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瑶》柔将

5、玉春楼 胡南烟的杀

　　胡南烟第二日醒来之时，模糊之间只看见面前几步有一个蓝色的身影。
　　那面前之人似乎听见了声音，转过身来。
　　胡南烟入眼的便是秦瑶那张魅气十足的脸。只是似乎忙得乏累，额角滑下汗来，两颊微醺，又增添了一份稚气。
　　“瑶鱼。你……”纵使胡南烟已经在脑海中无数次幻想过今日的场景，却还是无法第一时间稳住内心的激动。掀开被子奔下床来。许是刚刚睡醒，脚底有些软，步子有些虚浮。
　　秦瑶赶忙上前扶住胡南烟。
　　胡南烟激动的看向秦瑶的下身，一时间把持不住，伸手向下抓去。
　　“南烟。”秦瑶一惊，连忙按住胡南烟的手，“你做什么？”
　　“嗯？”胡南烟抬头，不满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新生的腿，你干什么。”
　　“那也不行。”秦瑶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劝道：“你一个女孩子，这样子掀人家衣服成何体统。”
　　“我……”胡南烟略显害羞，想要回嘴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磨蹭地松开手。
　　“以后若我们一起出去，你可不能叫我鱼了，这样岂不是暴露了。”秦瑶看着胡南烟，满脸期冀地说道。
　　“那叫秦瑶好了。”胡南烟不以为意。
　　“怎么……”秦瑶一顿，略显委屈般嘀咕道：“你怕不是忘了昨晚如何叫我的？”
　　“昨晚？”胡南烟摇了摇头，转过身走回卧榻前，复又重新躺下。“忘记了。”胡南烟歪过头，对着秦瑶眨了眨眼。
　　“我饿了。”
　　秦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略有幽怨地看向胡南烟，便转身前去准备吃食。
　　洞外，风渐渐刮的大了，树叶互相摩擦发出哗哗的声响。一只纯黑色的小鸟急急地在空中飞着。
　　不久便闯进了洞中。
　　胡南烟吃过饭后，便坐在秦瑶身旁看着他修炼。
　　秦瑶虽生便拥有攻击之力，可到底也是鲛族之力，为鲛之时虽很强大，可化形之后却受到了影响，只能以修炼来恢复力量。
　　胡南烟闲得无聊，见秦瑶修炼得如此认真，便跃跃欲试也想修炼，只可惜内力不纯，功法不全，只坐了一会儿便累得要死，且一点进展都没有，便索性停了下来。
　　原本，她也可以修炼最好的功法，拥有最精纯的内力，只可惜如今，她却什么也没有。
　　可她也明白了，杀人，并非全靠武功，六年来，她能成为玉春楼的一刃，绝不是只有武功便可以的。
　　胡南烟正看着秦瑶，忽地听见外面一阵铃铛的声响，便猛地起身向外赶去。
　　洞的入口处，一只黑色的小鸟掉在地上，脑袋耷着，已经没有了呼吸。
　　胡南烟走近它，取下了它身上绑着的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两个字，“速回。”
　　胡南烟站在洞口，又望向洞的深处，洞内曲折，她看不见秦瑶，可是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一点。
　　良久，胡南烟终究没有再走向洞深处，而是只身向远离湘水江的方向走去。
　　洞内，秦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或者说，是担忧。
　　余泛城中央，一座高耸的建筑格外引人注目，而它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字，“玉春楼”。
　　胡南烟走了进去。
　　玉春楼共七层，每一层都代表着不同水平的服务和不同财富的人。
　　在玉春楼里，只认钱，不认地位。
　　胡南烟刚踏进玉春楼，迎面便冲过来几个姑娘，似是要贴上来。
　　为首的人谄媚地笑道：“客官快请进，不知您需要什么呢？”
　　胡南烟看了那人一眼，脑中并没有什么印象，想必是新来的不认识她吧。
　　胡南烟闪了闪身，与那人拉开了一些距离，只说了两个字，“七层”。
　　为首的女子似乎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朝其他人挥了挥手，为胡南烟让出了一条路。
　　胡南烟走后，那为首女子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胡南烟一路走着，感叹这么多年，玉春楼竟然丝毫没变。和从前一样浑浊不堪，充斥着这世间的污秽。
　　一层几乎没有什么，更像是个茶水间，二层往上，开始多了男男女女打闹嬉玩的声音，而到四层时，则又多了些木椅木床的摇晃之声。五层略显清冷，便是要隔开四层与六层。而六层，却
　　多了乐器弹奏之声，清冷宁静，与其下之楼层格格不入。
　　而胡南烟也到了目的地，七层。
　　推开七层正中央的一扇门，胡南烟看见的便是几个身着黑色披风面覆黑纱的人。
　　这些人的正中央，坐着一个看起来将近四五十岁的人。
　　胡南烟微微俯身算是打过了招呼，看向面前之人，道：“不知楼主有何吩咐？”
　　原逸没有说话，眼神在胡南烟周身扫了几回，才道：“我前日刚应了一单生意，莫尼山派外
　　有一群散居的鲛人，大概十几只左右，你需要做的就是，一个不留。当然，我会派人助你。”
　　原逸盯着胡南烟的脸，期冀着她有什么不同以往的反应，只可惜胡南烟不为所动，只微微颔首道：“是。”便欲转身离去。
　　“鲛人珠要全部拿回来交给我。”原逸补充道，话音刚落，便见胡南烟明显停顿了一下。
　　只是胡南烟并未回头，只回答“是”。
　　走出玉春楼的那一刻，胡南烟突然觉得空气清新了许多，她深吸了一口气，缓解身体上的不适。可心上却像吊了千斤重石一样沉重，又勒得生疼。
　　她杀过很多人，但她与那些人并无仇怨，甚至素不相识。每次午夜梦回，她都会在梦里看见那些将死的眼神，那些仇怨的表情，和那些冰冷的尸体。
　　可是她也很厌烦。
　　不过幸好，从她成为一刃以来，她再未亲自动过手。
　　她也培养了自己的羽翼，让他为自己做事。
　　胡南烟一直以来庆幸的是，她还能有一个人，替自己担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