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师尊和他的心上莲》水绛辞

13、第11章

　　一曲《清心诀》让蔚雪沉的“知名度”又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在第二天的出门体现出了明显的效果——“注目礼”。
　　蔚雪沉觉得自己的头非常疼。
　　本来想平凡而普通地度过在这里的每一天，结果看来这个小小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更头疼的是，一大早就有人来堵他。
　　“没想到啊，甲班竟然混入了一个音痴！”来人正是之前无涯学宫门前跟一个少女吵架的少年——云礼止，他身旁还跟着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学生。“仔细瞅瞅，这不是之前来当和事佬的那谁吗？”
　　“可不是嘛，没想到他也能进无涯学宫，还是甲班的学生。”
　　“也不知道一个月一次的科目测试，他这声乐水平能不能过得了呢。”
　　“我们虽然是乙班的学生，但是也没有像他那样，连最基本的曲目都不会，简直可笑。”
　　不少学生附和着云礼止的话，好几个都是云家门宾的孩子，或者是想要攀附云家的一些学生。
　　蔚雪沉向来最讨厌麻烦了，而且还是牵扯到自己身上的。他直接无视这群人，抱着自己的一大叠宣纸就要去上书法课。
　　“站住，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云礼止见蔚雪沉根本不打算理他，上来就拦住了蔚雪沉的路。
　　“让开。”
　　“我就不让怎么的？就你这样的还能进甲班，该不会走的后门吧？”云礼止似乎存心要与蔚雪沉作对，甚至还拍了拍蔚雪沉的肩膀。“我听说你的修为还是金丹中期呢，敢不敢来比一比？”
　　“如果你是因为之前劝架的事来烦我，那不好意思，本人恕不奉陪。”蔚雪沉实在心烦，不想理他，再加上上课时间要到了，他更加不乐意了。
　　“怎么？你怕了？”
　　“就是啊，该不会你不行吧哈哈……”
　　蔚雪沉懒得理。
　　蔚雪宁换好宫服，听到动静，十分不爽地打开房门。
　　“吵什么吵，就你这样在宫门前随便调戏女生的臭乌鸦，打你我都嫌我手脏！”
　　“什么？你才是臭乌鸦，你全家都是臭乌鸦！”
　　云礼止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又来了一个幼稚鬼。蔚雪沉默默想着。
　　“走了。”实在不想惹麻烦的蔚雪沉伸腿就往学堂走，结果被云礼止身边几个跟班给拦了。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蔚雪沉皱起眉头。
　　“我就不信你这种人能进甲班，来比一场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实力待在甲班。要是我赢了，你就自己乖乖滚出甲班，把位置让给我。”
　　“要是你输了呢？”
　　“我输？哈哈哈，本少主才不会输给你这种半吊子！”云礼止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
　　“这可说不准。毕竟，我还高了你两个阶层。”蔚雪沉眯了眯眼，“如果我赢了，以后你要任我差遣，随叫随到。”
　　“高了二个阶层又如何？”云礼止冷冷地哼了一声，“本少主照样能赢你，你就等着怎么痛哭流涕地滚出甲班吧！”
　　“后天正好是剑术课，辰时正点，我们就约在林中的擂台上，一见高下！蔚雪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眼看云礼止和他那几个跟班渐渐走远，蔚雪沉也抱着宣纸就要走。
　　“等等，小沉，你真要跟他比？”
　　“你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那天你把我推出去惹的麻烦。”蔚雪沉目如寒霜，扫了面前这位想偷溜的“始作俑者”一眼。
　　“哎呀，就算我不推你，你在学宫的名声大噪，以云礼止那种性格，还是会找上你的。”
　　“闭嘴吧你。”

