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师尊和他的心上莲》水绛辞

11、第9章

　　这是蔚雪沉正式成为无涯学宫学生的第一天。
　　旭日初升，普照大地，他便抱着书进了崇景学堂，上今天的第一堂课——礼法课。
　　每天早上先是早读半个时辰，然后去食堂用完早膳后，继续回来上课。
　　早读开始一炷香的时间，周翁施施然走了进来，略略看了一眼班级里的学生，皱起了眉头。
　　上课第一天，这群新生到现在才到了十三个？看来今天这堂课必须要让他们长点记性。
　　“完了完了，睡过头了啊，今天周扒皮的课！”
　　“希望他还没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有四个学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却被周翁给拦了下来。
　　“第一天就上课迟到，目无师长，你们真是给我长本事了！”周翁正甩着教鞭，一脸阴森森地站在门口，“四个一起来的，不会是同个宿舍一起睡过头吧？说，哪个宿舍的？”
　　“东区233宿舍……”
　　四个学生慢慢举起手来，声音越来越小。
　　“很好，一周的学堂卫生你们承包了，还有把宫规罚抄三遍，一周后交上来。”
　　“啊，不要吧……老师，那宫规五千多条呀，别说一周，一个月也抄不完呀！”一个学生欲哭无泪，大声嚷嚷，企图卖惨让周翁减一减“刑罚”。
　　“你哪位？”
　　“我？宋琛。”
　　“宋琛是吧？勇气可嘉。但你知不知道你的腰带佩戴歪了，本来我还想着‘一视同仁’，看样子你并不这么想。”宋琛的脸刷地就白了，看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松了的腰带，感觉自己一脚踏入了地狱。
　　周翁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这位可怜遭殃的学生。“很好，我记住你了，宫规罚抄五遍，加深一下你的印象。”
　　其他学生都不敢再讲话了，生怕这位“周扒皮”真的扒了他们的皮。
　　“这样算算，十七个学生。”周翁看了看学堂里的学生和学堂外站着的四个学生，皱起了眉头，“我记得每个班级的学生人数是二十个吧？还有三个没来？”
　　“等等，后面那个学生，别以为拿本书挡着自己，我就看不见你了，过来！”
　　一时间，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学堂后面。
　　某人默默地把书收起来，往前门走。
　　是……蔚雪宁？！
　　蔚雪沉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窗外那道慢腾腾的熟悉的身影，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家伙又干了什么，这么晚才过来？早上不是喊了他了吗？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给老夫说说！昨晚都干什么去了？结伴迟到！”周翁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我可跟你们讲清楚了，别以为进了学宫就可以无所谓了。缺席一次扣学分，今天第一次，先不记你们的过了。后面考试若是不及格，学分不够，也会被学宫开除！”
　　“你们都该给我长长记性！”
　　“还有两个，哪个班的？到现在半堂课都过去了，连个影子也没有？同宿舍的是谁啊？回去转告，把宫规给我抄十遍，没抄完不用来见我了！”
　　“看看你们班的精神气，我教了几百年从没见过这样的班！现在开始上课，打瞌睡的自己站起来，不然学堂卫生或宫规罚抄任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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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终于下课了！”蔚雪宁伸了个懒腰。“小沉，你要不要考虑帮我抄抄呗，三遍宫规诶，你忍心吗？”
　　“活该！”蔚雪沉白了他一眼。
　　“啊，你这么没有同学爱吗？”
　　“离我远点，说多少遍也没用。”蔚雪沉一把拍开了蔚雪宁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狗腿子，“对了，你昨天大晚上的去哪里偷鸡摸狗了？大清早喊你你赖床，上课多久了才姗姗来迟。你是嫌自己的关注焦点还不够？”
　　“这不是第一次体验做学生的感觉嘛，太兴奋了，睡不着觉，和其他宿舍的打牌去了。不过，那两个学生够拽啊，直接没来。”蔚雪宁一脸委屈地摸摸自己的手，被蔚雪沉直接选择无视。“别生气嘛，我就是给忘记今天‘周扒皮’上课了。”
　　“我突然觉得周翁让你抄三遍宫规真是对你太好了。”
　　“啊，你也太狠了吧？”
　　“不过……为什么你们都叫他外号？”
　　“那是他本人雷厉风行，做事从不留一线，学生们背地里给他取的外号。真适合他。”
　　“这不太好吧，毕竟他也是一名老师，教书育人……”蔚雪沉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是很满意。
　　“那是你没被他点到，不然你就不会这么想了。”蔚雪宁格外伤感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唉，想我一世英名，这还是第一次被罚呢，小沉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滚！”
　　就应该让他罚抄一百遍！

