在我院中受伤，女儿自是难辞其咎。

　　“何况长安世子见我如故，愿认臣女为义妹……，做妹妹的以兄长待之，旁人怎敢挑错？”

　　二夫人轻笑一声：“伶牙俐齿。以前怎不见你这般？

　　“以兄长待之？盛京越传越玄乎的流言，可说的是长安世子倾慕谢三姑娘，不是义妹。”

　　谢予晴心底凉意丝丝缕缕渗出，她埋下头，银牙轻咬贝齿，以前她也未曾想过二夫人这般厉害，若是知道当初绝不会应下哥哥的提议。

　　“予晴，你老实告诉为娘，你是不是早前便认识长安世子，甚至与他私交甚密！”

　　一声轰鸣如雷贯耳响在谢予晴耳畔，谢予晴手指微微颤抖起来，心底宛如山河翻江倒海般汹涌澎湃。谢予晴竭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抬头红着眼眶辩解：

　　“母亲，女儿清白现在可是攥在您的手里！长安世子与女儿身份犹如云泥之别，平日又不喜出门，此前可从未见过长安世子！敢问母亲，女儿何来与长安世子所谓私交甚密？”

　　二夫人没被谢予晴唬住，只是平淡一笑，深深看她一眼：“既然没有此事，是母亲错怪你了。回去罢，等着大夫人遣人来。待你父亲归来，你自己同他再解释一番便可。”

　　谢予晴揩去眼角的泪珠，低头行礼便退出了虹落院。出院门那刻，迎着乍暖还寒的春风扑面，谢予晴似乎才发觉背后沁了些许冷汗，感觉腿上有力，踩在地上不觉软绵绵般。

　　“二姐，你说什么！那剑上淬了毒？”

　　“沁心，你没听错？那剑上有毒？”

　　两道惊讶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倚春居，谢予晴刚走出虹落院子，便从二姐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心底如坠冰窟，跌倒在谢晚瑛怀里，昏迷不醒。

　　“大夫人怎么说？”二夫人按着眉心问。

　　“长安侯管家亲至将长安世子带回去了，放了狠话。如今……宫中两位怕是已经知道了。大夫人为此头疼不已，两位老爷也不在，求问您拿个主意。”沁心如实道。

　　二夫人沉吟半晌，垂眸道：“先找人把三姑娘与长安世子的事传到宫中二爷手里，长安侯府既然不满，那就把三姑娘和二姑娘派去侯府煎药，直至世子好转方归。”

　　沁心面露异色，被二夫人淡淡瞥了眼，忙道：“是，夫人。”

　　*

　　定王府 书房

　　啪！一只玉盏被主人狠心掷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便英勇四分五裂。

　　“扶风，你不给本王解释一下吗！”

　　定王看着案桌前跪着的两人，指着另外一黑衣人大怒。

　　“我让你派人跟着李明照查查，可不是让你派人去杀他的！”

　　“殿下，属下知错，愿受责罚。可若不刺伤李明照，我们的人被发现，殿下，太后和陛下必然会再起疑心。若是怀疑到齐家身上，必然会影响大局。”

　　定王冷笑一声，抄起砚台砸在黑衣人身上：“难道怀疑到本王身上，就对大伯有好处了？给本王滚！”

　　扶风担忧看着定王饮下药丸：“殿下，属下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齐家的人胆子越发大，您就不该求太后让齐家伴驾归京。

　　“李明照背后长安侯，他受伤，陛下和太后都必定会彻查此事。若是真查出些什么，齐家尚可断尾求生，而我们除非太后执意，怕是难逃一劫。”

　　定王将茶盏递给他：“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舅舅杀了母亲篡位。太后虽然护着我，可到底深宫妇人，无权无势。我只有齐家势力可用，谁知舅舅对往昔母亲的情谊能维持到多久？”

　　“生于帝王家，活着都好像是件难事。罢了，去找些人参来，去看看李明照。”

　　扶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