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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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渊在震惊之余迅速撑起结界，嘉宾们对黑色魔物已经见怪不怪了，熟练地躲进结界。
洛川像往常那样召唤凌霜，朝黑色魔物发起进攻，令她措手不及的是，这一次的魔物竟然能无视凌霜的攻击，如幽灵一般齐齐穿透她的身体，朝她身后的结界而去——
“洛川——”
叶渊站在她身后，目睹魔物穿过她的身体，心猛地一凉，惊慌失措地冲出结界。
洛川捂着自己的心口迟迟没有动作，他的心又凉了半截，伸手想触碰她的肩，却在只差毫厘时触电般缩回。
但洛川没有给他退却的机会，反手来了个过肩摔，摔到一半才想起这是叶渊，堪堪地收了力，叶渊似摔非摔的躺在她怀里。
叶渊：“……”
洛川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歉意，旋即推开他仰起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座打架的时候拍本座的肩膀，不要命了？”
不怕被误伤吗？
叶渊盯着她完好无损的心口看了一会儿，悄然松了一口气，回她道：“方才看你没了动静，我以为你……受伤了，万幸，没有大碍。”
他修长的手臂在雪地上一撑，轻巧地从地上站起来，泰然自若地转过身去，看向慌成一团的嘉宾们。
结界失去他的蓄力几近碎裂，他却没有修补的想法，眼睁睁看着黑色魔物穿过结界，扑向面露惊恐的人群。
陈浩青他们抄起家伙，对准魔物准备射击，被叶渊及时喝住了：“都冷静点，那是投影，不是魔物。”
嘉宾们闻言停止尖叫，迟疑地看向被魔物撕咬的地方，没有出现伤口，更没有任何痛感。
叶渊走近他们，抬手去抓漂浮的魔物，但握在手里的只是一团空气，他解释道：“和之前的魔物不同，我们这次遇到的是全息投影。”
洛星扬身为游戏迷激动地喊出声来：“天哪，这也太逼真了，比我玩过的所有vr游戏都带感！节目组是什么隐藏大佬吗？哪里来这么多高科技啊？”
这是来自世外洲的技术，虚拟现实版块由大哥夜钦负责。在节目录制中使用全息投影技术是叶渊主动提出来的，但他并未参与具体细节的敲定。
倒是被猝不及防地摆了一道。
直播间观众听完洛星扬的话接连刷起了问号：“所以之前遇到的魔物，真的不是全息投影吗？”
《亲临其境》以瑰丽风景、华丽特效彻底出圈，吸引了一大批技术咖前来深扒，他们对照着直播回放，几乎是一帧一帧的扒皮拍摄和剪辑手法，得出的结论出奇一致——
“虽然离谱，但我们能百分百确定，没有特效，没有剪辑，只有现场录制。”
这样的结论自然不能说服观众，只有技术咖世界观碎裂的局面达成了，他们是最先一批思考世界真相的人。
但事实太过离奇，许是为了安慰自己，他们找到了更合理的解释——全息投影。
在技术大佬的科普之下，观众们逐渐认同了这种说法，但洛星扬的话却让观众们再次陷入疑惑。
亦幻亦真，真假难辨，虽说节目的发展超出了叶渊的控制，却殊途同归地达成了他最初的目的。
是觉醒还是沉沦，是新生还是毁灭？
叶渊伫立在雪峰之间，如一把脱鞘的刀，眺望着建木石树上盘踞的黑凤凰，眸光晦明难辨。
他身上，似有寒凉刀意，誓要将雪山劈开一道裂隙。
黑凤凰仿佛察觉到他的杀意，挑衅似地绕树而飞，黑色魔物得到他的指令，在山谷间铺出一条黑色的长路。
皓白的雪谷被墨色染指，偌大的天地呈现出黑白两色，嘉宾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站在黑白分界线上，如同飞行棋盘上零落的棋子。
