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初恋不夭折》宿缘

74、对不起，肖爷爷

　　几天后，谢心趁着蒋国军回家取换洗衣物的时候，悄悄来到了蒋少的病房。

　　“你来干什么？”蒋少惊讶的问她。

　　谢心神情冷漠的坐在离他较远的椅子上：“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蒋少一改平时的狂妄，少有的平和。

　　“只要你撤销对肖俊的控诉，我可以不告你。”

　　“那不行，”他果断的拒绝并恶狠狠地说：“这个混蛋把老子打成了这样，还想让我这么轻易放过他？门都没有。”

　　“那好，既然这样你就告你的我告我的，看到时候谁会把牢底坐穿！”

　　谢心咬紧牙，冰冷的眼神似一把把利刃射向对方：“你以为只有你不甘心吗？告诉你，没把你送进监狱我更加不甘心。本来我们家决定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让你得到惨痛的教训。但是我不想连累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想着放你一马，可你竟然还不领情！那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如果我们双方一旦都起诉打起官司来，究竟是打架斗殴严重呢？还是□□未遂严重？”

　　“你！”蒋少被谢心成功慑住，心里开始犹豫起来。一想到可能会坐牢，即便不去坐牢，只要开了庭自己干的丑事就会公布于众，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再者，惩罚那小子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非搭上自己的前途，毁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不划算……

　　“想好了吗？”谢心站起身，不耐烦的催促着：“不然我可走了。”

　　“好吧，我同意，”蒋少爽快的表态：“就当给你一个面子，不管怎样咱们以后也还是一家人。”

　　他的话立即让谢心感到一阵恶心，语气里更是藏不住的厌恶：“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们永远都不会是一家人！今天的事就这么定了，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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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在法律层面上算是达成了庭外和解，可学校方面却相当不好对付。校长坚决要对行凶者肖俊作出开除处分，不管谢心和班主任如何劝说，都没有办法改变最终结果。

　　自从那天肖俊送她回家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哪怕是公布处分这样的日子他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谢心常常望着那空落落的桌椅暗自伤心难过。

　　这天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她便急匆匆地赶往肖俊家。一路上她走得很着急，仿佛整颗心被架在火上烤，所有的不安和慌乱都化成无形的尖刺，穿透了每一个细胞和毛细孔。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见肖俊！哪怕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可她就想陪在他身边。

　　刚到小区门口，一辆救护车便快速从身边驶过。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尾，谢心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快步跑到肖俊家楼下，发现平时寂静的楼梯口竟然聚集了不少人。她小心的避开众人朝楼上走去，一个大妈却将她拦下：“嘿，丫头，你是不是找肖老头呀？”

　　谢心礼貌的点头：“是的，您怎么知道？”

　　“前几次你来的时候我看见了，肖老头说你和他孙子是同学，哦，对了——”大妈像突然才想起来一件重大事件般，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噍我这脑子，都忘了告诉你肖老头出事了。”

　　“出事？出了什么事？”谢心猛的抓住大妈的手：“肖爷爷现在在哪？肖俊呢？他在家吗？”

　　“丫头你别急，刚才救护车已经把你肖爷爷带去医院抢救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都需要抢救了，又怎么会没事呢？谢心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太清楚肖爷爷对于肖俊意味着什么。

　　泪就这样无声滑落。

　　她颤抖着声音又一次问大妈：“肖俊呢？他也去医院了吗？”

　　谁知提起肖俊大妈一脸的气愤：“那小子好些天没回来了，今天学校的人来家里找肖老头，才知道那小子在学校犯了事已经被开除了。肖老头一听气得心脏病复发当场晕了过去。还好学校的人还没走……还好某某医院的救护车也来的快……你别太难过……”

　　身旁的大妈还在兀自说个不停，谢心只依稀记得‘某某医院’几个字，其他的都化作了奇怪的轰鸣声。

　　她顾不上和大妈道谢，一头冲向了刚才救护车驶去的方向。

　　夜幕已经降临，寒风更加刺骨。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流不息。谢心心急如焚，只想快点拦到车赶到医院。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来得这样强烈，她很害怕，也很恐惧，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凌迟。

　　她哭着一边跑一边拦车，也不管是私家的还是出租的，有客的还是没客的。心底的迫切让她忘记了寒冷，忘记了危险，好几次险些撞向过往的车辆。

　　好在有一位好心的司机将她带到了某某医院。

　　终于见到肖爷爷时他刚从手木室出来，带着氧气罩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看着孱弱的老人，谢心心如刀绞。她早已将善良慈爱的老人当成了自己的亲爷爷。

　　耳旁不由想起刚才医生说的话——……病人年纪大了，而且又是旧病复发。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家里人一定要有心理准备，老人可能过不了今晚……

　　谢心缓缓走到床前俯身跪下，轻轻托起老人的一只手，将自己的半边脸整个紧紧贴了上去，嘴唇颤抖地低喃：“肖爷爷，肖爷爷，您千万别有事，不要丢下肖俊一个人。如果他知道您就这样走了会有多伤心啊……”

　　“心丫头？是你吗？”老人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顶：“孩子，别难过，爷爷这个年纪的人早晚会有这一天，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孩子，你能这么关心爷爷，爷爷就是死了也欣慰呀。”

　　“爷爷，求您别说死字，我不要您死，我不要！”谢心痛苦的摇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入衣襟，发出无声的叹息。

　　老人用力挤出一丝笑容：“好，爷爷不死，爷爷也想永远陪着你和俊儿，我还要看着你们考上大学，看着你们结婚生子……可是爷爷真的累了。俊儿这小子太不让人省心，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回来和我商量。但我知道这孩子本性善良，一定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他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我自己的孙子我清楚，咳咳……”

　　一口气说完这么一长串话老人显得很吃力，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爷爷，”谢心一边用手帮老人抚着胸口，一边哭着说：“是我害了他，都是因为我肖俊才会伤了人，我对不起您，您别怪他，都是我一个人的错，爷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