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番外二 你还爱我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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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留给她的暗卫为毫无势力的她提供了许多便利，连鸢意外的出现更是帮她拥有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她要做的还是等。
在此之前她不止一次试探过顾妧，最出格的便是趁着酒意吻她。
本以为最不济就是挨上一巴掌，然后是习以为常的禁足和罚抄宫规，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回应，却也没推开她。
顾妧的唇很软，像曾经那样的温暖。
她想，或许她找到了更简单的方法。
再后来她等到了朝臣让她亲政的时候。
原本她还在苦恼怎么才能让这件事更合理一点，却没想到她的妧姐姐会做到这一步。
挺好的，那她便顺着她的意就好了。
先从皇嫂变成姐姐，再到她的阿妧。
不过啊，她的阿妧那么聪慧能洞幽烛远，她只能小心行事，再透露出一些无伤大雅的真相，才能一点点打消她的疑虑。
她说她不想当皇帝了，是因为妧姐姐都和她不亲了，她怕她会离开。
她基本不会在顾妧面前哭，但那时她哭着说，瑜儿只有妧姐姐了。
她知道顾妧会心软的，所以她听见她问，瑜儿当真想要跟姐姐在一起吗？
她点头，认真又肯定地回答，瑜儿想要一直一直跟妧姐姐在一起。
所以她如愿得到了顾妧那晚的停留，也庆幸顾妧想要的并不只是江山，只不过可能无关情爱。
那怎么能行呢？她要的是，顾妧想要得到她。
她开始装柔弱扮可怜，她会说怕妧姐姐不要自己，也会在有肢体接触时表现出有异样感，在顾妧几近落荒而逃后，她真的很想笑，但她没做出任何反应。
她善妒，故而顾妧开始给她安排和更多公子接触，明明除了自己从不让人近身却忍受了娄茂的靠近，也知道她偷溜出宫还让说书先生讲那些。
瑾亲王妃啊，你终于想要的不是这天下，仅是一人而已了么。
诚然，她出宫可不光是为了听故事，她还有一场刻意为之的英雄救美。
恶霸是她找的，让人去找她的舅公，也是知道这小姑娘的能力足以在将来成为自己的助力，而这些需要的只是一点推波助澜。
再然后她在宫门前装醉倒下了，好似一切只是因为酒劲和心善。
顾妧肯定会生气的，于是她得做点什么让她转移注意力，所以她泡在浴桶里生生给自己熬出了风寒。
她说，在姐姐心里那些旁的事情哪有瑜儿重要。
可她又狠心地说，于情，皇上应当唤臣妾一声皇嫂，于理，皇上应唤臣妾一声顾卿才是。
她没日没夜赶着抄完了百遍礼法宫规跑到顾妧寝宫里，终于壮着胆子说出了那句话:
顾妧，我想要你。
回以她的，是顾妧第一次吻她。
欢愉过后她问顾妧爱不爱自己，顾妧没直接回答只说爱这个字没她想得那么简单。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爱，因为这门功课从未有人教过她。
她听见顾妧的呢喃，她当真爱她么。
那一字一句，她此生都不会忘。
瑜儿，无论你想如何，姐姐都不会怪你的。
爱或者不爱都不重要，只要你在就好了。
不知，若是知道，我不会让你来。因为这条路并不好走，如果可以，我只想瑜儿能安稳地度过一生。
那时她哽着嗓子说，阿妧明知道在这个位子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安稳的。
没关系，我的小皇上。姐姐会一直护着你的，皇嫂也好，皇后也罢。
事实，顾妧的确护着她到了生命的末尾。
可她会她故意和顾妧大吵了一架，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顾妧问她，倘若她将一切都给了她，池瑜还需要顾妧么？
是需要的吧，毕竟她只剩阿妧了。
顾妧怒斥她，以自己为筹码去博弈是最愚蠢的行为。
可是阿妧，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你心甘留下。
顾妧似乎知道她没有自信，所以她说，瑜儿，瑾王殿下已经不在了，这天下便都是你的了，包括我。
您该自信些的，若您没有底气，往后我便是您的底气。