黑色长路通向未知的远方，叶渊毅然决然地踏了上去，黑凤凰似乎很满意他的选择，盘旋着飞上高空，化作无数的墨色星点。
这是一条地图上未曾标注的道路，墨色长路从山腰蜿蜒至山谷。尽管手机时间显示十点钟，但山谷的光线越来越昏暗，等他们走到终点时，竟然看到了星空。林智揉着眼睛又看了眼手机时间：“早上十点半竟然能看到星星！”
洛星扬拍着他的肩膀道：“叶神不是说了嘛，这是全息投影技术，就像玩vr游戏一样。”
“真、真的吗？”林智忐忑不安道。
“真的，等杀青了我带智哥去游戏馆玩游戏去，恐怖、悬疑、追凶什么的，应有尽有。”
林智双手合十道：“我胆小，星星你还是饶我狗命吧。”
天边传来一声凤凰啼鸣，叶渊等人循声而望，只见偌大的月亮从山坡升起，凤凰的身影映在半轮月亮里，似窗花剪影，似皮影婀娜，透露着诡异的美。
风声乍起，远山上忽而传出凄厉狼嚎，凤凰仓皇逃逸，建木石树下狼的影子升腾而起，缓缓长成一座山的大小，几乎要覆盖整个月亮。
狼影忽然张开嘴巴露出獠牙，伴随着一声火车轰鸣般的狼啸声，整个月亮被它吞入腹中，星空被黑夜吞噬，黑压压地堵在嘉宾们心上。
“天狗食月，石树开花，这里是……祭场？”
叶渊蹙起眉头，不，这不是祭场的方向，他看到的都是假的。
先前还耀武扬威说要玩恐怖游戏的洛星扬第一个怂了：“祭场什么的，听起来就容易闹鬼……”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一个骷髅骨架从地底下钻了出来，笑嘻嘻道：“呦呦呦，客官们赶上了石树开花的好日子哩。”
“啊啊啊啊啊——”
除了叶渊和洛川，其他人跳着脚抱成一团，尖叫声不绝于耳。
洛川捂着耳朵喝道：“别叫了，吵得本座耳朵疼！有本座在，区区骷髅鬼有什么好怕的！”
骷髅也客气道：“魔尊大人可是贵客啊！几位客人莫怕，小的只图钱财不伤人。”
它身后出现一扇若有若无的门，叶渊指着门道：“开门，送我们去祭场。”
骷髅从腰间解下大烟斗痴痴地笑着：“战神大人这就不讲规矩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钱，小的拿什么开门呢？”
叶渊冷笑一声道：“那就打到你开门为之。”语罢，一挥手，金色的符咒落在骷髅身上，它一刹那散成一堆破碎骨架。
本以为是全息幻象，但掌心触碰骨头的冰冷触感让叶渊手上一顿，出神间，破碎的骨架从地上爬了起来，骷髅拿着自己的肋骨往身上按，随着“咔擦”一声响，断掉的肋骨被它强行插在身上。
它依旧笑嘻嘻道：“如您所见，您杀不了小的，在这极乐之城，一切都得按规矩办事，您得拿钱开路啊！”
苏晓栀摸着自己的口袋道：“没带现金，手机转账行不行？”
话说，骷髅鬼会有银行账号吗？
骷髅鬼用烟斗敲了敲掌心道：“小的只要金子。”
“金子？”安若冬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金币，这还是上次做任务得来的金币，不知道是不是骷髅鬼所需要的。
她询问道：“这个可以吗？”
骷髅鬼眼睛一亮，却又摇摇头道：“不，还不够，小的要黄金万两。”
洛川上前一步，逮着它瘦弱的锁骨道：“你要不要再斟酌一下，自己该说的话？”
骷髅鬼咳嗽几声，摇头晃脑道：“极乐之城有极乐，您能在这里得到一切您想要的东西，这样的绝妙之地，也只有黄金万两才配作敲门砖啊。”
它不肯通融，叶渊等人被堵在门口，任务卡在此处不退不进。僵持了有十分钟，林智壮着胆子走到骷髅鬼跟前，闭着眼睛亮出了自己的技能牌——
“发动技能——钞能力！”
众嘉宾：？？？
一箱沉甸甸的黄金从天而降，将骷髅鬼砸了个粉碎，它于破碎的粉末间挪出一只手来，打开箱子验货，发出一阵刺耳的奸笑声：“嘿嘿嘿嘿，嘿嘿嘿嘿，黄金万两，黄金万两……”