　　甲班蔚雪沉和乙班云礼止要在木曜日的剑术课上，在后林的擂台上比试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我去，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受欢迎过。”
　　周围投来不少灼热的视线，是班上的学生们正在私下偷偷观察蔚雪沉，悄悄议论。
　　蔚雪宁本想拿起书挡住这些视线，结果今天上的是书法课，不用带课本。
　　坐在蔚雪沉旁边，四面八方的视线，蔚雪宁第一次感到了巨大压力。
　　教书法课的钟启玄拍了拍案桌。
　　不仅如此，下课后，还有好几个学生围过来询问这件事。
　　“蔚雪沉，你是要跟云家少主比试吗？”
　　“听说那云家少主签了专属神武，好像是三阶的。虽然你比他高了二个阶层，但是他使用神武比试的话，相当于金丹后期级别的高手啊。”
　　“金丹中期和后期之间可是有实力差距的。”
　　“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给他们看看我们家甲班的威风！”
　　……
　　蔚雪沉点点头。
　　想不到才不到半天的时间，这件事都传得人尽皆知了。
　　看来云礼止这是笃定了自己会赢。
　　不过，其实他觉得输赢无所谓，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留在甲班也没什么意义。只是因为赌注，如果能拉拢云家少主为自己所用，那他要在玄界行事或者获取情报也比较方便。
　　这场比试，他也不能输。

　　很快就迎来了水曜日。
　　一级生每七曜?有两次声乐课，分别是月曜日和水曜日下午。
　　从那天起，一到声乐课，就意味着蔚雪沉要准时到云上水榭报到，学习音律。
　　今天是他第二次上声乐课，也是第一次来到云上水榭。大概是心情太激动了，他比上课时间早来了半个钟头。
　　不得不说，上神的待遇就是不一样。独立优美的办公环境，还有结界加持，简直不要太棒好吗？
　　蔚雪沉撑着一把淡青色的云墨画油纸伞，站在云上水榭中央，看着池中的鱼儿欢快地徜徉其间。
　　此时正值午后，烈日当空，映得苍穹明朗干净，云卷云舒，甚是宁静致远。池中层层莲叶紧紧挨着，接天交相辉映，入目一片清爽的绿色。池上廊转迂回，一汪透亮的清泉石上流，细碎晶莹的水珠欢腾地在空中跳动着，然后撞在石壁上，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水雾氤氲，依稀可见几只乌龟正躲在莲叶下避暑，时不时探出个脑袋四处张望。
　　宗静月穿过结界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
　　“见过老师。”许是听到脚步声，蔚雪沉收起了伞，朝快步走来的宗静月行了个礼。
　　“嗯。外面这么热，你怎么不进去里面等？”
　　“啊，我是想出来走走散散心。”
　　见宗静月没撑伞，蔚雪沉直接把伞递给了他。
　　“无碍，你自个儿用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云上水榭。

