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花轿 ...
-
张诏走后,仲情本想回店里支起烤肠摊子却不料刚走几步,别人掐住了手臂。仲情被猛得拽进了小区隔壁的巷子里面。
被人这么一拽,头有点晕,并且那人手劲不小,仲情感觉到自己手臂生疼。正准备发作,发现来人双目通红,短寸头发里流出了滴滴热汗,满面红涨,发怒到:“是不是你杀了我女儿,是不是你。”说着,举起双手作状要掐仲情脖子。
仲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脚上发力一踹,那男人往后跌一跟头。
“你是有什么毛病,我杀什么人了我自己可不知道,倒是你这么给我来一下,我打电话报警逮你你信不信。”仲情说到,转而一想,这男人会不会就是今天案件死者的父亲。
那男人似乎是被懵到了,说:“警察说你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我女儿那么小一个人,怎么可能弄得过你个男的。”
仲情无语,觉得自己比坐在地上的男人还要懵:“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问警察,这条街从我店里直到小区周围都是监控,你女儿是自己回去的,我可没有对她干什么。”
那男人可能也是觉得自己过于鲁莽了,但是也没有道歉什么,只是居然有一丝委屈道:“我要是能去见警察就好了,我还至于躲在这里偷听吗。”
说着,居然还哭起了 。
仲情也是觉得无奈,本来刚刚被这个人挠了一通,现在耳朵里面听见个大男人的哭声更加是头疼。
仲情弯腰把那个坐地上大哭的猛男拉起来,问到:“你为啥不能问警察?,你犯事儿跑路中?”
没想到这个人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你不许和别人说见过我,不然我还会找你。”
仲情能感觉到自己头顶一排乌鸦飞过,眨巴了两下亮晶晶的眼睛,走向店里。
仲情回到店里,正准备把烤肠机架起来,就想起早上发现的裂开的泥偶,便扔下手头的事,转身走向那泥人。
仲情盯着泥偶越想越不对劲,用帕子轻轻拖起泥偶,把自己的手放在眉间一点,接着再在泥偶眉间按上。
此时,仲情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那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的女孩,看周围男人的衣着发型应该是清朝。那女孩把头盘上去,散下两缕秀发,并没有梳什么复杂的把式,依然没有金银首饰点缀。一身小褂子,下面是宽裤子,脚倒是没有裹起来。听见她家老人唤她莲丫儿。
她正从一个茅草黏土搭建的屋子里面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木盆,盆子应该是使用时间长了,黑黝黝的。这个女孩正在喂鸡。
她生活眼见过得不好,却充实,有事可做。脸上不是很白皙的脸蛋泛着红灿灿,嘴角笑得更是可爱。
仲情心想,果然,还是劳动人民最可爱鸭。
不多时,画面一转,来了几个人,穿的不错,低头对那女孩的老父亲说了些什么。
他们是来提亲的,女孩父亲在送走那些人之后,老人上的笑容没有了,只剩下哀声叹气。
那女孩也是眉头紧锁了好久,蹲在老父亲面前说:“爹啊,我嫁过去也没什么,嫁谁家不是嫁,再说,这家给的彩礼够给家里房子补补,以后下雨天咱们家就不漏雨了,我老娘的身子也好治治了。”
那老人却是握住女孩的手,老泪纵横。本想再劝劝女儿,又想到家里躺在板子上面的人又重重叹了口气。
女孩安慰了许久。
过了不到半月,接亲日子到了,这破院也挂上了喜帘红幡,红色本身喜庆,围在这院子里,却显得挣扎不堪。
喜轿来了,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喜轿进入破院,落在泥地上。周围人跟着笑笑闹闹,手上指指点点,媒婆煞白的脸上红唇点印,连带着她的笑容,骇人得很,但是仿佛除了那女孩的老父母,谁也看不见。
媒婆招呼这人往里面抬东西,鸡鸭鱼肉,米粮油面的。又塞了几包裹得鼓鼓囊囊的布袋。猜来里面装的是银钱。
老父母本想瞧瞧自己女儿的新郎官长什么样子,却发现除了花轿以及抬花轿的轿夫以及媒婆,什么多余人也没有。他们心中越发慌张。
一群人在院子里面吹吹打打,乐器声音掩盖了人们心中的疑神疑鬼。
终于,莲上轿了。她一上去,就掀开轿子右侧开口的布帘,回头望着她的父母,她今天是一生中最漂亮的时候,脸蛋上扑了粉,描了眉,抿了红纸。头上有了银簪子和锻花,脖子上带了串珠子,阳光下发着光,诱死人了,耳朵没有戴耳饰,因为她没有耳眼。
她一直望着直到轿子远去,怎么看也看不见人影便回了头。殊不知她的父母一直望到了天昏下去。
轿子摇摇晃晃,莲也坐在里面摇摇晃晃,谁也不知道里面买来的小新娘在想什么。
她心里想着,家里的条件要好了,家里老娘买得起药了,屋子不用漏风漏雨了。并且,万一,她要嫁给的人还不错呢。
其实,当初提亲的时候,媒婆已经偷偷拉着她说,那户人家的年轻人是个好脾气的,只是身体不太好,接亲时候可能不会来,但是每天挺精神的,嫁过去不会苦着你了,你家里父母也有好日子过了。
莲当时心里别扭,但想想也释怀了,日子是需要盼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