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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一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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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绪站定,懒懒地抬眸看着面前的人,虽说那人相貌也不差,但他眉宇之间的怒火生生地破坏了这种美感,平添了几分扭曲的丑态。他一向讨厌麻烦,因此见他挡道便轻蹙了眉头,没有多言,侧身准备从他身旁的那条过道离开。
那人拽住他的胳膊,见他无所谓的神情便歇斯底里道,“你至于吗?我赔不行吗,你为何要如此狠心地赶尽杀绝,不给我一条退路?你不怕后悔?啊?你不怕作恶多端死后不得超生吗?”
他的手劲很大,能清晰地看到白皙皮肤上的几道指印,时绪吃痛,挣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他抬头对上那人泛着血丝的眸子不由得轻笑出声,“不怕”
那男子眼睁睁地看着时绪一点一点地掰开他的手指,将褶皱了的衣服抚平后,没有给他眼神,而是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声咆哮在走廊中回荡,最后缓缓归于平息。
“莫姐早上好啊”
时绪推开屋门,几个同事来得早,大部分都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整理昨日的资料,只有一两个还没来得及吃早饭,便随意在楼下买了些早点就着咖啡喝,办公室里弥漫着酸菜包子的味道,时绪抽了抽嘴角,将窗户打开通风散气。
莫姐是这里的主管,她一身酒红色的西装在人群中很是显眼,见到时绪过来她的眼中带了几分笑意,“小时过来了,正好我们一会儿要开会,你陪我过去一趟”
时绪在这个公司工作三年多了,加上他长的好为人亲和,工作能力又强,因此人缘很好。
他工作的地方叫时空局,算是一个独立于人间的机构,每天他们都要处理不同的业务来提升自己的能力,这三千世界如蛛网般纵横交叠有序进行,离不开他们的支撑。简单地说就是完成不同平面的任务来维持世界的稳定,顺便捞点报酬。
“我看苏年的话不假,你还是要小心”
往会议室走的时候,莫梨看着身边那个干净柔和的男孩子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时绪没有那么多心机,对上蛮横狠毒的人恐怕要吃亏,对付这种人,普遍的法律已经难以约束他们,她想起早晨看见苏年怨毒的神色,还是心中犯凉。
“多谢莫姐关心,我会注意的”
苏年犯了大错,今天下午应该就离开了,上了法榜便被整个世界所排斥,流放到蛮荒,相必此后也不会再遇见了。
算是这几日以来难得的好消息。
会议的内容有些无聊,他昨日补了半天的觉,因此虽有困意却还是没有睡着,他摆了个认真听讲的姿势,默默的数着自己本子上五颜六色的格子,等数到四百二十一的时候会议结束,时绪按了按有些酸疼的肩膀,去无限堂领了自己的任务。
任务很简单,一本玛丽苏小说的世界,他看了看要求,随手将竹简放到衬衣上的口袋里,回到工位后他从书架上拿下一个蓝皮本翻开,里面工整地用双色水笔做了释注。
“时绪,今天晚上的聚餐去吗?都是咱公司的人。”
程稚斜靠在挡板上耷拉着双臂看向他,时绪见此停笔抬头,望向右上方的那人。他抬头的时候,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浅浅地打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清晰柔和,细尘在浮光中轻舞,更衬得他琥珀色的眸子显得温润,像是山泉洗过般澄澈,晓是见惯了美人,程稚还是忍不住心中赞叹了几分。
“不去,懒”
时绪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眸子,他刚准备了热水,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不假般拿出毛巾轻敷在眼上,半躺着准备休息。见此程稚不由地笑出了声,“回去这么早干啥,喂你的猫啊”
“那是,小乖很听话的,你不知道半日不见如隔一秋半吗,它会想我的”
听见那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程稚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再继续坚持,“楼下的蛋糕店新开张,我正好要下去,给你带一个慕斯的?”
许久没有听见那人回应,他以为时绪睡着了,刚准备离去时便听到那人懒懒的加了一句,“顺带捎一杯热的红茶”
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
等他意识回笼的时候,天色初明,窗户半开着,夜晚的沉霜透着几分凉意充斥在鼻端,带着很好闻的水汽的味道。时绪叠好被子,屋内已经大致能够看得清晰也就没有开灯,这个房间是他一个人住,原来的室友退学了,新室友还没有来,应该都到九月中下旬了。
今天周末,他收拾好早上要学习的课本便拎着包去了食堂。
清早的大街上还没有多少人,偶尔有几个学生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刷着手机,饭堂今天做了咸卷和番茄鸡蛋,他刷了卡坐在一角,看着宿舍群里的信息。
他们学校是按成绩分配的宿舍,上个月分班考试,他就从原宿舍搬了出来,由四人间换成了两人间,但因为现在是他自己住,因此偶尔那三人也过来串个门,关系还如往昔般要好。
群里不过是几人的扯皮闲聊,他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后便静了音,把饭盘端给了正在收拾的食堂大爷,叼着馒头便去了教室,那里有一个老师和几个和他同层次的学生,可以在那里上自习,人少还静,他书包里夹着几张试卷,有几道不确定的题被画了红圈,旁边标着备注。
那几个学生坐在他身旁,低头刷着题,教室在一楼,临着草丛。
教室很安静,能听见机械表针走动的声音。
不知何时,窗外已变的明媚,看起来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时绪伸了个懒腰,拿起身旁的手机翻阅着信息,有两个班委的未接电话,剩下的便是宿舍群“时绪,我给你打电话没有人接,跑啊!”
“全班已经撤离,快跑,跑!”
“学校已经不安全了,跑!离开这!”
“跑!跑!”
“快离开!”
