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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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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澜气呼呼的走出家们,身后小厮小跑着眼看就要追上来。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告诉爹,我出去散散心,一盏茶功夫就回来了!你别跟来!”小厮喘着气“:那少爷你早些回来,省的老爷又不开心。”看着自家主子身影越来越模糊,小厮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府。
秋风萧瑟,月黑风高,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林风澜倒不觉得一点冷,他此刻是怒火中烧。父亲太霸道了,秋试刚过,便张罗着要给他取亲。他从小立志要考取功名做一名好官。哪里有心思想儿女情长之事!可父亲说一不二,非要他娶王家小姐。那王小姐自己也略知一二,温婉可人,知书达理。这还是从家里下人那听到的。纵使王小姐在别人眼中千般好,可对自己而言只是一个虚影罢了。父亲根本不管这些!
想到这儿,林风澜胸中怒火燃烧的更凶了,他拾起一颗石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往湖中丢去!听到“扑通”一声,林风澜觉得心中烦闷少了些,弯下腰刚想再捡一颗,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砸一下还不够,还要砸第二下吗?”他抬头,四处张望,眼下自己站在湖边,耳边风声婆娑,湖面上笼罩一层薄雾,四周黑漆漆的,哪里有半点人影。莫不是见了鬼罢?想到这儿,林风阑大叫一声,拔腿便跑。谁知湖边草地光滑,没跑几步就坐在了地上。“真倒霉!”他吃痛的揉了揉屁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黑暗中,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臂弯,他顺着手臂望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你是人是鬼?”
“你说呢?”还是刚才那个声音。林风澜没再细想,声音这么好听一定是人,便借势站了起来。
“谢了兄台。” 林风澜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对着黑暗中的人影说到。
那人不发一语。
许是风吹散了乌云,月光洋洋洒洒的照亮了湖面,照亮了眼前这个人。
嗯,有着一副好皮囊。五官俊朗,身形修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正望着自己。
林风澜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假装咳嗽了一声。
眼前人还是保持着方才模样。
林风澜“...”
“在下林风澜,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终于舍得说话了:“在下姓余名淽。”
“哦,余兄啊,方才我是砸到你了吗?可我记得我明明是丢在湖水中的。”
眼前人笑了笑:“我一直在这,看你走过来一会皱着眉头,一会口中念念有词,觉得有趣,便逗你一下。”
“你也真是有够闲的。不过相逢即是缘,陪我喝两杯吧,眼下正找不到伴儿。”
“...”余兄似面露为难之色。
“你不会,不会喝酒吧?”林风澜瞪大了双眼看着他,眼前这人着实不像不懂风月之人。
“不瞒林兄,在下酒量一般,且...”
林风澜没等他把话说完,一只手已经搂上了人家肩膀,颇有些死皮赖脸说道:“没事儿,啊,这酒量就是练出来的,今日你我投缘,走走走。”揽着人家就往酒馆走去。
“少爷,该起来了!老爷要是知道你这会儿还在睡觉,一准儿生气。”小惠急的直跺脚。少爷昨日回来后便蒙头大睡,如今睡到日上三竿还没醒的迹象,这可愁坏了她。
“什么时辰了?”林风澜迷迷糊糊的开口。他用力眨巴了几次眼睛才完全睁开双眼。头痛,是此刻最直观的感受。
“哎呀,少爷,您可醒了。小惠伺候您梳洗吧!老爷刚出去了,要是回来瞧见你这副模样准发火不可!”
梳洗完毕又喝了一碗醒酒汤,林风澜终于回过神来。他开始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记得,结交了一位余兄,两人把酒言欢,甚是投缘…
林风澜陷入回忆中…
“小二,来一斤好酒,再来几个下酒菜。”
“好嘞,客官,您先坐,马上就来。”
林风澜不由分说拉着新结交的余兄坐了下来。
“林兄,在下真的酒量欠佳,你喝,我陪着你。这可以吧?”
