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突然的出现 （可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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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路子瑜就用手机开着网课。到家，来不及收拾就匆忙投入课堂。
路子瑜考研的原因，也不仅仅是因为疫情。纪江年头一回见她时就说，这英国也不是不能去，为什么非要留在国内呢。
其实，路子瑜从小学画，中间因为学业放弃，到了人生拐点，又在家里的劝说下选择了另一条路。对于艺术这条路，她拿起又放下，总是失之交臂。她自知不算天赋型选手，也深知艺术之路的艰难。但转念一想，人生苦短，事事为现实低头，注定是要留下遗憾。
虞彩总劝她要给自己的人生一些容错率，她便趁这空着的一年，给自己一次机会。路子瑜不是个擅长考试的人，从小她也没有升学压力，也就没有认真学习的习惯。这次备考，称得上是她最刻苦的时光了。同样，非必要情况她也是绝不请假、绝不迟到。
今天真是个例外。
下课，路子瑜查看手机，发现有好几条信息。
“我觉得今天这几个问题问的整个人都被剖析得很透彻了。”这是纪江年发来的消息，上一条还是问她到没到家。
路子瑜盯着屏幕看了会，实在不知道是该回还是不该回，又或者该回什么。就退出聊天界面，先去回其他消息。
过了半个多小时，纪江年又发来了一张央美录取通知书的新闻截图。
收到消息时，路子瑜正在和虞彩打视频。
“有什么好纠结的，想回就回，不想回就睡觉吧。你这是动真心了？”虞彩看着屏幕里路子瑜忧愁的神情，觉得有意思。
“没什么真不真心的。他就是一个哥哥罢了。”
“是么？我看倒未必。也没见你为哪个男的纠结过啊。”
“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路子瑜有些无奈。
“哎。本来挺好的一事，也是不凑巧。”
“嗯。他要回伦敦。我下个月也去京市，属实没什么缘分。哎，我先睡了，上课太累。”
路子瑜觉得到这自己只是刚刚湿了鞋，保持距离应该就不会往下陷。这么想着，纪江年深夜发来的消息还是不回的好。
路妈挑了几块和服面料，有两块花色路子瑜很喜欢。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纪母带着去的。那阵子路子瑜喜欢上了新中式风格，便想着选面料定做几条。
路子瑜刚结束网课，路妈就在一旁催促她出门。她匆忙挑了条修身红色连衣裙，脸上抹点隔离，胡乱涂个唇膏就出门了。想着纪母会在，不管怎样，也不能太邋遢。
跟着导航七拐八拐，开进了一个有点年头的老小区。
纪母刚发来消息说快到了，所以路妈领着路子瑜在单元楼下等。等了快十分钟，还没见车子进来，路子瑜倒是被蚊子叮了好几口。
“还没到吗？我要被蚊子吸干血了……”路子瑜看着恼人的肿块。
“快了快了。你纪阿姨出门的时候发了消息的，快到了，再等等。”路妈回着手机上的消息，间隙抬头看了一眼。
入口处有车灯亮着，路妈拍了拍路子瑜的手臂，示意她注意下对面来车。
她仔细辨认了一会，看车型有点像纪母的车，看车牌她也认不出。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有个小跟班，所以来晚了。”
车子停稳，纪母下车，路子瑜隔着远远的便打了个招呼。
不曾想，右侧车门也开了，下来了一个人影。
路子瑜看着打开的车门，心里突然冒出来了个年头，不会是他吧？可上次见面他还说晚上都在写论文，最近要交，应该是没空的。
“路阿姨好！”纪江年跟在纪母身后，跟路妈打个招呼。
纪母拉着路妈在前头聊着，两人进了单元楼。路子瑜一头雾水地跟着她们上了楼梯，纪江年跟在她身后。
“你今天在干嘛呢？”纪江年突然开口。
“额，上课。”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纪江年关心了几句，她迷迷糊糊回答着，着实不知道说什么，便就不回了。
后来两人聊起这天，纪江年说路子瑜都不搭理自己，很是高冷。而路子瑜解释说太害羞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裁缝师傅先量路妈的尺寸，纪江年和路子瑜则站在客厅看电视。
路子瑜之前倒是没发现，纪江年还算会社交，和男主人一来一往聊得挺好。她站在一旁百无聊赖，望望房间内长辈们的进度，又看看这两人的攀谈。
纪江年偶尔拿出手机回消息。路子瑜站在他身旁，一转头就看到了屏幕上有个女生头像，备注姓程。她想，大概就是他的女朋友吧。她移开目光，想着他今天的出现，又想着他拒绝自己时的说辞。
“子瑜，到你了，进来吧！”
路子瑜听到妈妈的声音，直起身走进房间里。
房间不大，中间对着许多面料和衣服。裁缝站在一张桌子前，正对着房门。
她走过去，挺直腰背，张开双手，任软尺在身上肆意打量。
