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时空》小冰回归了吗

3、收养

　　蒋擎和徐梦明显感觉到，这一对表兄弟亲近了许多。
　　回来的时候，侄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家儿子身后。
　　晚上吃团年饭的时候，自家儿子一反以往地说想在小朋友们那一桌上吃饭，然后就拉着侄子坐下了。

　　蒋柏文夹了一筷子的生菜：“多吃蔬菜。”
　　江远举起碗，任由他放进自己的碗里：“谢谢哥。”
　　横空出来一个碗，“蒋哥哥，我也要。”
　　“我也要！”
　　“我也要！”
　　一群小孩仿佛找到了什么游戏，争先递出自己的碗。
　　蒋柏文不得已实行雨露均沾政策。
　　江远实在不懂乐趣在哪，但看着这场面，就觉得好笑，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同样忍俊不禁的还有对面坐着的一个女生，是白天的时候和男主聊天的那个女生。江远早就猜出她就是游戏中的女主——谢佩雯。

　　她和江远记忆中游戏里的人物画像不太一样，游戏里是俏皮的短发，现实则是十足十的一个萝莉，直男杀手。微卷的、系着红色蝴蝶结的双马尾，细碎的斜刘海，肉鼓鼓的小脸，弯弯的笑眼，小巧的鼻子，微微嘟起的嘴巴。

　　她这样笑着问：“今晚打算做什么？”
　　蒋柏文：“看电影？你想看的《忌日快乐》？”，又问江远：“小之，听说过《忌日快乐》吗？”
　　江远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听过，还没看过。哥，你们去看吧。”。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对面直直地看着他。
　　蒋柏文：“晚上还做噩梦吗？”
　　江远逃避地低下头夹着面前的菜，摇头。头顶传来女主带着笑意的提议，“柏文，或者《冰雪奇缘》？我想看好久了！”
　　蒋柏文：“你不是看过了吗？”
　　谢佩雯：“我想再看一遍嘛，好不好？小之？”
　　江远：“嗯嗯，就看这个吧。”

　　晚饭结束之后，男人们坐在电视前开始喝茶聊天，女人们上楼打麻将消遣，小孩们负责收拾清理。
　　蒋柏文负责洗碗，拿过洗洁精倒在清洁棉上洗刷碗碟，女主站在一旁，接过递来的沾着白沫的碗就着清水冲去泡沫，再叠放一起，一递一接，分外默契。
　　江远刚擦过一轮桌子，正打算进去厨房再换一条干净的抹布，不由得脚步一顿，靠在墙边。

　　“真的改了？不是装装而已？”
　　“嗯... 我感觉到，他是真的懂事了，像变了个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能今天。”
　　江远心一颤，垂下眼，继续听着。
　　“那你怎么想？”
　　“想什么？”
　　“你对他的态度？收养的事情？这些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跟爸妈说一下吧。”
　　“那你呢？真的把他当作弟弟？以前都一笔勾销？”
　　“嗯，最后一次。”
　　“柏文，我后天要去外婆家了。”
　　“嗯。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大概...”

　　“撕拉～～”
　　厨房门被拉开，江远握着已经脏了的抹布走了进来，递给蒋柏文：“哥，我要新的抹布。”
　　谢佩雯接过，在清水下搓洗：“我来吧，你哥手套上都是泡沫。来，给你。”
　　蒋柏文接过话：“小之，擦完之后你可以直接上楼，到二楼拐角那右边第一间房间那等我们，我们洗完就上来。”
　　江远回话：“嗯嗯，知道了。”

　　二楼转到拐角后右手边的第一间房间，是一间小型的影音厅。江远打开门后，坐到了右侧的小沙发，刚好面对着门口。
　　蒋柏文和谢佩雯进来的时候，江远正在低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但也没有问。三两下操作，蒋柏文就用笔记本连接上了投影仪，然后一个跨步坐到谢佩雯和江远的中间，他和谢佩雯并肩坐在中间的沙发上，而江远抱着一个浅棕色的抱枕，侧身依靠在沙发背地坐着。
　　迪士尼的图标在屏幕上缓缓展现，电影开始了。

　　那一天晚上是江远自穿越回来后睡得最踏实安稳的一个夜晚，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他一个。
　　蒋柏文推门回房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顶着蓬松肆意飞扬的头毛，正在咧着嘴巴傻乐的男孩。男孩立马起身下床，缠了上去：“哥，今天早餐是什么啊？”
　　蒋柏文拉着男孩走到床尾坐下：“玉米瘦肉粥，还有叉烧包。”
　　他顺了顺弟弟翘起来的一两束头发：“我跟妈说了收养的事”，顿了顿，接着说：“小之，你确定吗？”
　　“你要知道，就算是不进行收养，你依旧是我的弟弟，是蒋家的子孙，我们有着确切的血缘关系，我爸永远不可能丢下他的侄子，你永远...”
　　“哥，万一我爸那边想要找我...”
　　“当初葬礼的时候把你丢下，就算他们现在来找回你，我们蒋家也不会让你跟他走的!”
　　“哥——自从发生了这些事，舅舅和舅妈还有你，一直很耐心地照顾我，我，”男孩哽咽了一下，“我小时候就很羡慕你，不止羡慕你比我聪明，还羡慕舅舅舅妈对你好。我——”，似乎忍不住了，向前揽住对面的腰，伏在他的肩颈之间，眼睛红得过分。

　　蒋柏文其实早就猜到了当初自家表弟嫉妒自己的理由并不仅仅是无时无刻被拿来比较的表哥凡事都压自己一头，所以也诸多忍耐，但也从未联想到是因为父母。
　　其实早该想到：蒋柏之的爸爸为了和蒋方梅成婚，不惜断绝亲缘关系入赘蒋家；蒋方梅也不可能仅仅因为小一辈的小小矛盾而直接在B市安家，与亲生哥哥关系疏远，还有许多许多未曾留意的细节一一涌心头，曾经的不解有了最恰当的解释。
　　他们过于相爱，急切地寻求二人世界的自由和幸福，。
　　以至于忽略了蒋柏之，忽略了蒋擎，忽略了整个蒋家。

　　“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我也想重新有一个家——”
　　“我以后会懂事的，虽然我不够聪明，但我会好好学习，以后会报答你们——”
　　话说得急急忙忙，结结巴巴，不成语调。
　　江远还想继续说，突然肩上一沉，一双手环绕住了他的身子，抬头一看，是徐梦，这个在从医院回来期间一直照顾着他的女人紧紧地抱着自己。他感觉一大颗一大颗的眼泪滴在了背上，在这开足了暖气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许冰凉，但足以温暖他的心。
　　他松开抱着蒋柏文的一只手臂，环上了徐梦的背，把额头顺从地抵在女人的额头上。
　　此时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我不知道方梅他们是——，对不起，小之。”江远再抬头望去，高大的男人伫立在门边。
　　他克制住被勾出来的想哭的冲动，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舅舅，舅妈，收养我，好不好？”

　　最终，在春节假后地某一天，江远如愿以偿地真正地有了一个新家，转学手续也陆陆续续办好了。

　　其实从最初，徐梦和蒋擎就已经在门外听着兄弟俩聊天。没过多久，徐梦就忍不住红了双眼，她望向蒋擎，无声地做着口型。
　　蒋擎深深地叹了叹口气，点了点头。

　　“会不会是柏武回来了——我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