那几日她们都粘在一起，可能都没有安全感吧，只能用这样近乎发泄的方式来互相取暖。
那般妩媚撩人的顾妧她从未见过，一想到如果不是往日种种，见到这一面的人便不会是她，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颅顶翻涌。
她的异样，顾妧自然也发现了，所以问她，她与她寻欢时在想什么。
她失笑，当然是在想阿妧。
但这个回答骗不了人，于是她如实说了。
顾妧说，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假如，如果没有那些意外，她们之间也不会有这般感情。
她是如何说的呢？
或许是吧。
以及一句真心的吐露，她想给阿妧藏起来，就只给自己看。
她的阿妧啊，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意外呢？不过是有心人为之罢了。
之后顾妧给了她出宫的令牌，她也假意去了军营说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其实她不需要的，因为大晋第一做地下买卖的重楼就是她的。
不过她自己从不参与其中，负责维护和发展的一直是青面卫，所以她才能知道那么多在宫中不得而知的消息。
她一面筹划如何才能不令人怀疑地得到江山和顾妧，一面忧虑后者的态度。
而顾妧对她到底是只为了她，还是因为占有欲，或是为了光明正大地接手皇权。
有时她觉得只要她在就好了，毕竟在深宫中谈真情实意太蠢了，能达成目的就很好了。
就像她见不得顾妧跟旁人往来密切，顾妧也看不得她同别人亲近。
有时又会去想，如何才能尽数得到这个人的所有。
顾家大抵是顾妧最大的靠山和底气，而她要做的就是以伤害最小化的方式打压顾家的势力，而正好顾毅要回朝了。
在那期间，她装作心情不好和顾妧说了些心里话。
顾妧问她，究竟要怎么做她才能安心。
大抵全然掌控这江山前，她都不会的吧。
顾妧给她看了皇兄留下的旧物，和她说，过去的事情姐姐无法改变，但今后姐姐便是瑜儿一个人的，姐姐不会倾心于旁人，就等着瑜儿来娶姐姐好么。
瑜儿可以慢些，不必那么着急，姐姐会一直等你的。
她怎会不着急呢？她永远都在等，等天亮，等雨停，等人来，她等了太久太久。
一直在等待的人，不只是顾妧。
之后顾毅和北齐使臣团一起回了京，在宫宴上与北齐公主一起说想要跟她成亲，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不想自己妹妹和她在一起，另一个不想心上人成为别人的夫婿，尽管她心中不爽，却也是机会。
宫宴结束后顾妧来哄她，又一次说，瑜儿，不开心的时候不要笑，在姐姐面前你不用伪装的，做自己就好了。
无论瑜儿做什么，姐姐都不会怪你的。
大抵，她的阿妧是知道了些什么的。
所以她得打消她的那些疑虑。
她召见了丞相，又威胁顾妧派的暗卫不要多嘴，但最后还是亲自讲这件事告诉了顾妧。
独处得久了，这人变得愈发的温柔，好到她有时候都觉得心下不忍。
她说，她会一直陪着她，站在她那边。
还说，希望她此生顺意，不要受苦。
好熟悉的话啊，她的阿妧以为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可是啊，这些明明都是她活该。
她告诉顾妧，阿妧，你没有对不起我。
终有一天她的阿妧会明白的，会明白她是她的救赎，却不是她的苦痛。
顾妧似乎没有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不过没关系，等到合适的时候她会告诉她的。
宫猎那日她的阿妧看起来十分的不安，应该是害怕她皇兄发生过的事情也发生到她身上。
那份不安是对的，但没有人想害她，只有她自己。
她要让旁人觉得某人有不臣之心，但那个人不是顾妧，同时还得让她的阿妧不再怀疑她。
这件事，她挺成功的。
尽管她没有对自己下死手，却像对她皇兄那一样的狠心。
快要濒死的感觉，她也算是体会到了。
意识昏沉的时候，顾妧似乎和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求你了瑜儿，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你说过会一直一直同我在一起的，你不许食言。
瑜儿，姐姐什么都不想要，姐姐只想要你。
你不是知道了么，若你有恙，我如何独活……
瑜儿，姐姐当真不是想要那后位……
从始至终，姐姐想要的只有你罢了……