纪江年斜靠在房门上，突然出声和裁缝师傅聊起定制衣服的事，眼睛却是落在那抹红色上。这个位置，他也是有私心的，总算能正大光明欣赏一会。路子瑜的美，是毫无疑问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江南美人。他觉得她要是穿旗袍，一定是最标致的那个，太适合她了。可惜，她今天不定旗袍。
路子瑜没想到他居然跟着进来了，在他面前量尺寸，有种说不出的羞耻感，也能理解成是害羞。
“转一下身。”裁缝师傅量完一面，便让路子瑜把侧面给她。
“好。”她转过身来，把侧面留给裁缝和他。这样把手举着，她也不知该做什么，眼睛该放在哪。心里又懊恼，挑了件显身材的就是为了量尺寸方便，如今倒是成了害羞的源头。她余光是能瞧见纪江年的，也知道他正看着自己，内心也是想仰头问天能不能饶过自己。
纪江年却颇为悠然自得地聊着天，半点不见回避，也丝毫不觉尴尬。他从路子瑜进房间后，就没把视线挪开。大红色容易俗，穿在她身上，却是衬得她像个鲜嫩的水蜜桃。
这晚她没怎么开口，他倒是说了不少话。
量正面的时候，路子瑜不敢抬头，所幸裁缝师傅一直在自己身前，也算挡住了视线。
“小姑娘，身材真好，这肩好平，我都没见过这样的，哈哈。”裁缝师傅量着量着就夸起了她，这让她更羞耻了。又在心里怪起纪江年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这个场合，他就该自觉回避。
“小年轻就是好，穿啥都好看。子瑜皮肤又白，做这个花色肯定好看。”纪母打量着路子瑜，更觉满意。
好不容易量完尺寸，路子瑜的社死时间终于结束。把要做的款式和裁缝师傅仔细沟通完，两家人也就各自回家了。
到家后，路子瑜收到了纪江年的消息。
“到家了吗？”
“刚到。”
“周六有时间吗？要不去你上次说的那个公园？”
路子瑜看着信息，陷入沉思。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一来，上次就是她以为的最后一面，确实没想到今天还会再见到纪江年。二来，她也不想把自己放在一个尴尬的位置，明明介意却也没有立场要求。路子瑜是被宠大的，她仅剩的骄傲也不允许她自轻自贱。
可是，好像这一面又改变了很多。向来果断的路子瑜竟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往前一步，却又产生了胆怯。她想退后一步，却迈不开步子。这种进退两难从未发生过，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想干嘛了。
于是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先不想这团乱麻了。
“子瑜，你纪阿姨给你道歉呢。”路妈突然走进路子瑜的房间。
“啊，为什么？”
“不是因为等他们到，你被蚊子叮了吗？人家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晚到了，对你表示一下歉意和关心。”
“这样，那阿姨怎么说？”
“说是，本来打算出门的时候，江年正好下班到家，他问去干嘛，你纪阿姨就说了。江年就说也要跟着去，去就去，还上楼冲了个澡，这才晚了。”
听完，路子瑜没控制住笑出了声。纪江年知道今天会有自己那这算纪江年特意来见自己吗？冲澡也是因为上次自己捉弄他吧。她为难的是，没办法确定对方的心意，也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是自己呢，自己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如果不是这一面，她也只觉得自己和纪江年是不会有故事的。
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父母的关系，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纪江年的拒绝，那些经过深思熟虑的话，路子瑜也觉得有道理。
虽然在路子瑜的世界里，感情是纯粹而简单的事。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就在一起。当不喜欢了，分开也是正常的事。大部分时候，她总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了，外人看起来她有些莽撞，又及其勇敢。
只有她姐，一位在感情战场上的常胜将军，认为她最理智。原话是：“看起来你最恋爱脑，其实你最理智。因为你最知道自己心里想要什么，也最果断地行动。那些深思熟虑的人，往往困在思虑中难以前行。”
路子瑜，并不能确定纪江年的心意，不知道他如何看待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否动心。她只知道，自己想要再见他一次，想要呆在他身边，哪怕只有一天。
可能是自己太贪心了，可，哪有不贪心的人呢？
做好了决定，她买了去京市的机票。
她害怕，怕的不是纪江年，而是自己会忍不住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突然的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