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敦梦醒时分》啾桑

3、第二章 坐在酒馆的

　　03.
　　坐在酒馆的□□干部自来到Lupin后眉就一直微皱着，脸上是一副在沉思着什么的神情。
　　织田作之助刚走进来就看见太宰治皱着眉的侧脸，青年微一怔没想到会在对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这么苦恼的样子，难道是港口□□内部发生了什么大事？
　　织田作之助一边走近柜台寻到自己的位置一边在心底想，如果真的有什么事要发生的话，那他要趁早去给咖喱店的老板打声招呼才行。虽然平日里是闲闲散散做着些外派工作的最底层职员，但如果组织内部发生大变动的话，就算是最底层也免不了受到波及。

　　“…之后回去的路上要去买点猫砂。”
　　一片安静的时刻太宰治忽地出声说，把织田作之助脸上缓缓被安静的气氛同化出的严肃又给劝退了回去。
　　青年侧过身来看着太宰治，看着少年眉扬起嘀咕出‘猫爬架’之后意识到什么：“太宰是开始养猫了吗？”
　　他伸手接下老板递来的酒杯后看着太宰，眼睁大着脸上难得有了些惊奇的表情：“真是少见呢，看到你这个样子。”

　　“不是，虽然我不像讨厌狗那样讨厌猫，但也不会没有喜欢到愿意费心去养一只的程度。”太宰治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在末尾加了一句问候，“好久不见，织田作。”他对青年举起自己的酒杯。
　　“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呢，”织田作之助笑着回碰了一下酒杯后绕回先前的话题，“刚刚听见你在说什么猫砂猫爬架，那不是养猫才会用到的东西吗？”

　　“哈，”太宰治眼角扬着全身上下都欢快着，“没人规定只有猫能用那些东西啦。”
　　他话说一半，藏着些信息看着织田作之助，眼眸里忽地流光闪烁着有些期待对方听到接下来的话之后的反应。
　　“织田作快来猜猜，我之前捡到了很有意思的小东西哦。”

　　“捡到……？”青年思索着，抬眸看见少年脸上显出以往听到哑弹时露出来的兴奋后无奈地笑了一声，“让你这样感兴趣的，肯定不是寻常的猫猫狗狗吧。”
　　太宰治脸上露出了有些得意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那肯定啊，我捡到的肯定不是寻常的东西。”

　　“那是什么？”织田作之助看着他的脸颇有些感兴趣地问道。
　　太宰治哼哼一笑，像以往一般卖着关子，他凑近了些，声音里掺着点少年的朝气。

　　“是只大猫。”

　　04.
　　“你根本是把这家伙当猫养了吧，”中原中也一言难尽地看着太宰治寻了逗猫棒在小白虎面前挥着，那只蠢老虎顺着那一团一会跑到这边，一会又跑到那边，有被那支逗猫棒耍得彻底。
　　“哼哼——”太宰治低沉笑了两声，“你要是真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他从桌上跳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中原中也，“这家伙可不像你看到的那么无害。”
　　他眼眸里闪着些跃跃欲试，像是在打着什么坏心思：“要来试试吗？”他忽地拿捏出一种粘腻的极恶心人的腔调，笑得极灿烂道：“中也～”

　　中原中也心底发寒没忍住被那一声震得全身鸡皮疙瘩，他丝毫没掩饰厌恶：“……你这腔调真恶心啊。”
　　太宰治看着他的反应反而眼里亮起光，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你露出这样的反应，反而让我有点期待森先生和你的不同呢。”
　　“你又要做什么……”中原中也看着他，面色极难看：“你还要去恶心首领？”他随着口吐槽着，用极无语的眼神看着太宰治：“说起来最近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对首领态度越来越不对劲了？”

　　太宰治只是笑，眯着眼凉薄地笑。他指尖压了压逗猫棒的尾端，于是因着这份力被白虎拿爪摁住的、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卷起一团来的软毛团一跃而起，幼虎紫金的眸被毛团惊了下，小脑袋一缩很快视线又追着飞起来的毛团向上抬头——被正正砸了个准。
　　太宰治噗地一声被这家伙砸中脸后面上一脸无辜又带点呆滞的表情逗笑起来，他拿另一只手捂着眼，肩膀无声地耸动了几下。
　　“……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中原中也嘴角抽了一抽，盯着这家伙弱智到头智商减半的模样，头上似是滑下几道长长的黑线。

