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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原来你才是考试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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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可爱……蔚弦人呢?
突然想起了某只早已忘于脑后的瞎子军,蔚雪沉不由得放慢脚步四处张望那抹熟悉的身影,结果这群瞎子军一下子就追了上来。
要死!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队伍,蔚雪沉觉得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就在他寻找藏身的地方时,突然一只手凭空出现,猛拉着他就跑。
“!!!”
筋疲力尽的蔚雪沉警觉度直线下降,以至于连身后何时出现了其他人都没发现,被生拉硬拽了几十米然后藏进了灌木丛里。
蔚雪沉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倏然间对上了一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
“嘘……别怕……嗝!是我……”蔚雪沉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是蔚弦。
“哪里……嗝!”头顶不远处传来瞎子军们愤怒的声音,蔚雪沉一怔,下意识捂住了蔚弦还在不停打嗝的嘴。
手下的皮肤温度低得惊人,触感像丝绸般舒服,却又有骨头硌人的质地,让蔚雪沉不由得缩了缩。
“别说话。”蔚雪沉悄声低语,却忘记了身边明明也是一只瞎子军,不是他的同类。
“分头……找!嗝!”左顾右盼没发现什么异常,瞎子军头领有些慌了,声音也变得急促。
很快,瞎子军依照命令散开寻找,但瞎子军头领还在附近来回踱步。
他明明感觉到了这附近有人,却始终没发现究竟藏在哪里。
蔚雪沉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而怀中的蔚弦虽然看不见,却努力地往蔚雪沉的方向靠了靠。
“呜呜……”许是这个姿势维持太久,让蔚弦很不舒服,呼吸有些难受,蔚弦低低呜咽了一声,声音瞬间就引起了头领的注意。
“谁!嗝……”
眼看头领一步一步往这边过来,蔚雪沉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蔚弦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乖乖闭上了嘴。
但来不及了,头领越逼越近。
蔚弦松开了紧紧抓着蔚雪沉的手,趁他不注意,悄悄把手移到了腰间的位置。
……
所幸,当瞎子军头领走到他们所在的灌木丛前,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开始往回走。
等他走远,蔚雪沉连忙从灌木丛里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呼呼……累死我了!”
随后,蔚弦也慢吞吞地站起身,认真地拍了拍身上沾上的叶片杂草,还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拿出一顶帽子戴在头上。
“……帽子找到了?”
“呜呜嗯……”蔚弦囫囵发出声响,乖乖地好整以暇站在原地。
“行行,小祖宗,我们快走吧。再呆在这里真的要疯了。”蔚雪沉拉着蔚弦就要走,谁知蔚弦又从怀里拿出一顶孝帽戴在他头上。
“???”在蔚雪沉一脸茫然的表情里,蔚弦指了指帽子。
“防追……嗝。”
“……敢情你一早就知道怎么躲他们,现在才告诉我?”虽然蔚弦的话很简短,但蔚雪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这小家伙是在报复他之前的行为吧!
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没……嗝、找到。”蔚弦撇了撇嘴,指了指两人的帽子。
“你……!”
蔚雪沉嘴角抽了抽,默默握紧了拳头,半晌又给放下了。
好吧,他俩扯平了。
折腾了半宿,蔚雪沉有些体力不支,于是就地生火热了些干粮,想休息会儿。
蔚弦什么都不懂,只是一脸乖巧地坐在火堆旁,双手张开,靠近火苗取暖,然后好奇地看着蔚雪沉的一系列动作。
“说起来,你知不知道待葬城里有一种魔兽,叫崧唳啊?”
“崧……嗝!”
“你要是知道的话,顺便给我科普科普。”
“很凶……”
这讲了好像等于没讲。蔚雪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吃吗?”
见蔚弦点点头,蔚雪沉决定捉弄他一下,坏心眼地举起串着干粮的树枝在蔚弦鼻尖处来回扫了几下,就是不给他。
“呜!呜呜!”眼看几次都没有咬到美食,蔚弦气恼地瞪了蔚雪沉几眼。
“你说了我就给你。”
蔚弦闻言,愤愤地扭过头。
“真不说啊?那我就独自享用啦?”直觉告诉蔚雪沉,面前的少年绝对是知道点什么的,只是不肯跟他讲。
“……你!”
眼看蔚雪沉调转了方向就要往嘴里送,真的不打算给他吃的,少年登时急了,整个人从地上蹦起来,又急又气。
“说吧。”蔚雪沉仍然不急,笑眯眯地看着他,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了敲。
他在耐心地等。
等少年讲。
“你……嗝、找它,嗝、为啥?”
“这好像跟我让你回答的不一样。”
“唔……”蔚雪沉又在蔚弦面前晃了晃干粮,蔚弦的脑袋跟着干粮移动。
“它……很久、嗝,没出、嗝……现了。你……找不到、嗝……的。”
“什么意思?崧唳消失了?”
