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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婊子也是要看人的 床上那个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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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那个闭眼熟睡的人她再熟悉不过。那个人曾经对她说,他这一辈子只喜欢姜陈星,只要姜陈星。她以为她已经心死,但看到这样的东西,她还是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她闭上了眼,退出了图片。
上边的文字消息是——“我是祝云舟的女朋友,麻烦和我男友保持距离。”
“看你照片,这股子清纯样也不是祝云舟喜欢的款儿啊。”
“祝云舟说喜欢我这样的。”
祝云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呢?祝云舟以前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每每姜陈星问他,他只是说,她喜欢姜陈星,姜陈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可是现在姜陈星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了,所以他就去喜欢别人了。
祝云舟是高二的时候转去姜陈星所在的中学的,他听说姜陈星漂亮,在体育课上死皮赖脸要她微信。
姜陈星记得他当时是这样自我介绍的,他说:
“我叫祝云舟,‘一山一水一云舟,一汀兰芷一沙鸥’,就是这个云舟。”
姜陈星当时想,多么中二的自我介绍啊,但是不可否认,他的名字的确好听。
当时姜陈星正准备长跑,她告诉他:“这节课操场二十圈,你要是跑的下来,我就给你。”
体育课只剩下三十分钟,三十分钟跑二十圈,这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姜陈星就是不想让他继续纠缠她。
可谁想到,姜陈星说完,祝云舟二话没说就去跑,结果当然是跑到下课也没跑完。他没有跑完,但姜陈星却记住他了。
祝云舟的母亲里是昌宁市的副市长,父亲是昌宁市博物馆馆长,父母都是昌宁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他长得好看,一来学校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但是他逢人就说,姜陈星是她女朋友。他不准别人喜欢姜陈星,给她送早饭,又拦截她的情书。
可是当初那个说只要喜欢她的男孩,现在另一个女人的被窝里,说着,我喜欢你这样的。
他到底喜欢哪样的。姜陈星点开那个女人的头像,浓妆、暴露、胸大,就这样。
她苦笑了一声,突然又想喝酒,想起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酒吧叫作楠鑫,姜陈星换上抹胸连衣裙,化上她从来没化过的浓妆。
嘈杂的声音震耳欲聋,急促闪烁着的诡谲灯光照应着各种颜色的酒,给随音乐舞动的人群助兴。陌生的人群,嘈杂的环境,让姜陈星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她坐在吧台前,看bartender玩弄着酒瓶,又转眼看形形色色的人。这是她第一次来夜店,这地方大概都是祝云舟喜欢的款儿吧。
一旁的调酒师调好一杯酒,对她谄媚的说:“小姐,来一杯龙舌兰日出吗?”
绚烂的灯打在姜陈星的精致妆容上,让她显得更加妩媚动人,这个调酒师已经注意到她好久了。
姜陈星喝了些洋酒,现在有点微醺,她望着眼前那杯酒,目光又移向面前的调酒师,神色淡淡,说:“鸡尾酒?度数太低。”
姜陈星虽然以前没有喝过酒,但她对酒的了解不亚于喝酒的人。姜父姜母是爱酒之人,带她出去应酬,虽然从不让她喝酒,但是会告诉她,什么酒长什么样,是什么颜色,喝下去会有什么反应。以前亚岚的公寓里有一个一面墙大的酒柜,里面的酒她都认得。
龙舌兰日出,又叫做特基拉日出,少量墨西哥产的龙舌兰酒加大量鲜橙汁,再佐以红糖水调制而成,因为调制简单,她母亲在家的时候也会调。她记得她第一次调酒成功后的欣喜,然后告诉她,龙舌兰寓意着为爱付出一切。
调酒师见她一个瘦弱的女孩,孤身一人来喝酒,还嫌酒的度数低,不免笑道:“在鸡尾酒里算高的了。你酒量很好吗?”