　　白虎听见太宰治的笑声，立着虎耳转过头来看他们，他看到太宰治时耳朵耸着抖动了两下，下一刻就伸出右爪踩在地上转着向要过来。
　　“不要过来。”太宰治一边把手放下，一边似有所觉地对抬起左爪的幼兽懒散道，他这么说的时候，白虎的左爪还耷拉在半空，中原中也瞥过去一眼，看见左爪爪心上显露出的缝合伤口，他挑了挑眉，看着幼兽在原地放下爪转了两圈之后，又呼啸着扑过来蹭了下太宰治，蹭完一下就又跳跃着飞奔离开。

　　“啧，”太宰治皱着眉头嫌弃似的掸了掸西装上被蹭着落下的虎毛，“越来越不听话了。”
　　“看你这模样，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中原中也背靠在墙壁上，看了眼从太宰治怀里蹿了一下又开始撒欢混到猫爬架那块的白虎，幼虎的身形不大，对着太宰治寻人买来的成年猫适用的猫爬架玩得不亦乐乎，“我先前还听手下的人说这家伙刚被你带回来的时候把你挠地浑身破皮，”中原中也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亏我还以为能看见你这家伙满身血的悲惨模样呢。”
　　他撇了撇嘴，又想起刚刚一瞥而过白虎左爪绝不是专业人士缝合的伤口：“说起来，之前这家伙归属的是哪个组织来着？”

　　“安心吧，”太宰治回道：“早就派广津去处理了，”他这时候又忽然起了和白虎玩闹的兴致，于是伸长了手一扒拉，直接把幼兽捞了过来，太宰治抓着它的爪子要去闹腾着捉它的肉垫，他倒没去刻意避开白虎的爪，可在锋锐险险地要擦过他的手时，爪子忽地就被幼崽收了回去。

　　太宰治嘴角噙着点莫名的笑意，只是极放肆地去触碰中原中也先前看到的那处伤口，按理说未伤愈的缝合处应该还残存着些痛觉，可中原中也看着被捏着爪的幼兽，那家伙到底没对把自己控在怀里的少年露出利爪。
　　‘什么啊’，中原中也有点失望地看着这副似是被驯化的没点野性的模样，‘果然被当成宠物一般被这样圈养着，原先的野性也会被磨灭掉吧。’

　　他咂了下嘴，将要移开眼的时候瞥见太宰治右手虎口显出浅浅的咬痕，恰好太宰治是在用着自己的右手去折腾幼兽未完全愈合的左掌，少年和野兽的伤痕在某一瞬像是在遥遥呼应似的，中原中也甩了甩头，把自己莫名其妙的念头甩走了出去。
　　他干脆没多余的耐心和兴致再去看太宰这家伙和他当猫养的幼崽自娱自乐和气十足的、看似暖洋洋的画面，沉着眸正了正脸色对正和白虎玩得开心的太宰治提了一句：“最近那个mimic在国外的残党好像闹腾起来了，”他抓了抓头发有点烦心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之后应该会被调到国外去理这件事，”他似警告地强调着自己的来意：“虽然你这家伙最近和首领好像有点不对头，但是起码我不在的时候别给组织添麻烦。”

　　某几个熟悉的字眼忽地被提及，太宰治半睁着眼去看中原中也的脸色，似笑非笑地道：“什么啊，中也跑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个事，”他有些无趣地轻拍了下怀里白虎的头，看着似是感知到什么的幼崽转着眸呆愣着看自己的模样道：“中也明明是被我带进组织的，现在好像彻底变成森首领手下的家伙了呢，”他拖着音调啊了一声，寡淡着情绪说：“我果然讨厌狗呢。”
　　中原中也气笑了一声，看了眼说出这话来挑事的太宰治，可他瞥见对方的神色又心头一跳，于是火气又被败了下去，干部沉下脸来质问着：“你这是什么表情？”

　　太宰治的脸上显出的，是极为冷漠、偏着点好似和周边的一切格格不入的神色，他垂着视线去揪幼崽头顶上以白色为底张扬显露着威风的黑纹，有一搭没一搭回着话，有意无意地，他说：“中也，为什么你觉得会是我想先算计森先生呢？”
　　他抬起眸来，嘴角扯着点带冷意的弧度，眼神也像是在看什么无生命的物体一样极冰冷地注视着□□的重力使：“怎么就不是，那个人特意想来愚弄我呢？”
　　他声音极轻，似是在单纯的自言自语，连说出的话里也没有半点疑问句该有的上升语调。

