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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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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烧麦诶……
又喝下一口粥,蔚雪沉就开始盯着烧麦看,似乎准备找一个饱满圆润的下手。
宗静月了然,夹起一块烧麦就递到他嘴边。
“不……”屈于宗静月的眼神,蔚雪沉只好默默咬了一小口。
啊啊啊,好尴尬!好丢脸!好想逃!
“不喜欢吃吗?”见蔚雪沉只咬了一小口,宗静月困惑地把剩下的大半个烧麦都吃了。“还是按照之前的口味做的呀。”
“等……咳咳!”蔚雪沉还没把咬下的小一口烧麦咽下去,看到宗静月十分自然的动作,一下子就吓到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几乎快熟透了。
那可是他吃过的!宗静月怎么能没事人一样就吃下去了?!这才第三次见面好吗?怎么能跟不熟的人做这种事?
“喝点水吧。”宗静月见状,焦急地放下碗,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蔚雪沉。
蔚雪沉一仰脖咕咚咕咚喝完了水,嘴角几滴透明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缓缓流下,让一旁站着的宗静月眼眸一暗。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夹。”
确认自己实在没办法抵抗宗静月,蔚雪沉只好认命地让他喂自己。
不得不说,宗静月的手艺的确不错,连平时吃得不多的蔚雪沉也吃了不少。
好饱呀。蔚雪沉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宗静月则暗暗记下了蔚雪沉比较满意的菜品,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确实跟他预想的差不多,蔚雪沉的口味几乎跟洛烟白一模一样,还有很多碰到不同情况作出的细微动作和神态也是如出一辙,这更加证实了他之前的想法。
就算不用追月剑来测试,蔚雪沉也一定是他要找的人了。一个人的某些习惯动作就算过了多少年,也不会轻易改变的。
他等了几十年了,终于把他等回来了。
虽然蔚雪沉目前看上去好像不记得他了,不过没关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想起来。
这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小师弟。
“哈啊……”身后响起了蔚雪沉困倦的哈欠声,宗静月回过神来,转身便走向了蔚雪沉。
“怎么了?困了?”
“不不不,我就是眼睛进沙了。”
意识到宗静月还没走,蔚雪沉赶紧把自己失态的模样收起来,生怕宗静月又要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眼睛进沙了?难受吗?我帮你吹吹吧。”
眼看宗静月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蔚雪沉晕乎乎的,觉得自己的心跳就要停止了。
“那个……我突然觉得我好了!”蔚雪沉感觉自己实在招架不住面前认真看着自己的男人,下意识就做出格挡姿势,“今天辛苦老师了,改天我伤口好了一定登门道谢。”
“你这是要赶我走?”
宗静月不经意地挑了挑眉,似乎不是很满意蔚雪沉的态度。
“怎么会呢,这不是怕耽误您处理公务吗?”被看穿了心思,蔚雪沉只好赔笑,“我一个小小学生,哪里敢让您分心为我操劳呢?”
“不会,今天没什么要事处理,不用担心。”
“况且……”
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一顿,蔚雪沉突然感觉有点危险。
“你对于我而言,不是一个小小的学生。”
蔚雪沉彻底愣住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
空气里突然一片安静。
“对了,你出了事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宗静月暗自懊恼自己太过心急了,他差点忘了面前的少年并不记得自己,也根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他紧紧攥着衣服,绞尽脑汁想了一个问题,打破这僵持的氛围。
“我……”蔚雪沉也没料到宗静月会突然问他,而且还这么直截了当。“这不是没事吗?我想您那么忙,还是不要为我分心了。”
“蔚!雪!沉!”
最后那句话在宗静月的耳边猛地炸开,让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有些愠怒。他的眉头紧蹙着,让蔚雪沉有些吓到了。
哪里说错了吗?
“你知不知道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宗静月有些别扭地转过头,“算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好的。”
“蔚雪沉。”
“在?”
“也许我在现在的你眼里只是一个老师,一个人生的过客。但是,我依然希望,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够想到我。”宗静月快走到门口了,突然又停顿了一下,“不要习惯一个人。”
“……”蔚雪沉愣了愣,半晌也没有回答。
那人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好像很孤独,很悲伤。
为什么他会产生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抱抱那个人呢?
