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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颗(二) 解密第三颗 ...

  •   数日之前,她打算在胡府多留几日,以看看胡源七口中的先生。
      见过胡清的次日早上,她早起前往胡府后山空地,准备看看那先生是如何教习的。
      胡府的后山栽了很多桃树,漫山遍野的香四散开来。每当风来时,无数花瓣随风飞舞,已不似人间。
      胡南烟已经很久未来过这里了。她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每早便会来这里练功,那个时候她经常会爬一些又高又壮的古树,在树枝上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没有陷入更深的回忆,胡南烟飞身隐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古树上。
      不多时,衣焕一身白衣出现在后山,胡源七快速地迈着步小跑跟在他身后。
      “源七。”衣焕转过身,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小男孩身上。“你对为师可有任何不满?”
      “没有没有。”胡源七连忙摇头否认,神色略有些惊恐。
      胡南烟隐在树后,虽能看清二人,但距离有些远,话却是听不清楚。只是看见源七神色慌张,似乎怕极了的样子。
      衣焕看着胡源七,没有再过多问,只是道,“那我们便开始今天的学习吧。”
      胡南烟看着那白衣男子在竹林空地上走来走去,好像在说着什么,而源七站在一旁,似乎在重复着他的话。
      “该死。”胡南烟看了一个上午,在树上待的腰酸腿痛,却也没见那男子比划一招一式。
      不会真是个教书先生吧。胡南烟垂眸,生逢乱世,既不考取官位,吟诗作赋引经据典这些东西学一些便够了。胡府本就依附江湖门派,不参与朝廷纷争,与其约束礼节,倒不如多学些保命的本事。
      想着,就见源七转过身跑下了山。而那男子则转过身,直直的望向胡南烟的位置。
      胡南烟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她隐迹的本事,并不是很好。索性便跳下树,朝那男子走去。
      “怎么?阁下偷看的习惯想必是很娴熟了?”那男子笑着问胡南烟。他的眉峰很陡,让人感觉很冷,却不是秦瑶的那种清冷,而是一种寒风四起的阴冷。
      “那倒没有。”胡南烟盯着那人的脸,说了句:“我就是来试试你。”话音刚落,胡南烟便从后背掏出一把短剑向那人刺去。
      那人好像早有预料般,侧身躲过。眼睛却盯着胡南烟的双眸,嘴角似有似无地挑起。
      胡南烟左手旋刀,将刀尖对准自己,手肘伸到那人背后,施力将刀向前送去。
      衣焕闪身转正,向胡南烟的后背凑去。
      “姑娘……”
      “滚!”胡南烟右脚点地,发力转身,刀尖划破空气,似是将周身一圈的气流扭曲。
      衣焕见状,飞身连退数步。
      “姑娘,脾气别这么坏嘛。”他说着,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胡南烟看见,后背不禁一阵恶寒。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面前的人,一定不简单,而且,他极有可能,不是人。
      “谁派你来的?”
      “我本胡府之人,自然是老爷派来的。”
      “什么时候胡府也能养鱼了?”胡南烟嗤笑。胡府这种攀附别派的人,如若自己抓来鲛人饲养,岂不是会招来江湖中人耻笑,更有甚说不定会引来灾难。
      “哦?”衣焕玩味地笑了笑,“姑娘在说什么,在下实在是听不懂。不过,有幸同玉春楼的一刃过招,实在是荣幸。”
      胡南烟的瞳孔微震。楼主曾告诉过她,这世间,一旦有人认出她,非可用之人,必须杀之。
      她确实想不通,眼前之人为何会认得自己。虽然她十三岁才离开胡府,可当年胡府的那批人,无论侍卫还是婢女,只要认得她的,都从胡清口中得知她已死,且都被遣散离开。
      若是胡清亲口告知,那便更是不可能。胡清怎么可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女儿已经沦落成为玉春楼的妓女,或者说是,玉春楼的杀手。
      “对不起,你说的话,我也听不懂。”胡南烟说着,眼中已是掩盖不住的杀意。若放在从前,她现在恐怕已经将人解决,可现在……
      她既已答应秦瑶,但是……
      胡南烟握紧左手之剑,正欲动手。衣焕却是先行一步,不知从何掏出一把长剑,便向胡南烟刺来。
      胡南烟以短剑相接,剑刃相撞之时,胡南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缠住。
