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 太宰治又一 ...

  •   10.
      太宰治又一次踏进那间熟悉的首领室。他走进门,迈着步子回眸看了眼首领室的法式门在身后合上。
      微微沉了沉眸,太宰治转身看着在自己前方不远处,十指交叉托着脸的正微微笑着的森鸥外。
      “最近是不是叫我叫得太勤了,首领?”少年抱怨着说,“就算最近组织确实不太安稳,首领也不能逮着我一个人死薅啊。”

      他向首领的办公桌走近着,前行的轨迹上拐着弯儿去凑近了看红木桌子上花瓶里的花,那是首领办公室新换的花,粉嫩的花瓣上还残留着些晨露,想来是一大早就被剪下送来更换昨日的旧花。
      太宰治随手拿了一支,凑近了些去嗅花的香气,他鸢色的眸被那朵娇嫩的花盈满着,少年注视着它的时间长了些,竟显出些深情的、偏着些温柔的喜爱来,森鸥外嘴角的弧度没变化,眼眸盈着笑意安静看着干部接下来的动作。

      太宰治的手偏着些不正常的白,他指尖穿插在粉嫩的、极显生机勃勃的花瓣中,起初先是带着点温柔倦怠地轻轻摩挲着花瓣,可就在让旁人因着他的动作认为他是有多喜爱这支花时,他翻转了下指尖就夹着先前的花辨,微用着力轻轻一扯,花瓣就被拉扯着断裂开来。
      粉嫩的、逐渐变向浅紫的花瓣自太宰治手间缓缓飘散着坠落在地面,森鸥外视线微移着落在对方指尖,看着太宰治寡淡着情绪随手扯下堪称是娇嫩的花瓣时眼眸深了深,面容神色没什么变化,首领轻阖着眸微微笑了声:“因为太宰你是我最可靠的干部啊。”
      太宰治拖长了音调,听不出什么语气地回应着:“那可真是荣幸啊。”

      森鸥外只是眯着眼笑,对着干部露出一副长者般极宽厚的笑容:“毕竟太宰的才能罕见的厉害,我总不能让自己手下的才能就这样被白白浪费啊。”
      “这样啊。”太宰治手上还拿捏着残留了一半花瓣的花枝,他的视线落在残缺的花枝上,哪怕残留的花瓣依旧同先前那般生机勃勃显出几分惊艳来,他也觉得开始无趣,于是再没了兴致去扯下残余的一半,太宰治翻了下手腕,夹着花枝的指尖微微一松,花枝便就那样坠在了地毯之上。
      他随手舍弃花枝的动作掺着凉薄,可森鸥外眼眸里映出的少年只是叹了叹气,又随着性子笑起来说:“算了,毕竟森先生是首领,我总不能不听你的命令。”
      太宰治垂着眼笑,极单纯地又重复了一遍:“毕竟森先生是首领呢。”

      “是呢,”森鸥外抓住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于是不自禁眼眸微沉着就收敛了几分笑意,可话锋忽地一转,首领笑盈盈着:“当时前任首领传位于我的时候,太宰还是唯一在场的公证人呢。”

      他用着某种回忆的调子说着话,神色变换着还显出了几分无奈:“据那时已经过去好久了啊。”
      森鸥外笑着,在身前交叉着的十指不自觉间微动了动,视线随意晃着去追着看太宰治的神色:“等我到时候做不成港口□□的首领,说不定下一任就是太宰了呢。”
      “那也要等到森先生做不成首领的时候啊。”太宰治安静下来,用无机质的声音回复道。

      他们这样说着试探着交锋着,两个人表面上都像笑面虎一样互相打着来回,可话语藏着的试探意图却张扬得明显。
      爱丽丝坐在森鸥外的身后,她在窗边坐着,画板靠在屈着的腿上,女孩颇有些专注地在画手上的画。
      太宰治向前走了两步,面上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来,他随着兴晃悠到金发小女孩的身边。眼里藏着点单纯的笑意去看对方画板上那一片显出些狰狞的腥红。
      他的笑声又响了起来,不明意味地,让人心里琢磨不透地。

      “爱丽丝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画画呢。”他把画板里那些红色画笔滑下的杂乱线条映在自己的眼里,故作惊讶地疑惑着:“说起来,从我进来到现在,爱丽丝小姐都没有像以前一样跟我打闹呢。”他瞪大着眼,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叫着说,“哇哇,难不成爱丽丝小姐开始讨厌我了吗?”