“嗯……”
“那你听说过黑晶核吗?”
“那是……第二个、嗝、问题。”
“切,小气。”这小家伙记得还挺清楚。
虽然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但蔚雪沉还是信守承诺把干粮分给了蔚弦。
“还有……嗝、吗?”
“你还没吃饱?”
眼见蔚弦三下五除就吃完了一整块烧饼,蔚雪沉挑了挑眉。摸了摸包袱里的烧饼,为了得到考试的线索,值了!
“唔嗯。”
“我问你答。懂了吗?”
“好。”
……
“黑、嗝……陪葬品。”
“陪葬品?黑晶核?”蔚雪沉愣了几秒,才消化过来,“在你们刚才搬运的棺椁里吗?”
“不……嗝。密室、嗝,见过……一次。”
“密室?!在哪里?”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蔚雪沉激动地抓着蔚弦的肩膀,感觉一切瞬间有了些明朗。
蔚弦乖乖地抬头看着他。
蔚雪沉秒懂,无奈地又塞给他一块烧饼。
心疼,烧饼才那么几块,他还没吃呢!
“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关乎我的考试,我希望你能带我找到它。”
“不行。”
蔚雪沉皱起了眉。
几乎是同一刻,似是察觉到了蔚雪沉周围气压低了几分,蔚弦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快速将剩下的半块烧饼塞进怀里。
搞得蔚雪沉哭笑不得。
“你……嗝、不可以。”
而监考室内,看到崧唳的出现,在座的讲师们也大吃一惊,全都坐不住了,他们这回真的不得不同意让宗静月去救场。
只是,待葬城里无法用传送阵,宗静月到达他们所在的地方少说也要些许时间,他们只能祈祷陆施宁能够多坚持一会儿,等到宗静月的救援。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水滴镜上的画面突然一闪一闪的,然后就中断了信号。这让一干老师更着急了。
他们赶紧把宗静月传送进了待葬城的幻境中,只祈祷里面考试的学生能够平安无事。
休息了一晚,清晨天还没亮,两人就上路了,一路上默默无言。
想起昨晚蔚弦抗拒的模样,更勾起了蔚雪沉的好奇心。
他是不可能放弃考试的,这无涯学宫的秘密他也势必要知道。而现在,蔚弦就是他要跨越的第一步!
“你真不打算带我去?”
蔚弦依旧是一脸坚定,认真地摇摇头。
“你带我去,我拿一屋子的烧饼跟你换。”
蔚弦明显有些犹豫,但依然坚持己见。
蔚雪沉一看有效果,继续再接再厉:“你就带我去看一眼好不好?以后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保证比烧饼还好吃!什么龙井虾仁西湖醋鱼,什么糖蒸酥酪珍珠翡翠圆,只要你想,什么都有!”
蔚弦小朋友非常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口水。
“而且呢,碰上我可是你的福气,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机关术士。”蔚雪沉努力绞尽脑汁进行着自己完美的忽悠大业,“你想啊,我经常做机关,对关节保养什么的知道的可多了……以后你要是想,我可以天天帮你做润滑,修补身体,保证你关节灵活,长得好看!走出去一堆女孩子都绕着你转!”
糖衣炮弹一顿轰炸,饶是蔚弦再坚定也没办法抵抗蔚雪沉,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那那……嗝、可以……嗝、一直、嗝……都给做吗?”
“那肯定啊!”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事,蔚雪沉只想快速解决眼前这项考试任务,满口就应了下来。
“好。”
“再说了,等我将来变强了,还可以罩着你……”蔚雪沉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说出的话都快把自己给感动了,“啊……等等,你说什么?同意了?!”
“嗯。”
“真的吗?万岁!”蔚雪沉果然还是个未成年的十五岁孩子,因为一句“好”整个人就开心得像个小傻子。“我们蔚弦真好!”
他毫不费力地抱起蔚弦转了好几个圈,脸上明晃晃的笑容藏也藏不住。阳光落进他的眼底时,那片琉璃色更加透亮清澈。
猝不及防的蔚弦紧紧贴在他身上,圈住了他的脖子。虽然蔚弦看不到蔚雪沉此刻是怎样的表情,但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久违的愉悦,于是他也跟着低声哼哼,表达自己的快乐。
……
有了蔚弦这个引路标果然事半功倍,蔚雪沉很快就从树林里走出来了。
树影与阳光交错着洒落在他们身上,仿佛重见天日般,蔚雪沉甚至有点喜极而泣。
这一晚过得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短暂的结束了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明明只是一场考试,明明只是一个幻境,可这里的一切都太过于真实了。
生与死,恍若咫尺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