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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好似见过我 ...

  •   翌日,阿昭早早起身,见身旁人未醒。

      阿娘难得起迟,想来昨日实在挨得狠了,想查看她的伤势 ,又怕扰了阿娘好梦,看阿娘嘴角笑意,也不知梦着什么了。

      是梦着吃了哪个坊的糕点了还是哪个楼的肉了,阿娘总喜欢给她讲这些,每当她们饿的时候。

      阿昭轻笑着,轻手轻脚出去。

      她先是煨了些粥,这一方小灶还是阿娘垒的,说是这样可以少去央着那些势力的家伙,可米、柴、锅哪一样不是阿娘去求来的。

      等忙完又如往常一般练舞,阿娘是个身段极美的女子,舞跳得极好,她自幼跟着她学,也算是习得几分皮毛,但若要跳的像阿娘那般,还得勤勉练习。

      过了会儿,阿娘急急起身,匆匆喝了粥,埋怨一句她为何不喊她起身就匆匆赶着出去帮那些势力人干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换来东西。

      阿昭静静瞧着阿娘的背影,低下头,说不清心中什么滋味儿。

      小时候有一次她悄悄跟在阿娘身后,瞧见一群宫女欺负阿娘,她气不过一股脑子就冲上去瞎踢乱打,结果被她们摁在地上踢打。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阿娘嘶声力竭地喊,冲过来死死抱住她,还苦苦地跪地求饶。

      最后那群人打累了,大发慈悲地放她们走。

      那是她第一次见阿娘有了怒容,抱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她因此学乖了吗?也没有。

      她继续跟她们打,一个打不过她就偷偷地去等,等到只剩她们一个人的时候,冲上去撕扯。

      她落得一身伤,但是她将那个宫女得头发扯出来一大块,她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吃吃笑着,恶狠狠威胁,我想这样她们就不敢再欺负阿娘了吧。

      可事实是很残忍的,真的很残忍。

      阿昭梗着喉咙缓缓吐出口气,好在现在好了一些,好了一些,总要闹出些任命才会好上一些。

      她静默片刻,又与往日一样去迟暮宫,帮那位只会傻乎乎笑得大姑娘梳洗妆容,编织头发。

      让她活得体面些,是她唯一能为她做的,也算是报那日的恩情吧。

      阿昭有些疲惫,按了按眉心,今日废后看她眼神更加诡秘,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喜欢。

      她回望身后的宫殿,沉口气又往外走了几步,刚踏过门槛,迎面闯入一个少年郎。

      “诶,这里怎么这般萧瑟?”来人惊讶,见有位姑娘,忙抱拳笑道:“不凑巧,迷路了,请问姑娘,这是哪啊?”

      阿昭眼神轻扫少年一瞬又刷地看去,凝眉不知想起什么,眉目舒展,嘴角维扬又迅速压下,轻咳了声回道:“冷宫。”

      “冷宫?”少年惊叫,一方折扇轻敲,“怎么迷得这么远?”

      有些浮夸。

      阿昭觉得好笑,又仔细瞧着少年问道:“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自然,我又不傻,来过还能再迷路不成。”少年说的信誓旦旦,阿昭听了浅淡一笑,小声嘟囔着,“也说不准。”

      “你说什么?”少年茫然,听不清话,便问了一嘴。

      阿昭摇头,笑意散去,侧开身,“你要见的人就在里屋。”

      少年一惊转而笑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阿昭。”阿昭一字一句回得认真,目不转睛地凝着他。

      “我叫沈漾。”

      少年朗笑,眉飞入鬓,语调飞扬,活脱脱一个肆意少年郎。

      阿昭有些恍惚,迅速低垂眉眼,胸中有些憋闷,她扯了扯嘴角,有些勉强,“公子若是偷偷来的就别误了时辰,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她走了几步停下,没有转身,只是添了句,“昨夜有人来找过她。”

      说罢继续往外走。

      沈漾瞧着女子背影,无意识地用折扇敲打手掌,低眉沉思,脸上笑意尽敛。

      刚刚那姑娘,可不像个婢女。可她不是婢女又会是什么身份?

      穿着破旧,但气质极佳。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既然想不通,沈漾随手一挥便抛之脑后,然后直奔正殿。

      沈漾了解完事情赶回魏国公府。

      他是魏国公府嫡次子,父亲乃开国功勋,位列六公之一,哥哥乃太子近臣,姐姐是燕王王妃,他自己又师从定国公陈忠,是京中真正的权贵,家世极为显赫。

      沈漾大步跨入府中,直奔自己院子,步未到声先至,“我回来了。”

      上头男子放下茶盏浅浅问道:“如何?”

      “如何?”沈漾一声怪叫,以西子捧心状伤心道:“二皇子,不对,晋王,我累死累活一大早进宫帮你做事,现在回来你不关心关心我,就问我如何。”

      上首男子轻挑眉眼,见怪不怪,见招拆招,“你怎知本王那一声不是在问你呢?”

      沈漾一噎,撇了撇嘴,一撩衣袍潇洒落座,“别跟我打岔,说正经的。”

      说着脸上的表情严肃,话语有些斟酌,“晋王,那个……真的是你的母妃?”

      谢珩目光沉了沉,心中有些猜想,他颔首,“十年前我早已记事,当年事情有诸多蹊跷,在封地时派人调查,才知晓我母妃并没有死。”

      十年前……十年前可发生太多事了,他母亲也是那时出的事。

      沈漾回过神没有再问,神情凝肃,“情况不太好,面容皆毁,神志不清,吃食如糟糠,一应用度,也是能克扣就克扣。”他看谢珩面色难看,话音一转又道:“不过值得安慰的是,她被人照顾得很好。”

      “照顾?”难道父皇还念及旧情?

      “不是。”沈漾猜到他心中所想,“送吃食的是个太监,应该是皇上的人,至于那个照顾的是个姑娘,该是哪个小宫女心生怜悯。”

      后面半句他说的迟疑,不太确定。

      谢珩问道:“那个姑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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