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燕鸣关》亦书成

5、给神仙阿姊捡个白脸书生 日复一日，

　　日复一日，陈婉的身子渐渐好些了，与许文的灵魂交合也基本同步。

　　山神祭礼的头天晚上，陈婉激动的睡不着觉，坐在桌子前胡写乱画。偶然发现当初从棺材里蹦出来自己手上拿着的字，这幅字早就被蹂躏的皱皱巴巴的。

　　“向死而生，向死而生，太悲观了吧。”那字被她夹进众多的画轴里，一时好奇便开始随便翻翻。

　　“姑娘可歇了？”柿子阿嬷敲三下陈婉的房门。

　　“没有，阿嬷请进。”

　　她将竹匣子放在桌上，用手在画纸里扫出一小片空地，端出碗绿豆汤。

　　“姑娘看起来很高兴，我孙女也很高兴，她常听着我讲起盈盈你这个神仙姐姐，很想见见你呢。”

　　“我开心，我从来没去过，现在激动的有些睡不着。”陈婉端起绿豆汤，这古代可真是奇怪，前日里还下鹅毛大雪，今日就要喝绿豆汤解暑气。

　　柿子阿嬷收拾好，转身走到门廊，“我去看看你师傅。”

　　“好，阿嬷慢走。”

　　白鸣师傅的画室里，柿子阿嬷笑嘻嘻的，给他端了绿豆汤。

　　“她果真如此欢喜？”

　　“我年纪虽大，但也算耳清目明，满心的欢喜都写在脸上，错不了。”

　　阿嬷扣好竹匣的盖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盈盈是受了苦的，这么久以来我瞧的出。”

　　“她还年轻，不知道这世上最不靠谱的就是男女情爱。”白鸣将手中的毛笔放下，一手扫下微皱的宣纸。

　　只待人坐稳，阿嬷转了下眼，摆出一副谈天聊地的架势，率先发了问。

　　“那日我瞧着师傅在门前跟着个男子讲话，看起来也是颇有气质，可是来求娶盈盈的？”

　　沉默良久，白鸣手极稳的剪了把烛芯，“他啊，他也算是个痴情有心的，来这儿好几次了，我将他劝走了。”

　　“师傅见着好的便替盈盈挑着，这女子花儿一样的年纪，总不能一直藏在屋子里不见人不嫁人。好了师傅，姑娘现在状态也好了许多，您且放心吧。”

　　他送走阿嬷，关上门窗，低声嘀咕“女子生下也未必是用来嫁人的，不嫁也好，不嫁也好。”

　　***

　　祭礼的前一天晚上，白鸣师傅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喝这望京的桃花醉，桃花醉火辣驱湿气，后劲十足，没有些酒力的一定是三杯倒。

　　见了柿子阿嬷的孙女陈婉心里也十分清楚，她不但喝不了酒，还得看一道儿的孩子。

　　白鸣师傅和阿嬷一齐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才回了画院，阿嬷偷偷一笑“这下子是有好戏瞧啦！”

　　陈婉同这小女走在一起，见她开心极了，哼着小曲儿，拿着柳枝抽着草。“阿嬷当真没骗小秋，世上果真有你这样的神仙，阿姊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小秋趁机捏了捏她的手，随即像见了鬼般大叫一声“是真的！”

　　陈婉扶额，有些汗颜，陈婉的美貌有目共睹，却也不像小秋说的这般夸张。

　　“你定是没来过夏日礼，不然为何如此兴趣昂然。”

　　“小秋年年都来！只是阿嬷告诉小秋，今年有任务的！”

　　“任务，什么任务？”

　　“给神仙啊姊捡个白脸书生回来养着呀！”

　　陈婉听了，一没注意脚下被绊了个踉跄，这小妮儿真是敢说敢做！她回头望了望，只是这路走了大半，回去又要花上好多时间。去就去了，也无妨，这光天化日之下，小白脸怎么就那么好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