　　“考虑到你来这里上课，我特意给你安排了一张案桌。”一进屋，宗静月便指了指离他不远处的一张雕花榆木案桌，“希望你能好好努力。”
　　“好。”
　　“那么，我们开始上课吧。”
　　“首先，音律是一个人理性思考和感性思维的结合体。我认为每个人并不是天生就会音律，你也不例外。如果要真正学好音律，你要思考一个问题，你喜欢音律吗？或者说，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学的？”
　　“……我不知道。”蔚雪沉仔细想了想，找不出什么好的回答。
　　“那我换个问题，你觉得学音律有什么用？”
　　“呃，陶冶情操？”
　　“也算一个。还有呢？”
　　还有？蔚雪沉一脸懵。
　　“显得自己多才多艺？”
　　“……”宗静月十分无语地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少年。“你没有好好去认识、了解音律。我想之前的你学习音律就像是机械性地去做这件事，但是你并不清楚做这件事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因此，你要做的就是认清你自己，然后培养对音律的兴趣再来学习，会达到一个事半功倍的效果。”宗静月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递给了蔚雪沉，“今天你就看看这本《闻律》吧，看完告诉我你的感受。”
　　蔚雪沉十分困惑地接过书。
　　真是奇怪的学习方法。以前阁主请的那些声乐老师要么叫他从早到晚一直练音律，要么叫他天天练习气息控制，搞得原本就不喜欢音律的他变得更加厌烦了。要不是考虑到阁主这是为他好，他估计就会逃课了吧？
　　事实证明，他确实也没音乐天分，把那些声乐老师气走一波又一波。到后来，连阁主也不再给自己请老师了，说维持现在的样子就是最好的。
　　可宗静月……
　　蔚雪沉摸着摸着这本不算厚的书，最终还是没忍住瞄了瞄早已坐下开始处理公务的宗静月。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怎么了？是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吗？”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直勾勾地聚焦在他的身上许久未曾移开，饶是一向自认为定力不错的宗静月也有些分心了，落笔处一抹墨色的花蓦地渲染开来。
　　“啊，没事没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蔚雪沉下意识就拿着书挡住自己有点发烫的脸，有种像作弊的小学生被老师当场抓到的紧张感。
　　过了一会儿，眼看宗静月又开始动笔了，蔚雪沉这边也翻开了第一页。
　　确实是一本好书。他暗暗赞叹。
　　宗静月可太了解他了。
　　第一页是一幅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画。在蔚雪沉翻开的瞬间，书上的画面就跃动了起来。
　　琴声时而高亢激昂，时而奔腾涌动，还有伯牙与钟子期之间的惺惺相惜，让蔚雪沉真正感觉到自己如临其境，好像也受到了他们之间氛围的感染。
　　他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页讲述的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故事。韩娥那哀怨凄楚的歌声，将父老乡亲的苦难和眼前所受的屈辱表现得淋漓尽致。歌声的美妙动人，着实也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第三页的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典故出自《楚辞》中的《宋玉答楚王问》一文中。不同类型的音乐也是让人大饱耳福，都具有各自不同的美。
　　那些优秀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千古流传而不绝于世，历史悠久，种类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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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最初的好奇到完全沉浸其中，这也是蔚雪沉没有想到的。直到宗静月处理完面前的事情，起身离开了房间，他都没有察觉，还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的。
　　宗静月见他看的认真，没忍心打扰，缓缓地起身去了后院的厨房，准备煮些花茶。

　　等他回来的时候，蔚雪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安静地趴在桌子上，那本《闻律》就那样摊开盖在他的脑袋上，把他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宗静月怔了下，放下手中的茶盘，慢慢走到蔚雪沉前面，轻轻拿走了那本书。
　　此时的蔚雪沉睡得正香，脑袋枕着手臂，一根小小的呆毛在空中微微翘着，着实是可爱极了。纤长而细密的睫毛因为宗静月的动作，也稍稍抖动了下，然后又安静了下来。
　　宗静月忍不住伸出手拨了拨那根小呆毛。大概是受到蔚雪沉的影响，他也慢慢坐了下来，正对着少年趴在桌子上，注视着面前熟睡的脸。
　　真是越看越好看。他这么想着。
　　一只毛绒绒的青染织也趁机从他的衣袖里飞奔出来，直直冲向面前的少年。
　　“小白，你干嘛呢？”宗静月眼疾手快地捏起小白，轻声问道。
　　“唧。”小白的视线还是一直聚焦在熟睡的少年身上，它耷拉着两条细长的触角，可怜兮兮地朝宗静月做了个求饶的动作。
　　该不会是蔚雪沉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吧？
　　宗静月想起了蔚雪沉在考场里的所作所为，突然感觉有点头疼。
　　“你什么时候跟着我来的？”
　　“唧。”小白蹬了蹬两条小腿，发现挣不开宗静月，又懒懒地叫了一声。
　　宗静月决定干脆利落地无视它，把它放入了自己的识海空间里。

　　注释
　　1.七曜是星期。
　　七曜日：日曜日是星期日，月曜日是星期一，火曜日是星期二，水曜日是星期三，木曜日是星期四，金曜日是星期五，土曜日是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