姐姐不是因为你皇兄才待你好的……若是你与池瑾年纪相仿，早在多年前我见你第一面时，我就会不顾一切选择你的······
那般地哽咽与崩溃，她的心好像都要跟着碎了。
她醒来后，顾妧哀切又委屈地红着眼和她说，你果真不信我……池瑜……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原来你不是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只是那个后路不是我罢了。
字字泣血。
或许，当时她是真的慌了吧。
她此生撒过许多的谎，却并不像她所说的是因为顾妧。
而她也并非什么都可以不要，不过同样她不能失去顾妧。
她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可顾妧是如何说的呢？
倘若哪天不得不做这个选择，姐姐会选瑜儿的。
或许顾妧真的觉得比起她池瑜，旁的任何人或事都没那么重要。
瑜儿要相信姐姐，姐姐说过会一直护着你的，绝不会食言。
其实顾妧不是她十余载里唯一的甜，只是她太过贪心罢了。
她和顾妧说了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那个故事，把一切都归咎在了皇兄身上。
如果，所有的事情真的都能随着池瑾的死掩埋在岁月的长河里就好了。
若有来生啊，她真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做个平凡的人，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过最普通的日子，能再次遇到顾妧，能与顾妧年纪相仿，和顾妧相爱。
要是可以有下辈子就好了，她想同顾妧好好在一起，不再猜忌，不再骗她，不再待她不好。
她若会读心术就好了，这样那时的她就能听见顾妧的心里话。
瑜儿，就算这个世间亏待你，姐姐也会一直待你好的。
不再瞒你，不再骗你，不再有愧于你。
再后来，顾妧亲口告诉她，她一开始为的就不是池瑾，而是她自己。
她已经无法再回忆起当时五味杂陈的心情，只是突然觉得很好笑，又或者是很可笑。
她，池瑾，很可笑。
顾妧叹息着说的那些话犹在耳畔。
瑜儿，姐姐无法改变过往，但姐姐不止一次设想过，倘若真的能有来生，那便不要再做瑜儿的姐姐，就只是瑜儿的阿妧，或是旁的。
若还能同为女子更好，就算要面对世俗的流言蜚语，但至少可以让瑜儿相信，顾妧仅是为了池瑜这个人，而不是任何身外之物。
此生我生卿未生，那盼来生我为卿而生，再与你相遇，同你相爱，伴你到老。
没有阴谋诡谲，没有勾心斗角，就做个寻常人，为生计而愁，为病痛而忧，尝尽人生百味，却只要酸甜，不再苦辣。
最后她问她，瑜儿，若有来生，由阿妧先说爱你好不好?
她的傻阿妧，就算当真有来生，还是将她忘了好了。
她，配不上她。
可是好久好久的以后，她们聊起过往，顾妧告诉她那时她在想什么。
往日她从不信神明，可如今她只盼某一位能听见她的贪愿。
若人不止今生，那愿她生生世世，都能与池瑜相爱。
倘若太过贪心，那便只求来生。
那般的心情与爱恋，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回应。
一直以来，顾妧都试图抚慰她的不安，想要走进她的心里。
她说瑜儿，姐姐心之所向是你，心之所愿是你此生顺意，不要再受一点苦。
她说，她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的牵挂与思念。
哪怕时过境迁，世事无常。
“阿妧。”在寒冬里坐得太久，池瑜的身子都僵住了，声音也跟着有些发颤，“你走前想听这些，我没勇气同你说。”
她顿了几息，放轻了声音，问:“若你知道了，我是这般不堪，还会那般勇敢与我相爱么？”
答案，在两载前，其实顾妧已经给过她了。
她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接受了顾妧离开她了的事实。
比她想象中更艰难一些。
除了分别，或许还有另外一件事。
就是顾妧在走前抱着她轻轻地吻了她一下，然后在她耳畔轻叹。
瑜儿，你究竟何时才能卸下假面，说一声爱我。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番外二 你还爱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