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身份 是他，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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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很迫切的想知道是他或者不是他。
可望着他着深邃的眼眸，我却什么都看不出……莫名的烦躁也由此再次涌上心头……
我避开了他的手，自主跨过凉亭的围栏后，便自顾自的向庭外走去，丝毫没有顾及到身后那高高在上的君王的失落和疑惑。
重游这佟江湖畔本就让我不适，感觉那风都是冷冽的，再加上那旧事的回忆，心情自是冷到了冰点，哪儿还有心情去哄一个极有可能是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男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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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登上了湖边的小舟，准备抄近路去临近佟江湖的楚馆。
看着水波粼粼的样子再加上落日的余晖，这般的美景，竟使我有那么一刹那觉得——水，其实没有那么可怕。
小舟停至岸旁，他们先我一步下了船。或许是船上载人少了，等到我们时，却让人感到飘忽不定，令人心慌。
“你先下，然后在岸上接着我把我拉过去。”我想让彩儿先上岸，这样有人扶着我也保险一些。却没想到她上岸以后，这小舟经往后退了许多，离岸边的距离也稍大了些。
这小舟给人的感觉像是会再□□却一般，于是我抓紧了登岸的速度，身体微微向前倾，想要把手塞到彩儿伸来的手里，不够的话就再往前一点儿，再往前一点儿，再一点点……
【噗通】 （果然）我又落水了……
不过这次是因为身体前倾过度，连个缓冲憋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脸朝湖面就栽下去了，连扑腾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往下沉。
好在这次离岸边近还有人，湖面也没有结冰，水也不是很凉。我刚栽下去没多久就被人捞上来了，不过喝了几口水罢了，倒不至于吓晕昏迷。
另我极为震惊的是，捞我上来的是白焱。
他竟然会水！！
他将我从水中捞起，待我俩露出水面后用内力直接上岸。
他看我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也默不作声，就那样抱着我直接往楚馆楼上的厢房走，中途还吩咐了彩儿去临近的云翠坊为我添置干净的衣衫。
他把我放到了卧榻上随后退了出去，将自己那湿掉的衣衫换了下来，又穿了一身得体的衣服进来看我。见我换了衣服以后依然咳个不停，就着急忙慌的把自己带的赫黎的太医叫来了。
我自知是没什么事儿，只是身体虚弱罢了。那赫黎的太医也说我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受惊受寒引得体虚罢了。
身体什么的，我清楚得很，那都是不打紧的小事儿。
关键是，眼前这个人通水性，他是从小就会水，还是前几年刚学会游泳。这很重要。我必须弄清楚眼前这个人是谁。现在我也顾不得联不联姻嫁不嫁了。就他今天下午的种种表现，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当初那个自私自利恃强凌弱的小人。
我虚成这副样子，虽然有太医说的并无大碍，可还是把白焱吓得不轻。他见我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搬着凳子坐到我卧榻前面来了。
“赫黎王…咳咳…请恕本宫冒昧……您这水性不错，可是自小就习得？”毕竟还是身体虚弱，我只能倚着那一侧的扶手跟白焱说话，听起来还有气无力的。不知道的人还真有可能以为我快挂了。
“那倒不是，这游泳是十一年前专门请师父教的。”如他所说，十一年前才通水性，那就是十二年前还不会。那就极有可能是他。
“那个时候赫黎王应该也十七了，年龄不小了，怎么突然就想着学这游泳了？都说过了八岁想通水性是极难的事情，看来赫黎王很喜欢挑战自我啊。”我故意说了这么一番话，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怎么说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情。
十二年前不通水性，荷包，脸。毫无疑问就是他了。不会有第二种情况产生。那个令我恨之入骨的男人此时正坐在我面前。听到我的话之后他的眼神开始离散，似是受了刺激一般，露出了淡淡的愁容和悲痛。
见他这副样子，不知为何心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忍和心痛。
（他这样，是在为当年的事情悔过吗。）
过了一会儿他倒是开口了：“游泳这项技能在南方诸国似乎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北方的国度拥有这项技能，能救人啊……”
“是吗？原来赫黎王是为了救人啊。”听到这个回答竟意外的让我觉得可笑，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竟然学习这项技能是为了救人，他许是忘记了自己当年的嘴脸，便不由得嘲讽到，“那您可真是博爱啊。怪不得几年前总能从文熙驸马那里听到您江湖救人的美名。像您这样的人物，本宫实在是不敢高攀啊。”
“哪儿有郡主您说的那么高尚，本王只不过是心存愧疚罢了。”本想给他戴高帽恶心他一番，不料他却说出这番话来。连‘愧疚’都说出来了。
这样自私凌弱的人竟然还会愧疚，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呢。
“‘愧疚’？不知道赫黎王做错了什么事会让您如此愧疚？”我就想听听他对十二年前的事儿怎么阐述，就想听听面前这个男人对十二年前那件事的性质是如何评判的。
凭什么我苦苦熬这十二年，他才仅仅是愧疚？我夜不能寐，夜夜惊梦的时候他在干嘛？就游个泳？？？