“说什么呢,来都来了,哪有不喝的道理,来,先喝杯茶润润嗓子。”林风澜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谢谢林兄。”
没多大功夫,酒菜上齐。林风澜给两个酒杯添满,不管对方如何,自己先一口闷了。一杯酒下肚,脸蛋儿红扑扑的。余淽见状,嘴角微微勾起,拿起酒杯放在唇部只润了润嘴唇。
“林兄,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喝的这样急?”余淽不紧不慢说道。
林风澜不吭声,又喝了,第二杯,第三杯。刚要举起第四杯,余淽按住手腕制止了他。“有烦心事不妨说出来,照你这个喝法太伤身子。”
林风澜乖乖收回手,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皱着眉红着脸把自己的烦恼说给眼前的余兄听。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呢。林兄,为此烦恼不已,倒教我觉得你甚是可爱。”
林风澜的脸更红了,气呼呼的看着他。
“余兄,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不以为然了,净说风凉话。”
“那我问你,你对刚过的秋试有几分把握?如若有八九成,那等你榜上有名,必定声名四起。到时上门说亲的人恐怕只多不少。那时再挑选自己喜欢的岂不更好?假若落榜,你会心情低落郁郁寡欢,茶饭不思。你父母也不会让你在那时候成家吧。我怎么看,林兄,都不应为此烦恼啊。虽说男大当婚,但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要合自己心意。好好与父母说说罢。”
“知道了,先不说这个了。来,我们喝酒。”林风澜的语气已变得轻快了些。
酒过三巡,余淽面不改色,林风澜东倒西歪。
林风澜摇摇晃晃地来到余淽旁边,一只手揽上肩膀,另一只手举起酒杯递到了余淽唇边。
“余兄…你怎么…这样…酒…都让我一个人喝了…你这样…可不行…来,喝。”
余淽不敢出声,怕是一张嘴,酒就到嘴里了。
林风澜见余淽抿着嘴巴,心中更不痛快了。抬起余淽的下巴,稍一用力,一杯酒就这么灌下去了。
余淽剧烈的咳嗽起来,边咳边想,这人真是,太过分了吧。
林风澜见余淽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脸上浮现出恶作剧般的笑容,边拍着他的背边哈哈大笑起来,那些烦闷忧愁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余淽搀着林风澜从酒馆出来,问他家在哪也不说,一个人手舞足蹈地不知道在高兴什么。余淽想着干脆扔路边算了。但自己要吓他的目地还没达到。可不能这么放过他。余淽的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微微发疼,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人形。得赶快回到水里才好。
“喂,林兄,你家在哪。喂,快醒醒。”
你不醒怎么吓你。
“唔…我怎么在这儿。接着喝…。”
“真是个小酒鬼。”
余淽心想,他迷迷糊糊的模样还挺可爱的,人很直率还对我没有戒备心。该说他单纯还是傻呢?
余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给林风澜喂了。
天空挂着一轮明月,两人在湖边的柳树下,一人站着,一人瘫着。
一阵微风吹来,林风澜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意识还不太清醒。刚想站起来,被眼前一脸戏谑地看着他的余淽吓了一激灵。
“余兄,我怎么在这儿。咱俩,不是在喝酒吗?”
“你醉的不省人事,也不知你住在何处,只得先在这儿等你酒醒了。”
“噢,谢谢余兄,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林风澜扶着树缓缓起身,站定一看,眼前的人连个影子都没了。
是喝的太醉的缘故吗?人怎么会凭空消失?肯定是看错了。揉揉眼,没有,再揉,也没有。
林风澜出了一身冷汗。
“林兄,我在这儿。”
林风澜转身,银色的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定睛一看,一条银色的鱼尾巴在轻轻扫着湖面。鱼鳞在月光下闪着光芒,不对,这鱼的上半身怎么是人呢?再看,那露出的半个胸膛是如玉般洁白的皮肤,一头黑发散落着水面上,随着水波荡漾。而那张脸,半个时辰前还在与他把酒言欢。
余淽似笑非笑地看看林风澜。等着看他的反应。
林风澜像被施了定神咒,一动不动,连眼睛也忘了眨。
鱼,成精了。
余兄,是妖精啊!
啊~,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林风澜大叫一声,脚下如踩着风火轮,飞一般地往自家府邸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