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师尊和他的心上莲》水绛辞

18、第16章

　　云礼止在蔚雪沉伤好后，又对他发起新一轮挑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宫。
　　“我就不信赢不了，肯定是因为蔚雪沉作弊！”云礼止一掌拍在桌上，眉宇间皆是掩盖不了的烦躁。“那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凭什么被他给抢了？！”
　　“可不是嘛，双邪剑可是三阶神武，他一个金丹中期怎么扛得了？”
　　“这年头，随便一个金丹期就可以进甲班了，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才行！”
　　“不用少主您出马，我们帮你给蔚雪沉来个下马威，看他还敢不敢在甲班里待下去哈哈！”
　　周围都是那些讨好他的烦杂声音，让云礼止越听越心烦。
　　真不知道蔚雪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同一时间，学宫里传出了很多流言蜚语。
　　“最新消息！听说了吗？云家少主在比试前一天还绑架了蔚雪沉，企图困住对方，自己独赢这场比试？”
　　“可不是嘛，据他舍友说，他那天神神秘秘的，晚上也不在宿舍！说不定就是他干的这事！”
　　“这么说来，比试那天，蔚雪沉很晚才来，而且一开始比试的时候，状态可奇怪了。”
　　“可惜他最后不仅输给了蔚雪沉，还落了个名声扫地的下场。”
　　“真是解气！蔚雪沉干得漂亮，简直就是为民除害！”
　　“没想到他平日里在玄界那么嚣张，都是背后一套人前一套的。”
　　一路上，云礼止只感觉周围的目光异样焦灼，各种指指点点，让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时之间，如坠泥潭。连之前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那些人都离自己远远的，恨不得撇清关系。甚至连宫长也被这件事给惊动了，传令让他请自己的父母过来处理。
　　看来，确实有人想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云氏夫妇进入正厅与宫长谈话的时候，有一道身影一直在附近徘徊，很快就被蔚雪沉给逮住了。
　　“是你？”
　　“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面前的人正是苏还。
　　蔚雪沉懒懒地抬眼看他，右手食指一打没一打地卷着发梢，似乎很满意面前人的表情。
　　“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哈哈哈……有意思。”苏还听完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哈哈大笑。他突然目露凶光，袖中飞出好几片暗刀，又快又准地飞向蔚雪沉的位置。
　　“小心！”身后传来云礼止的声音。
　　“！！！”蔚雪沉心下一惊，几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地上，堪堪躲过了飞刀的袭击。
　　这边的动静很快也引来了学宫里的老师。
　　苏还侧耳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很快拔腿就跑了，云礼止立马就追了上去。
　　“站住！”
　　苏还一直奔向万卷阁的方向，跑得飞快，一路上还差点撞了好几个刚从学堂里出来的学生。
　　不过，这也只是徒劳挣扎而已。很快，苏还就被闻声赶来的老师给制住了。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云礼止的请求，学宫同意让他们两人见上一面。于是，幽闭的审判室里，苏还被反手绑在椅子上，对面坐着云礼止。
　　“这还不是都怪你！一个云家的废物，却享受着那至高无上的待遇！哪像我们这些卑微的学生，不管怎么努力还是被人踩在脚底下？！”
　　“原来你一直这么想我的？”
　　“没错，从小到大，我最恨你了。明明我也一直在努力，可是永远追不上你。你明明修行缓慢，却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用尽各种手段提升到筑基后期！”
　　“……”云礼止默默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他和苏还并不是亲兄弟，但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如今出了这种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所以，你从来就没有真心待过我？”
　　“真心？哈哈哈，真心是什么？能当饭吃吗？能让我不再寄居于人下吗？”苏还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拼命想挣扎绳子的束缚，“你可真蠢，我说什么你都信！”
　　“你以为我愿意待在你身边吗？要不是我们苏家是云家的侍臣，我根本就不想侍奉你！凭什么生来我就要低你一等？凭什么你灵根受损却还可以享受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待遇？”
　　“而我呢，努力修炼却只能停留在筑基初期，还要每天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就应该消失！消失！哈哈哈哈……”
　　云礼止放在腿上的双手握成拳，许久又松开了。他慢慢走出审判室，只留下身后那癫狂的笑声在走廊上回响。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苏还从小就嫉恨自己，每一次的接近都是为了报复。真可笑，尽管外人眼里，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存在。可又有谁知道，实际上，他的身边，连一个可以交心的人都找不到。
　　没想到到最后，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这样对自己。
　　“怎么样？”
　　一出来，他就看到蔚雪沉正双手抱胸，斜靠在墙上，听到动静回头，与他四目相对。
　　“也许，你的想法是对的。”
　　“不过，我还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哪里不对？”云礼止一脸困惑地看向蔚雪沉。
　　“苏还为什么会选择这时候如此对你？他平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有头绪吗？”
　　“……”云礼止仔细回忆了他们的种种过往，“大概没有吧。他把自己藏得太好了，我也不清楚。”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不管怎么说，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不过，这次多谢了。”
　　蔚雪沉看着云礼止踏着沉重的步伐逐渐远去，他的眼睫微微低垂，目光有些飘忽。
　　苏还突如其来的行为令人迷茫，一个筑基后期，为什么敢在无涯学宫闹事，而且对象还是五大仙派之一的云家少主？难道就不怕被永除学宫，剔除仙籍吗？
　　心里有太多疑惑得不到解答。
　　看着面前这扇黑色的大门许久，蔚雪沉决定也进去一趟。