奇怪了,他也慢慢不懂自己的心了。
由于蔚雪沉受了重伤,所以连着两三天都没来上课。不过,经过这件事后,基本上学宫内的所有人都彻底记住了蔚雪沉这个名字。
云礼止这几天倒是一直闷闷不乐的。
自身的修为加上双邪剑,金丹后期,比蔚雪沉修为还高,根本就不可能输,肯定是蔚雪沉耍诈!
“少主,吃点东西吧。”苏还端来了一荤三素,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正在往池中扔石子的云礼止。
“滚!”
云礼止看也没看一眼,一把掀了桌案。
“您再生气也该吃点饭啊,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可怎么办?”
“每天出去就听到一堆讲蔚雪沉的乌鸦!整日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可毕竟……这场比试,是您输了。”
“你的胳膊肘也往外拐了是吗?”
“不敢。”
“哼!”
其实让云礼止最不甘的是自己进了乙班这件事。
五大仙派的弟子大多进了甲班,而自己身为五大仙派之一的云家少主,却偏偏跻身到乙班里。若是让自己的父亲知道了,绝对又会骂他一无是处,毫无长进。
无意间听到了有人议论蔚雪沉的音律多差多差,云礼止开始质疑起蔚雪沉的实力,想着如果他战胜了蔚雪沉,自己的名声说不定会得到提高,也可以进入甲班学习,再也不用忍受父母的冷眼和旁人的嘲讽了。可是,偏偏是他输了,成为了众人眼里那个可怜的笑话。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自从五岁那年被测出灵根有损,修炼缓慢,周围人的目光让他如履薄冰,父母亲的厌恶让他妄自菲薄,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被所有人呵护在掌心里的温暖了。
就算有人接近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是云家的少主。如果没有这个头衔,他甚至活得连一个最低等的家奴都不如。
所以,云礼止急需要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看上了开学第一天就处于风头浪尖的蔚雪沉。
可终究还是没有遂了他的愿。
这天,蔚雪沉居然亲自来找他,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你来干什么?”
对于蔚雪沉的到来,云礼止显然不是很欢迎,连说话语气也带着几分警惕。
“放心吧,我这伤还没好呢,能对你做什么?”
蔚雪沉无奈地叹了口气,晃了晃两只还被纱布缠着的手。
“只不过,想让你履行一下赌约,有些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你不向身边那么多同窗朋友求助,偏偏跑来找我?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云礼止挑眉,冷冷地看了蔚雪沉一眼,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我想,你也不愿意和一群想害你的人在一起吧?”
“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那天我会那么晚才来赴约?又为什么,一开始我没有正面和你交锋?”
“关我什么事?”
“你应该也有所察觉吧,只不过一直不愿意承认。”意料之中,云礼止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你身边的人绑架了我,貌似还想让你背黑锅。”
“……?!”云礼止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不要为自己的迟到找借口。”
“你觉得我会是有那种闲情逸致的人吗?”
“这……倒也是。”云礼止瘪了瘪嘴,虽然很不喜欢蔚雪沉,但没办法,输了就是输了。况且,他也确实有些想确认的事情。“所以呢,你想干嘛?”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呵,我凭什么帮你?”
“怎么?堂堂云家少主说话不算话?当时在场的学生可都听到了,要不要叫他们过来当面作证?”
“你……!”
“当然,趁此机会,你也可以看清你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衣冠禽兽,以后好好清理门户,敬而远之。怎么样,有兴趣帮忙吗?”
“……随便。”
“那你这样那样……”蔚雪沉凑近了些,跟云礼止大概讲了自己的计划。
“这样能行?”云礼止一脸狐疑。
“你照做就行,剩下的就交给我。”
“知道了。”
眼看蔚雪沉即将要远去的背影,云礼止突然心头一动。
“蔚雪沉。”
“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我们说不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是吗?”
蔚雪沉闻言转身,朝他淡淡一笑。
“可惜了,我还以为已经和云公子成为朋友呢。要知道,我已经许久没碰到像云公子这般有趣的人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