“还不错。”姜陈星说,至少,那一酒柜的酒没让她酒精中毒而死。她指着酒柜上的威士忌,对调酒师说:“直接给我一杯威士忌吧,不用添加任何东西。”威士忌也有水果的味道,但酒性比龙舌兰烈。
裸露的肩膀上触到一阵粘腻,姜陈星不由得一愣,侧头看去,一只宽厚手压在她的肩膀上,顺着手向后看去,她的面色骤变,好像看见什么可怖的东西。
那人是齐达仁,他今天来夜店消遣,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背影有点像姜陈星,结果走进了看。还真是姜陈星。他之前吃了哑巴亏,本就没处撒气,今天刚好让他碰见姜陈星,当然不能放了她。
布满老茧的手在姜陈星肩膀上摩梭,让她整个背发麻,她条件反射站起了身。
齐达仁长得矮,常年流连酒色又让他发福得严重,姜陈星站起来都快和他一样高了。他笑得不怀好意,说:“哎呦,还真是小星,陈康不是说你出国了吗?又回来了?鸟语都听不懂的地方还是没有中国好,是吧。”
姜陈星没有理他,她想要离开,却被一把拉住,齐达仁得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别走啊,你爸爸骗了我那么多钱,你得替他还啊。”
周围有人被这里的动静惊动,纷纷投来目光,姜陈星怕他再说下去,引来更多人的注意,停止了挣扎,她抽回自己的手,说:“齐伯父,经营公司本来就是有风险的事情,谈什么骗钱不骗钱,我父亲欠下的的所有债款都还清了,没有您的那一份,请您不要信口雌黄。”
“小丫头片子,口齿伶俐的很,我亏了那么多钱,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赔偿,我就告诉这酒吧里所有人,你是姜谨升的女儿,现在出来做婊子了。”他故意拔高声音,作为对姜陈星的一种威胁,他想看她不可一世的脸上露出惊慌恐惧的表情。
越来越多的人看向姜陈星,目光的注视犹如一道道灯光,照得她无处遁形,心焦如麻,像有千百只沸蚁在不断爬行。
一个多月来,脏水臭水,她受够了,以邻为壑,满眼金钱利益,她更是受够了。
呼吸越来越重,她将手指甲嵌入指肉中,疼痛感让她得以缓一口气。她冷眼看着齐达仁,突然松了一口气,语调轻浮道:“婊子也是要看人的,像你这样的又矮又胖,内心又肮脏的人,贴我钱我都不要。”
齐达仁被她一句话点燃了,他怒火攻心,刚想教教这没教养的丫头做人,谁料姜陈星一把推翻了香槟塔,几十个酒杯落地的巨大声响引来人群一阵尖叫,紧接着夜店工作人员赶来。
姜陈星就在这片混乱下,对他露出胜利的笑。
市派出所
“从左边往右边,一个一个讲。”对面警察对着电脑做着记录,看了一眼低着头姜陈星。
“警察叔叔,他猥亵骚扰我。”姜陈星头也不抬,本来身形就瘦弱,耷拉着头的模样更显得可怜。
齐达仁连忙反驳:“死疯子,我说呢,就那么点钱都不肯赔,非逼着人家报警,原来打的这算盘。警察同志,你别听她乱说,她骗我......”
“还没轮到你。”对面警察厉声打断他,对姜陈星说:“你继续说。”
“我在夜店喝酒好好的,她突然抓着我的肩膀说我是婊子,不让我走。不信你可以去看夜店监控。”
“成年了吗?”
“成年了。”
“身份证出示一下。”
.......
调查显示,齐达仁的行为不构成猥亵,但是公然侮辱与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确构成骚扰行为。根据法律法规,这种处罚相对较轻,齐达仁很快就在自己律师的出面下出了派出所。他走的时候看着姜陈星那表情,就差在脸上写,你会死在我手里。
姜陈星故意毁坏他人财务,由于金额达五千以上,构成刑事立案。姜陈星以为见到警察就可以惩罚齐达仁。但法律是冰冷的,也是就事论事的,不会偏袒和同情任何人。
“你情节较轻,态度又端正,可以找人办理取保候审。”警察提醒她。
“我愿意赔,可以不立案吗?”
“这个你要和夜店的老板协商,只要你赔偿道歉,应该是可以的。”
姜陈星左右寻找着自己的包,却发现它被落在了夜店,而她的手机也在包里。
她窘迫地看向警察,“我的包和手机落在夜店了。”
警察示意右下角的座机,说:“你可以打电话让你的朋友帮你送过来,或者让他们先代你赔偿。”
姜陈星迅速在脑中搜索她还记得的电话号码,除了她父母的,祝云舟的,还有——那个“一分钟指标”的。上个月近二十天姜陈星天天接到那个号码打过来的电话,她已经能背下来了。但是自从那一次祝云舟闯进她家以后,那个号码就再也没有打过来过。
犹豫了片刻,她心惊胆战地在座机上按下那几个数字,过了很长时间,电话才接通,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喂?”
“是我。”
对面停顿了一下,识别出她的声音,询问道:“姜小姐?”
“是的。我现在遇到点事情,能不能请你来帮个忙。”姜陈星看了一眼正在整理文件的警察,接着在电话里说:“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是不会很麻烦,而且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你在哪?”
“市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