　　中原中也皱着眉去看太宰治，隐约从这三两句话中察觉出什么，但那份异样感又稍纵即逝没被他给抓住，于是干部极为不爽地回着：“我可不知道你又在和首领那家伙打什么来回。”
　　钴蓝的眸没因着太宰冷下来的视线而露出什么怯意来，中原中也抬起眸，忽地显出一份少年张扬的气度，他直视着不躲开他视线的太宰治最后道：“我也不管你们之间怎么回事，反正就一句话，别把你们现在的纠葛扯出来影响到组织。”
　　他抱着胳膊，先前抬起来抵在墙上的脚微一使力地去踮了下墙壁，然后借着力让自己双脚落实站稳在地面：“总之我就要这一个结果，随意你和首领去玩那些烦人的心计，只要不影响到组织，我就不会去干预，但是，”他边说着边向门口走，说到末尾站在面前关好的门前停了下。

　　白虎因着‘哐’的一声巨响从太宰治臂弯里探出头来看是什么闹出的动静，紫金色眸里映出重力使缓缓收回脚的影子，被一脚重踢的门嘎吱一声倒了下来，掀起点不轻不重的尘土，幼兽看着漆黑的身影转过来，钴蓝的眼眸里带着点冷意：“如果因为你们的矛盾闹得组织内部开始混乱起来，我可不会坐视不管。”

　　太宰治耸了下肩，两手伸出在身侧摆了个‘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姿势，他盯着中原中也抱怨地说：“啊啊！中也！你耍帅也没必要把我的门踢成这个样子吧，”他的视线在地上扫了一眼，似是心疼地嘀咕着：“你看你这一脚下去，我的门都被踢成好几块了！”
　　中原中也分分钟就又被太宰治这极欠的语气惹得一肚子火，他硬是忍着没翻出白眼，绷着脸抛下一句“大不了算我账上”后看见太宰治脸上一副得逞后的得意模样，啊，这家伙，果然和之前一样让人恼火，中原中也咬了咬后槽牙，干脆踩着重重的步子直接率性地离开了这每次来都让他极不爽的鬼地方。

　　太宰治盯着他的背影，脸上那些表情一寸寸变淡，一直到面无表情的程度，他垂着眼去看叫了一声后发出一两声不明意味低吼的幼兽，幼虎先前眸中显出的浅紫之色已然没了痕迹，它睁着莹黄的竖瞳，像是在等待少年的话语似的，于是年轻的干部就被幼兽这样一副模样给取悦了些，他轻轻笑着，伸出一只手抵在小兽的额：“没必要显出这样的敌意来。”

　　“中也只是变成了组织的忠犬罢了，”他眼眸里有什么雾气在起起伏伏着，“嘛，毕竟他原先也对‘羊’那么重视。”
　　“算了，反正他也要被调到国外去，不会被森先生寻些什么理由来差使。”

　　白虎看着他，困惑地，低低嗷了一声，依旧是偏着点奶音的，不同于其他人在面前时显出的些许兽性，它埋着头去蹭了蹭少年的手，嗅了嗅又凑近了太宰治右手虎口那处未消淡的咬痕，他蹭了蹭，又亲昵地舔了舔，好像在模仿太宰治先前捏着它左爪那般——它把这当作一种亲近的接触。

　　虎口那处传来着温热的潮湿之感，太宰治被那阵湿热感引得断了些思绪，他低头看着幼崽的亲近之态，有些好笑地抓着它的颈部提了起来，他看着白虎恢复着变回原先紫金偏着柔和的眸。
　　“啧啧，”太宰治盯着它的蠢脸有些嫌弃地说：“比起现在这副蠢样子，你刚被我带回来的时候不是挺有凶性的吗？”

　　他也不寻着要得到幼虎的什么回应，只是伸出另一只闲着的手抓起半空中悬着的左爪，凑近了些看着爪心歪歪扭扭缝合的线，有些得意地自夸着：“不是我说，果然我缝伤口的技术还是可以的吧。”他轻快地笑了一声：“现在看起来，好像也差不多快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