　　“……”中午回来在宿舍里准备下午的课时，蔚雪沉看着课程表上明晃晃写着的“声乐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好想逃课。
　　最后，蔚雪沉在学堂里选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想离台上的声乐老师更远一点。
　　他的音律实在拿不出手，是他最不擅长的科目。别人那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他这是“呕哑嘲哳难为听”，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可不得离老师远点，做事低调，让老师根本记不得班里还有这号人物。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临时声乐老师，我姓董，你们可以叫我董先生。本来应该上这堂课的瑾渊上神临时有事耽搁了，他过会儿就来，我暂时替他主持一下班级秩序。”
　　有了早上的教训，学生们下午一个也没迟到，也没缺席。
　　“天哪，真的是瑾渊上神来教我们！”下面的女生们都忍不住兴奋地嚷嚷。
　　“太棒了吧，很快就可以见到上神的真容了，不枉我那么努力地考试进来！”
　　“啊啊啊，想想就好激动呀！”
　　唐青青无语地摇摇头。“幼稚。”
　　“咳咳，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们，希望你们可以来一次自我介绍，让大伙们彼此认识认识。”
　　董先生笑眯眯的脸快维持不住了，他拍拍案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并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姓，还在旁边写了个“欢迎会”？
　　“我还准备了各种不同的乐器，让你们介绍完弹奏一段基本曲目，到时候学宫会根据你们的实力来制定不同的学习方案。希望你们可以发挥最大的实力。”
　　蔚雪沉表示他现在就想跑。
　　“你这低调做不了啊……”蔚雪宁压低声音凑近小声说道。
　　“闭嘴。”
　　“没人上台是吧？大家都这么害羞吗？那我们按照你们坐的座位前后顺序依次轮下去。”见同学们在下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董先生拍拍案桌示意他们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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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座位就快轮到自己了，蔚雪沉没出息地表示他想跑。
　　不愧是进甲班的优秀学生，个个用不同乐器奏出来的音乐都十分不错，董先生也沉醉在其中。这也让蔚雪沉坐立难安。
　　“蔚雪沉同学？”
　　这么快就轮到了？蔚雪沉裂了。
　　在董老师不厌其烦重复第二遍的时候，蔚雪沉顶着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慢吞吞地往台上挪动。
　　蔚雪宁在下面捂着嘴偷笑，几乎要笑出内伤。
　　这孩子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真的太好玩了吧哈哈哈！等他下来一定得好好戏弄他下！
　　“你们好，我是来自长陵的蔚雪沉。”
　　为了阁主，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
　　“就这样吗？还有吗？”董先生看到蔚雪沉上台，眼睛一亮。主要是蔚雪沉在考试里的表现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监考官们都深深记住了他，包括这位董先生。
　　他十分期待考试里表现不错的蔚雪沉究竟会给他带来什么巨大惊喜。
　　“……没有了。”
　　“好吧，看来蔚同学比较紧张，那直接开始奏乐吧。”
　　迫于无奈，蔚雪沉只好随便选了一支玉箫，开始了他的精彩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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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雪沉一开始奏乐就停不下来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台下目瞪口呆的董先生和一群学生。
　　这是什么魔音贯耳？！
　　还没演奏几句，场面很快就控制不住了，学生们在班上都躁动起来，导致隔壁几个班的老师跑过来敲他们的门：“你们班在搞什么？这么吵，我们班都上不了课了。小声点啊。”
　　蔚雪沉还在坚持不懈奏乐。
　　董先生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最后实在没忍住了，他好歹也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从来没见过无涯学宫出现这种五音不全的学生！
　　“不准吹了，蔚雪沉！”董先生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拿着教鞭朝蔚雪沉大步走来。
　　蔚雪宁看得心惊胆战，在台下努力挥着自己的书，企图吸引蔚雪沉的注意力。可惜对方真是专心致志，丝毫没有被外界所影响。
　　直到董先生来到案桌前，蔚雪沉才结束了一曲。他如梦初醒地抬头，却看到了教鞭，吓得拔腿就往外跑。
　　“等一下，你跑什么？回来！”
　　董先生在后面大喊，可蔚雪沉脚底抹油一样跑得老快，于是董先生也莫名其妙追着他跑了起来。
　　“不是，好歹把玉箫还，还回来啊！”
　　蔚雪沉却以为董先生要罚他，还是一直往前跑，没留意前面，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一阵淡淡的星辰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愣了一下。好熟悉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
　　“蔚雪沉！”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还伴随着一道教鞭狠狠从空气中劈开，径直向他甩来的声音。蔚雪沉心道不好，下意识就抓着对方的上臂，一个轻快的转身，躲在了对方身后，松了口气。
　　“见过，瑾、瑾渊上神。”董先生不再往前走了，他突然停了下来，行了个礼。
　　蔚雪沉觉得自己裂开了。
　　什么，瑾渊上神？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上神吧？
　　他抬头，却只看到了对方银白色的长发上束着雪片莲样式的六羽镂空玉冠。
　　再也不用看了，这肯定是宗静月！
　　蔚雪沉默默看了眼自己紧紧抓着对方的手，又默默松开了。
　　为什么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继续跑，而是下意识躲在他的身后？还把人家上神的衣服给抓得皱皱巴巴的……
　　出于愧疚，蔚雪沉又默默伸出手抚平了皱褶。
　　应该没发现吧，嗯。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