      少年跑过去逗弄异能力化身的小女孩,于是后背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森鸥外的眼前,森鸥外交叉着的十指微微摩擦着,视线沉沉的注视着少年的后背,他摸透着对方确定自己不会对他下手的那份嚣张后稍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于是收拢着视线又恢复成一副极温和有礼的模样。
      他对太宰治浅笑道:“爱丽丝只是想认真画画罢了。”

      森鸥外这么说完,异能力化成的女孩才昂起头来看着太宰,宝蓝色的眼眸里流光一转,原先安静的女孩忽然恢复成过往那般活灵活现的模样,爱丽丝气鼓鼓地说:“太宰你这个家伙,又来打扰我画画了!”
      女孩娇纵着、又不遮掩对太宰治的不满与怒气:“你上次给我画的画太过分了,那是我看过最难看的画!”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扔下画笔从窗台上又跳下来,没去靠近太宰治,只是在原地跺了两下脚,带着极天真、小女孩似的骄纵看了眼太宰治和森鸥外,然后嘀咕着说我要去找广津玩,便跑出门离开了。

      “爱丽丝小姐还是这副性格呢。”太宰治有些遗憾地说,也不知道是在遗憾些什么。
      “别这么说嘛。”森鸥外轻笑着,“爱丽丝还是挺喜欢太宰的。”
      太宰治低了低眼眸:“我知道的,”他说,然后抬着眼不明意义地回问着:“和森先生对我的喜欢是一样的,不是吗?”

      森鸥外也垂着视线,可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没几刻后他又半抬着眸去看直直把视线递过来的少年,首领微微放轻了语气,却又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似的地回应着。
      “太宰。”森鸥外叫出少年的名:“港口□□最年轻的干部,有谁不会喜欢这样的你呢?”

      “我当然也很喜欢太宰啊。”他垂着的眼眸多了几分笑意,“毕竟太宰可是我手下最优秀的干部嘛。”
      太宰治随口似嘲讽似闲聊地回了一句:“原来的任务还没完紧接着又想塞给我mimic,原来首领的喜欢有这样沉重的分量啊,”太宰治极大声地叹了口气,“真是沉重的喜欢啊。”

      “因为太宰是我重视的部下啊。”
      森鸥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语调不咸不淡掺着点似真似假的笑意。
      于是太宰治嘴角的笑容便收敛起来,多出了分冷意,他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安静地,不发一言地凝视着对方。

      --

      关于mimic事件能说的并没有多少,太宰治挑挑拣拣三两句简略着汇报了一下大致的情况。他没掩饰自己脸上懒散烦闷的脸色,站姿也同上次那般歪歪扭扭没个正形。
      森鸥外看着他的样子,转了转指尖不知何时拿起的羽毛笔:“对了,这次太宰怎么没把那只白虎带上来?”

      他突地发声,有些唐突地转换了个话题,太宰治微一顿,似是察觉到什么后转着眸去看盈盈笑着的森鸥外。
      “那家伙不喜欢动弹。”他说,语调平静着。

      “我看他还是挺喜欢呆在太宰身边的,所以擅作主张带它上来见你了。”
      森鸥外脸上露出惯常用来掩饰情绪的、摸不出深浅的笑容。他话音刚落,吱啦一声,首领室的门就被从外打开。