　　此时的苏还还坐在椅子上，笑着笑着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
　　“是你。”
　　“怎么？很意外是我？”
　　“不，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你这么肯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空气里突然一片安静。
　　“不过，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你，也是一枚棋子。只不过，你比我的身份尊贵了那么一点点。”
　　“也，棋子？”
　　蔚雪沉怔住了，瞳孔在讶异中剧烈收缩。
　　“什么意思？讲清楚。”
　　“我和你一样，都是别人棋盘里的一枚棋子。被设计，被指引，可那又怎么样呢？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他说过，只要我照他说的做，事后他就会实现我的愿望的。”
　　“他又是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到时候我要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通通都消失……”苏还像是魔怔了一样，双目逐渐失焦，到后面完全听不进蔚雪沉的一字一句，只是一直喃喃重复着这一句话。
　　“……”
　　看来是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有人一直在暗中操纵这一切的发生。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他？
　　所有问题像一团乱麻一样牢牢盘旋在他的脑海里，解不开，剪不断。
　　蔚雪沉甩了甩混乱的头脑，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雪沉？你怎么还在这里？”
　　来者是三级生封玦。
　　“学长？怎么也在这里？”
　　“啊，我是司吏部的管理人，上面的要我审讯苏还，提交口录。”封玦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悦耳，让人如沐春风般温暖。“你呢？”
　　“有些困惑没弄明白，想进来问问他。”
　　“原来如此。那你要一起参加审讯吗？”
　　“我吗？可我不是司吏部的人，这不太好吧？”
　　“没事，只是让你当旁听而已，说不定可以解答你内心的困惑呢。”
　　“算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学长的工作了。”
　　“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些。”
　　“好。”

　　当那扇大门终于重新合上的时候，苏还不自觉抬头看了一眼封玦，眸色一变。
　　“怎么？你不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学宫里吗？”脚步声远去，封玦很快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双手撑着桌子。
　　“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当然是奉家主的命令来看看了。”一阵亮光闪过，苏还手上的绳子松开了。他活动了下早已僵硬的手腕，“你们这服务态度可真不怎么样。”
　　“真正的苏还哪里去了？”
　　“呵，封大人真正关心的不是苏还吧？”
　　“我看那个蔚雪沉，真是非常有意思。”
　　“一个普通的一级生而已，你这么费心？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和家主交代这次的事情。”
　　“哈哈，普通？能在待葬城里活下来的人，也能称为普通吗？”
　　“待葬城那次，你做的？”
　　“可不是嘛，闲来无事玩玩，顺便给醉仙翁那老头送了一份巨大的惊喜。没想到，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这次也没让我失望。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我看你是疯了。”
　　“你不也是吗？待了三年，就为了一个沈子然？若是家主知道这件事，我想你也活不了多久吧。”
　　“我们两个，彼此彼此。”
　　“你敢对他做什么试试。”
　　“那你应该考虑一下，怎么保释我出来。反正我们两个都有对方的把柄，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不用你多说，我也知道。”
　　“希望你下次能够多动动脑子，不要干这种蠢得透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