      他一定不是人。
      胡南烟侧身卸力,近身持剑向衣焕的颈部划去。
      衣焕伸手抓住胡南烟的手腕,表情开始严肃,另一只持剑之手顺势划向胡南烟腰间。
      胡南烟松开左手的短剑,右手接剑,抵在腰前,与衣焕的剑刃相撞,顺势借力腾身跃起,抓
      住衣焕的右臂,倒翻在衣焕上方,将短剑向衣焕颈间刺去。
      衣焕转身后退,只是速度终究被限制,剑虽偏离,可终究刺在衣焕右肩上。
      衣焕吃痛,向后连退数步,胡南烟却是乘胜追击,并未用剑,只是催动内力,一掌向其击去。
      她修炼的功法并非出自什么门派,只是在玉春楼时受了楼主的一些提点,所以胡南烟最擅长的还是拳脚功夫。
      而此时她却并未剑尖相向,便是未想痛下杀手。
      衣焕并未想躲开,胡南烟一掌下来后,他竟仰翻在地,嘴角也溢出血迹,好似受了极大的伤害。
      胡南烟略有些讶异,她的内力烂极了,竟也能将人伤至如此。
      “我警告你,不管谁派你来,从此以后,请你离开。”胡南烟手握短剑,站在衣焕三步之外,说完便转身欲离开。
      没走几步,胡南烟便察觉到不对,空气中似乎多了什么力量在流动,而这种力量,她再是熟悉不过。
      转过身,果真看见衣焕胸前浮现了一颗银色的珠子。
      珠子中央仿似浮动着无数发光的银丝,而外围却像被包裹在浓浓迷雾中,看不清楚却隐隐发着光。
      胡南烟的脑海中刹那间就浮现了秦瑶的脸。她犹如不受控制般向衣焕走去。
      秦瑶从洞中走出来时,已近黄昏。
      天边的残阳慢慢变淡,日头慢慢沉没,直到再也看不见。
      秦瑶在湘水江边的树林里走了许久,才看见趴在树上的胡南烟。
      “南烟。”秦瑶在树下唤道。唤了一声,却见胡南烟并无反应,只好又叫了一声,这回确实有反应,只是从树上掉下来一个很大的酒壶。
      “你怎么……”秦瑶的话还未说完,却见树枝乱颤,胡南烟身子一歪,便从树上掉落下去。
      秦瑶赶紧上前一步接住了即将落地的胡南烟。
      “南烟,你……”
      “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胡南烟环住秦瑶的脖颈,整个身体向秦瑶贴来,似是要挂在秦瑶身上。
      “南烟,你这是喝了多少。”秦瑶没有反抗,任由胡南烟挂在自己身上,只是托着胡南烟的腰,以防她滑下去。
      “我才没喝。”胡南烟嘻嘻的笑着,把头埋在秦瑶的颈窝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阿瑶,你好香啊!”胡南烟说着浑话,一时兴奋地在秦瑶身上蹭来蹭去。
      “南烟,南烟。”秦瑶唤着胡南烟,试图不让她再动手动脚,只可惜无济于事。便只好抱着她向山洞走去。
      走向山洞深处,拐了几个弯后,秦瑶将胡南烟放在洞内的一处卧榻上。
      这地方是他发现的,但却是胡南烟布置的。当初得知这里以后,胡南烟便打扫了这里,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这洞很大,洞顶有一处拳头大的孔能透进许多光来,有少许风吹进来,将石桌上的蜡烛吹的左右摇摆。
      秦瑶起身准备弄些醒酒茶为胡南烟解酒,不料,胡南烟却抓住他不放。
      秦瑶低头看向胡南烟,她的双颊因为酒醉而略有红晕。
      胡南烟的五官都很小巧,整张脸给人的感觉也没有很大气,就像是最清秀的少女一样,并不惊艳,却很舒服。
      只是,清醒时的她,周身却是洗不清的浑浊的邪气。
      秦瑶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他只是记得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便满身是血,只吊着最后一口气,是他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从此,她便答应他,保护他。
      他从来知道,人多磨难。她既不想说,他便不问。
      胡南烟的手突然握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迷离地看向秦瑶,喃喃:“阿瑶,珠离体而人亡,我真的没想杀他,只是他珠离体外,我便……我……”说着说着,胡南烟似是累极了样子,再度闭上了眼睛。
      秦瑶坐在一旁,沉默良久终是拂去了胡南烟的手,只道:“都过去了,没事了。”便起身前去加柴备水。
      他阻止不了族人相残,他也阻止不了胡南烟。
      天才,不过是讽刺。
      可是,他还小的时候,被人夸耀称赞,竟还说过要光耀鲛族的话。
      如此,他又该如何自处。连自保都成了问题,何以保护整个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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