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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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她是春风，我是冬雪；她是烈火，我是干柴；她是阳光，我是乱尘；她是尖刺，我是薄纱......纵使我俩那么的不般配，纵使我会被融化，会被灼伤，会被刺穿......因为她是赵楠，
我是张霖。所以一切都不可怕。
我爱你就是我爱你，不躲也不藏，挺好。
我叫赵霖，是南城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哥，一部分人捧我，一部分人踩我，还有一部分人表面逢迎我实则讨厌我，看的是什么，看的是我背后的张家。据说祖祖辈辈皆经商，但是到了太爷爷一辈就开始注重名声，娶了书香门第的太奶奶，包括我的奶奶也是书香门第出身，我的母亲也是。
我的母亲是个岁月静好的人，她是一个温婉，安静的女子。她有一头乌黑的发，及腰。身上总有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我很爱闻。我知道那是书房里熏香的味道。我的母亲名为孙悦兰，人如其名，极爱兰花。各种各样的花草家中都有，她独爱兰花。兰花养在屋中，屋外种满的却是玫瑰。与之相对，我的父亲在那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被家里的兄弟姐妹掩盖光芒，却野心勃勃想要争夺家产。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少不了我母亲的功劳，因为在整个张家，我的母亲莫名有着一定的话语权。祖上做过大官，家族虽然没落，但日积月累的人脉网很大。外公是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很注重教育，对自己的两个女儿极为严格，但也是极为珍爱，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答应将母亲嫁到张家。走时没对母亲和小姨说什么，口中一直喊着外婆的名字。
“惠若啊，惠若......杏花开了，我来找你啦......”
我大抵是明白了，外公知道母亲陷进去了，看不得她受苦，或许他猜到过母亲以后会过得很苦。但是没办法这一家子都太过深情，个个都陷在了一个情字里，那种基因是改不掉的。唯独小姨最为绝情，她发誓终身不嫁娶。
母亲原先是快乐的，直到那个人得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后。她对我说她小时候犯错，外公再怎么罚她，她也是一声不吭，不肯认错，这辈子唯独对我父亲低过头。这句话让我觉得很难受。
后来的后来，在看见她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没有生气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直循环着这句话。我恨那个娶她回家却只是一味利用她的人，也恨自己比起母亲更像他。
我一直是母亲眼中的好孩子，后来也一直是别人眼中的问题儿。十六岁第一次在夜店随便睡了个女人,我已经记不得她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她的身材很好，是学校里的太妹，爱跟着我们鬼混。事后依旧你是你，我是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我一直钟爱于身材火辣的一款，因为看片的时候，那一款总能让我格外兴奋。
母亲走后，那个人就立马娶进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和母亲完全不是一类人，素质低下，用着最贵的化妆品画着最劣质的浓妆，身上戴满了珠宝，俗气到让我恶心。我知道我母亲的死少不了那个女人的一份。
没过多久，那个人就带着她搬进了张家本宅。我母亲死的时候这家中没有一个人谴责那个人，连一向疼爱我母亲的老太太对自己宝贝儿子的做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家子都叫我恶心。唯独远在欧洲的姑姑是真心为我母亲伤心，姑姑从小就有残疾，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性格孤僻，唯独与我母亲投机。母亲死时，人人都为她献上玫瑰，说那是她的挚爱，唯独姑姑远渡而来，带来了一盆兰花。
十八岁那年我是方圆百里出名的小混混，到处打架鬼混。有一次跑到丰县，差点在那儿没了命。被好心人叫了救护车，这条命捡了回来。那次也算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吧，那张蓝色的便签我至今好好存放。
混子也想改邪归正考个好大学，人人都笑我异想天开，独独小姨信我。那个人也不信我，说是要把我送出国。
母亲葬在丰县，她说她始于此也要终于此。那个人答应了，我以为他会把她葬到张家的陵园，永远也不肯放过她。