他怔住,心中泛起了凉意,不知名恐惧从脊背处传来蔓延到背后,左季青给他发了几张图,他强装着镇定看去,讲的是一个水鬼上了岸大开杀戒的事。
正当他向下翻的时候,门口传出了学生的喧哗声,脚步声紧急的从窗前掠过,像是好几个班的人组织有序地向某一个方向前行,很吵,很闹。老师正觉得有些奇怪,时绪把手机递给老师,让她看群里的那几张图。
那几个学生刚打开门,便发现所有声音在一瞬间消失,门外一如既往的明媚,只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偌大的校园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仿若没人来过一般。
时绪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天色虽暖,他却感到一阵阵的寒意。他走到走廊外,茫然失措。
他心底一直隐藏着一件事,那就是他怕鬼,怕一切灵异的东西。
刻在骨子里的怕。
因此接任务时他从来没有接过这种类型的,即使花钱也要把它跳过去,而且这次任务一看便不是这个世界,竹简一定被人做了手脚。
时绪站在走廊上,给他的室友发信息,周围安静的不正常,他的手不住的颤抖打不了字,见此只好压低了声音语音转文字,“你们在哪?”
“上佛的神明”
他惊骇地看着对话框中的文字,他说的不是这句话。
时绪迅速把它删了不死心的就继续问道,“你们在哪?”
对话框中没有文字,他的话没有被识别下来。
本应是炎炎的夏日,阳光耀眼,可他听不见蝉鸣,翠绿色的植被在花坛中摇曳着,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四处环顾,刚才和他一起上自习那几个人没有了踪迹,不知道是在屋内没有出来还是本就没有那几人。
等他回头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棒球服的惨白的女孩子时,时绪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时绪?时绪?下班了,还不走吗?”
时绪睁开眼,毛巾已经凉了,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拿下毛巾缓了好久才模模糊糊的看到身前的人影,程稚站在他一侧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
他坐在那里看了看桌上的闹钟,六点了,他睡了四个钟头。楼外的霓虹灯缓缓亮起,隐约之中还能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墨蓝色的幕布下掠过一架飞机,因为飞的低,时绪还能听见它发动机的声响,他从来没有过如此真切的感受。
桌子上的红茶早已凉透,一旁的小蛋糕被放到了桌子的最里面,能闻到很淡的奶油清香,他闭了闭眼,缓缓地平息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时绪?”
程稚再粗心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他搬了个凳子坐下,因为今晚有聚餐,同事走得早,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除了他俩只剩下巡逻的保安和正在清洁地板的保洁阿姨,大部分楼层都熄了灯,只剩下时绪头顶的那盏白炽灯还在尽职尽责地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小小的照亮了不足一方的天地。
“程稚”
时绪抓着他的胳膊没有松手,他对上的目光,“你能去我家住一晚吗?”
“时绪,我给你打电话没有人接,跑啊!”
“全班已经撤离,快跑,跑!”
“学校已经不安全了,跑!离开这!”
“跑!跑!”
“快离开!”
他怔住,心中泛起了凉意,不知名恐惧从脊背处传来蔓延到背后,左季青给他发了几张图,他强装着镇定看去,讲的是一个水鬼上了岸大开杀戒的事。
正当他向下翻的时候,门口传出了学生的喧哗声,脚步声紧急的从窗前掠过,像是好几个班的人组织有序地向某一个方向前行,很吵,很闹。老师正觉得有些奇怪,时绪把手机递给老师,让她看群里的那几张图。
那几个学生刚打开门,便发现所有声音在一瞬间消失,门外一如既往的明媚,只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偌大的校园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仿若没人来过一般。
时绪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天色虽暖,他却感到一阵阵的寒意。他走到走廊外,茫然失措。
他心底一直隐藏着一件事,那就是他怕鬼,怕一切灵异的东西。
刻在骨子里的怕。
因此接任务时他从来没有接过这种类型的,即使花钱也要把它跳过去,而且这次任务一看便不是这个世界,竹简一定被人做了手脚。
时绪站在走廊上,给他的室友发信息,周围安静的不正常,他的手不住的颤抖打不了字,见此只好压低了声音语音转文字,“你们在哪?”
“上佛的神明”
他惊骇地看着对话框中的文字,他说的不是这句话。
时绪迅速把它删了不死心的就继续问道,“你们在哪?”
对话框中没有文字,他的话没有被识别下来。
本应是炎炎的夏日,阳光耀眼,可他听不见蝉鸣,翠绿色的植被在花坛中摇曳着,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四处环顾,刚才和他一起上自习那几个人没有了踪迹,不知道是在屋内没有出来还是本就没有那几人。
等他回头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棒球服的惨白的女孩子时,时绪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时绪?时绪?下班了,还不走吗?”
时绪睁开眼,毛巾已经凉了,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拿下毛巾缓了好久才模模糊糊的看到身前的人影,程稚站在他一侧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
他坐在那里看了看桌上的闹钟,六点了,他睡了四个钟头。楼外的霓虹灯缓缓亮起,隐约之中还能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墨蓝色的幕布下掠过一架飞机,因为飞的低,时绪还能听见它发动机的声响,他从来没有过如此真切的感受。
桌子上的红茶早已凉透,一旁的小蛋糕被放到了桌子的最里面,能闻到很淡的奶油清香,他闭了闭眼,缓缓地平息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时绪?”
程稚再粗心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他搬了个凳子坐下,因为今晚有聚餐,同事走得早,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除了他俩只剩下巡逻的保安和正在清洁地板的保洁阿姨,大部分楼层都熄了灯,只剩下时绪头顶的那盏白炽灯还在尽职尽责地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小小的照亮了不足一方的天地。
“程稚”
时绪抓着他的胳膊没有松手,他对上的目光,“你能去我家住一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