谁料他开始编排了：“那是很多年前了，当时一个女孩儿失足落水，本王有心救她，可偏偏自己也不通水性，一下水就自身难保了，不一会儿就沉了下去，还昏了过去，还是本王的侍从匆匆赶到才将本王捞上来，这才留上一命，待本王醒来之时已经身在前往悬剑阁的路中了，问起那侍从失足女孩儿的情况，那侍从只说没看到，查吧也毫无头绪，连那女孩儿的家世都不清楚，从何查起？只至于这么多年以来，本王连一个女孩是生是死都不清楚，所以心中有愧，久久不散……”
看样子是不打算说自己当年的丑事了。可我怎么会善罢甘休。他不想说的，我替他说。
“赫黎王心中有愧是应该的，毕竟那女子是因你才落得水啊~”我一脸笑意充满讽刺的口气说，“赫黎王怎么不说强买强卖、欺凌弱小的事情啊？是忘了那串糖葫芦，忘了这场悲剧的起因……咳咳……还是怕影响自己的名声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欣赏着他脸上流露的惊诧、惊恐和震惊，听着他那低沉嘶哑的又带有惊讶的低吼，真是令我心头大快！
我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趁他不备，强撑着我虚弱的身体，用尽全部的力气把他腰间那小巧的荷包抢了下来。还险些要摔下卧塌。
幸而彩儿及时上前扶住了我，也挡住了白焱站起来朝我伸来的双手。真不知道他是出于好心想上前扶住我，还是恼羞成怒要抢我手里这小巧的荷包。
待我坐好时，便抬头看着卧榻前站的板正严肃又焦急的白焱，幽幽地问道：“这十二年，不知公子睡得可好啊？”随即又摇了摇手中的白底秀兰的荷包继续说道：“不知小女子这儿时的荷包，公子您这十几年用的可还顺手啊？”
看他震惊慌乱的样子我笑了，而且笑的肆意张狂，笑着笑着眼泪不知不觉地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那淡淡的咸味儿充斥着我的整个口腔，在外人看来，这场面好不荒唐，跟疯了一样。
本以为他知道了我就是当年那个倒霉的女孩儿后，会一直这副啃了狗屎大祸临头的表情，没想到没过一会他开始激动了，像是兴奋的样子一样，和原来的神情完全不同。
他激动地坐在我的卧榻边，两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两只眼兴奋的望着我，言语中透露着惊喜和感动，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我说道：“你没事！你没死！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活着！！你没死！太好了！”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很担心你啊，我生怕你真的因为那天不在了。我真的无数次向老天爷祈祷让你活着……”白焱激动的心情默默地平静了，开始陈述着他的苦楚。
可谁要听他的苦楚？他再苦也不会有我苦吧？
因为眼下的虚弱无力，我根本就挣不脱他的手，只能维持现状打断他的自我沉醉式辩解。
即使我说话有气无力，即使我泪眼潸然，可我依然要控诉他谴责他！一想起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自私自利才让我月月不得好过，我就恨他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那十五的寒，光是想想就让人战栗，凭什么月月受此等非人的寒气的人是我不是他？明明我是受害者，凭什么他活的逍遥快活成了武林高手还坐上了尊贵的王位，而我却活的如此煎熬？
“你知道吗白焱？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一天我不恨你。每时每刻我都想把你找出来杀了你，此时此刻我更是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像你这种自私自利，欺凌弱小的人，有什么资格承享一国之君的尊荣？！”我打断了他的自叙，用凌厉的眼神和极其虚弱的语气一点一点的打击他，一字一句的控诉他，我要让他羞愧难当，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而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庆幸我还活着？这十二年，我日日月月以药吊命，月月都承受着寒之入骨的冰冷，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我遭受这非人哉的痛苦都是因你所致。白焱啊白焱，你的良心可曾有过一丝的不安？”
本不想在这种人面前落泪的，可一想到我十二年来受尽的苦，太难受了，说着说着那泪珠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被握着的手明显的颤了颤，我抬眼看了看他才发现他慌了乱了，没有先前那般沉静了。
他放开了我的手似是要说什么，可张了张嘴确是一字也吐不出，还面带愁容和慌张，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副景象我会于心不忍，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心疼。
（这难道不是他白焱该受的吗？这是他罪有应得，你心疼个什么劲啊？你应该恨他，把他千刀万剐！）那股不明所以的心疼和不忍立刻就受到了来自灵魂的谴责。是啊。我应该恨他才对啊。
看他那副慌张又没落的样子和不敢抬头看我的卑微处境，我知道他无能为力了。
身份确认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联姻，多半是不会成了。这样也好，本就没什么意思。于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自作自受罢了。
擦干了眼角流出的最后一滴泪后，我呼了口气，只吐出了两个字：“回府。”
而眼前的白焱，已经落魄到了极点 ，自是不敢再轻易打扰我。
也正因为这样，被我无视了个彻底。
（天下美男比比皆是，那个不比他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