      ——少年看着被困缚在牢笼的虎。

      白虎目光灼灼盯着一手提起牢笼的黑衣人,它被困在里面许久了,自干部同首领交谈的伊始。
      幼兽的爪露着锋,爪尖卡在身下不明材质的牢笼,笼子是偏向金属的颜色,似是随手拿来的、新加工好的牢笼,银金色还隐约带着点华丽。

      那份华丽正在被破坏着,白虎的爪在其上磨砺着勾出一道道显眼的痕迹来,牢笼之上被镀层的金属被刮破了皮,现出内里的漆器之色,还伴着极刺耳的磨砺之声。
      野兽低低地嘶吼着,兽瞳没留情,单只是极凶狠地注视着视线里的人,幼兽悄无声息把干部那双冰冷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于是被注视着的、正拎着笼的部下不自觉绷紧了神经。

      首领室法式门打开的一瞬,白虎嗅着门内传来的气息耸起了耳,它动了动鼻子,转着首去看门内的情形。
      与上一次不同,首领室里能够将街道风景尽收眼底的玻璃窗通电遮光后变成了一面灰色的墙壁,房间里一片暗色。港口□□的首领弯腰坐在黑色的皮椅上,其后站着两个贴身的黑衣人,是同先前来捉它的、也是眼下正拎着笼子的人一般无二的装束。

      红木办公桌上台灯的光芒映照出首领的侧脸,他正眯起眼、眉头也稍稍皱起着,他的手肘搭在桌子上,一只手上泛白的羽毛笔在慢悠悠地转着圈。

      森鸥外的视线落在笼子里的白虎身上,笑吟吟地看向太宰治:“就是这家伙有些排外,用了些小手段。”
      太宰治一声不吭地看着白虎循着空气中的气味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看见幼兽眼眸怔愣着盈起一抹光亮,他没去转眸对上森鸥外的视线,单只是白虎身影将将落入视线里时,太宰治的表情就像是固定在某种同平日众人眼里那般的模样。

      他像是没因着白虎囚于牢笼露出些别的情绪,只是有些好笑地回着森鸥外的话。
      “毕竟是只畜生,没什么灵智,”他这才转着视线去看笑眯眯露出极和善表情的森鸥外,少年脸上露出点相似的笑容:“看见狗就想去咬。”

      ——他们互相对着彼此微笑着,笑容像是从一副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森鸥外怀着有点遗憾的情绪叹了口气,看着干部眼眸里一片清明不受影响立在那里的模样:“我还以为太宰对它挺上心的。”他有些怅然地、若有所失地感慨着:“难得见太宰对一样东西起了点多的兴趣,我还想在mimic事件之后投其所好给太宰寻些奖励呢。”
      “现在一看,太宰还是原先那副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模样。”

      “左右不过是只老虎罢了,哪里值得多费些心思。”
      太宰治撇了撇嘴,垂着眼这样说。他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感情,只是比起平时更幽深了些。

      “说的也是,”森鸥外浅浅笑了声,“如果太宰对这些有兴趣的话,港口□□也不是不能找到其他更有意思的品种。”
      他眯着眼去看着笼中被关起来的兽,语调拖慢着,缓缓念出太宰治说过的词:“左右,也不过是只老虎。”

      “但是森先生,”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的太宰治忽地出声说,“这样突然派人去我的办公室动我的东西。”
      他说话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什么和自己无关的事,只是被他注视的森鸥外悄然之间从那双视线中觉察到什么在变幻着的东西。

      “这样很让我很不爽诶。”太宰治的声调显出有些不合时宜的明朗,笑容也褪去一些若有若无的多余意味变得单纯起来。他说,带着顽劣的语气说:“我会生气的啦。”

      “啊呀,那真是很抱歉呀。”森鸥外显出最开始的笑吟吟的神色来,语调也配合着太宰治变得带了点不太正经的意味:“我就以港口□□首领的名义向太宰认真道个歉吧。”
      他这样说着,右手随意扔下指尖的羽毛笔,并和着食指和中指在侧额做样子般点了一下,然后看着身前的干部嘴角弧度微收敛了些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