它身后的大门应声而开，叶渊与洛川对望一眼轻轻点头，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洛星扬屁颠颠地走在林智身旁，睁大眼睛道：“智哥的技能竟然是钞能力！”
“没想到吧，”林智骄傲地挺直了身子：“我也没想到，感谢节目组圆我霸道总裁的梦，接下来，请大家喊我林总。”
苏晓栀和洛星扬从旁起哄道：“林总，晚上好。”
哄笑声回荡在狭长的走廊上，走过一处拐角，两个穿着女仆装的骷髅鬼亲切地为他们打开第二扇门。
昏黄的灯光打在它们佝偻的眼窝与惨白的牙齿上，惊得嘉宾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当第二扇门彻底打开之后，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力。里面有山有水，有酒肆，来来往往的骷髅穿着各色衣服，有素雅的道袍，也有华丽的洛可可……
穿过那扇门，嘉宾进入的不是房间，而是一个陌生的骷髅世界。他们跨过那扇门时，所有的骷髅齐齐转过头颅，空洞的目光齐刷刷停在嘉宾身上，时间好似停滞了。
这一刻，叶渊心里响起了很多声音，好的坏的应有尽有，他此时的处境像极了那些能耐有限的邪神，承载着信徒的祷告与贪念，身体似乎要裂开了。
挣扎间，一股纯净灵力从他掌心流进心田，洛川不知何时与他十指相扣，默默地向他输送灵力。
叶渊勉强清醒，眼中戾气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不安。比起身体的脆弱，更可怕的是心底的脆弱，方才他心里一片混浊，想来都被洛川瞧了个一清二楚。
他试图甩开洛川的手，却被洛川狠狠逮住：“别动，你现在很危险。”
“有你在我只会更危险！”
叶渊神志不清地推开她，疾步走向一座竹肆。
洛川神色反常地僵在原地，方才灵力相触的一瞬间，她在叶渊心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这里是极乐之城，洛川之前从未听说过这座城池，可当她踏进来时，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里充斥着欲念与贪婪，与赤魔河有异曲同工之妙，愿力修行者来到这样的地方，很容易走火入魔。
故而她从一进来就观察叶渊的情况，看到他有入魔的先兆便为他清心。苍天作证，她无意窥探叶渊的隐私，灵智游到他心海时，她是闭着眼睛的。
只是被叶渊冷不丁的一推惊得睁开了眼，仓促间看到她的脸庞一闪而过罢了。
恍惚片刻，洛川还是决定追过去看看他的情况，没想到这极乐之地另有洞天。明明她与叶渊走进了同一家酒肆，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色。
其他嘉宾不敢离他们太远，也厚着脸皮跟过去，却遭遇了相同的情况，他们被强行分开，进入了不同的故事线。
不止是他们，就连随行的工作人员和陈浩青他们，都成为这场盛事的一员。
叶渊在踏进酒肆的一刹那，眼前的骷髅消失了，竹帘之后，是熟悉的昆山旧屋，凤凰神身着金色羽衣，举着茶盏冲他笑道：“夜渊，你我有多久未见了？”
叶渊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盯着他看了许久：“幕后推手，竟然是你。”
凤凰神一脸诧异道：“臭小子说什么呢？怎么，三年没见，你也学那些没大没小的人目无尊长了？”
“三年？”叶渊叹口气道：“又是幻境吗？”
而另一边，洛川同样遇见了老熟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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