他从未为母亲扫过墓。那年那天，丰县飘着雪，我一个人坐着车到丰县来看她。我蹲在墓碑前，轻轻扫去墓碑上的雪，照片上的她岁月静好。
我坐在一边，低着头，一双皮鞋慢慢进入的我的视线。
“听说你要考南城大学。”
我慢慢抬起头，怒火已经袭上心头。我迅速站起身往后退，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让我厌恶。
“你来干什么！”我冲他吼叫。
他的脸色也因此变得难看。
“呵，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哦，闲的啊。”
“混账！你就这样和我说话？”那个人的表情狰狞，就好像能吃人一样。
“你走，你给我走，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来干嘛！”我慢慢放低音量，已经快要冷静不下来。
那个人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孽子!我张瑞德没生过你这样的混账东西！”
我的脸瞬间火辣辣的，用舌头舔了舔了嘴角，有铁锈的味道，这一巴掌想必他是用了力的。我转过头一句话不说，和他对视。就这样僵持了几秒，他就走了。
我今天来并未和其他人说过我要来，碑前的祭品“告诉”我小姨来过，她从来都不愿意和我一起来，我知道，我的那双眼睛会让她想到张瑞德。我坐在碑前，身上的羽绒服很暖和，我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寒冷。雪一直在下，一旦碑上积起一层薄薄的雪，我就用手拂去。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黑起来。
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却看见了一个穿着厚重的人死死盯着我看，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怒火。我得罪过太多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个人我实在是想不起来，直觉告诉我，接下来这个人会冲向我。
他站在马路对面，径直冲向我，我早有准备，侧过身躲开了他的拳头，他的速度很快，下一拳立马袭了上来，我知道会有苦战。
不出所料我赢了。
他趴在地上不停的喊：“张霖，你他妈的狗东西！”
我想起来了，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和一个女的睡了，那个女的长得挺清纯的，身材很好，但实际就是个骚货，--上技术熟练的很，她说她没有男朋友，才有了后面的事。没过多久，就不断有人来威胁我，我带着人和对方也打了一架，赢了。
“兄弟，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那种女的也就你当个宝！”
我知道后觉得自己被恶心到了，找了人威胁两句就完了，谁知道那女的和这个男的一直说是我强迫的。这男的看着也不傻，大概知道实情。
身上出了很多汗，我脱下羽绒服抱在手里，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小声的哭泣声。我走到他跟前，掏出怀里的烟，看了一眼还剩最后一根，放到了他面前。我打了车，坐到车站，班车只剩晚间的最后一班。我坐在站点的长椅上等着末班车的到来。雪越下越大，冷风从脖子灌进去。寒风凛冽却让我觉得舒适。
一个看起来和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孩儿坐到了长椅的另一边，她身上就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和一条针织裤，脚上什么也没穿，冻得通红。头发很黑很长，刘海遮住了脸，但是看得出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呆滞的感觉。活像一个女鬼。
她偷偷看了我几眼，我发现了，没拆穿，反过去看了她几眼。看见她抬起手不断哈出热气，还好是个活人，觉得她很有趣，忘了应该把羽绒服先给她。车来了，她一下子站起身，走向车门，看来她也要去南城，我没看见司机，我在猜测司机是不是被吓了一跳。她和师傅说了几句，慢慢低着头，我猜测她大概是没有票，她的头发是真的很黑很长，摸起来应该同母亲的一样柔顺。我拿起身旁的羽绒服走上去，给她穿上，低头的时候注意到她冻红的脚，我想也没想，脱下了自己的鞋给她穿上。我弯下的腰直了起来，立马就看见了她的眼睛，其他五官我没太注意，那双眼睛给我的感觉就好像阴霾一瞬间散开一样，我不由得一愣。她脸上的泪泛着一点点光，可能她也有很多的故事吧。
我替她补了票，坐到了车的最后面。我从窗子里看见她一直低着头应该是睡着了，我没有吵醒她。
下车的时候她还在睡。
我今天格外好心，下车的时候对师傅说：“师傅，一会儿到了挨着派出所的那一站，就叫醒她，告诉她到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