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李渊听 ...
-
这是我们在D国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是我们相遇后过的第二个春节。
关尧早早地买来了很多年货堆在家里，从年前几天就开始准备装点。他们很重视这一次过年的气氛，或许是因为身在异乡，又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
李渊听同样期待这次春节，他和关尧他们一起打扫了整间屋子，一起贴窗花和春联。
我一向不喜欢节日，也就没有与他们一道装饰。当李渊听拿着一张红纸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本来想拒绝，但对上他期待的眼神，莫名地接过了那张红纸。
他递给我一把小巧的剪刀，盘腿坐在我身旁，邀请我一起剪纸。我上一次剪纸还是在小学的手工课上，我接过那把剪刀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
我看着李渊听专注地剪着，没过一小会儿就剪出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小老虎。他拿着那只小老虎怼到我跟前，笑着看我：“还挺像你的。”
那只小老虎憨态可掬，可爱非常。
我盯着那只老虎看了一会儿，手上就开始了动作。
随着剪刀的弧度，我完全是按着记忆中的方式剪出了一只兔子。
我把那只兔子递到李渊听面前：“这是你。”
李渊听提起那只兔子的耳朵，扯了扯兔子提着的红灯笼：“好吧，这是我。”
我们谁也没提要剪什么样式的剪纸，只是不约而同地补齐了十二生肖的其余动物。十二生肖都剪完后，我手上多出了一张红纸。
一时间不知道该剪些什么，李渊听从我手里拿过那张红纸，速度叠了一只千纸鹤递给我。
“新年送你一个愿望。”
我恍然想起那一年的春节，他也是这样。
高一那年寒假，我对李渊听说放假了可以回家去陪陪父母，尤其是和父母一起过年。但是他拒绝了我，选择留下来。当时他才到我们家来不久，我很意外却也没说什么，默许了他假期留下和我们一起过年。
临近春节那几天，街上很热闹，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一片红，树上挂着红色灯笼，街上摆着年货摊子，到处都是采买的人。
我只需要在家里等着，就会有很多人把过年需要的一切物品准备好。
不过我并不期待节日，无论是哪一个节日，终究只是我和这栋别墅里其他人一起度过的日子，与平常没什么不同，更何况这些人心里头更希望回家去陪自己的家人而不是和雇主待在一起。
他们也就破例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和我一起吃了顿年夜饭，第二天就回自己家去了。
正月初一的那天，整个家里只有我和李渊听。
等着新年倒数的最后五秒，李渊听拿着一只纸鹤送给我，说是送我一个愿望。
电视上的主持人在倒数，屋子外边正在等待燃放烟花爆竹。
我听见自己说：“我希望你能努力考上我的大学。”
他笑着答应我：“好，我一定会。”
现在他做到了。
我收回思绪，看着面前的李渊听，心里有一股暖意流淌而过。
我接过那个纸鹤说：“今年的愿望已经实现啦。”
他疑惑地看我，倒也没继续问下去：“那就送你一个平安的祝福。”
他收好我们剪的剪纸，正准备去外面的窗户上贴上。
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出去了，出去之前我说：“分我一点，我也来贴。”
他怔在原地，分了几张给我。
家里已经被打扫布置得差不多，看上去就红红火火，很有烟火气。
关尧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绳子在餐桌上空挂了一串小红灯笼，餐桌上也铺上了红色的餐布。他们每个人都很应景地穿着红色的衣服，只有我穿着一件白色羊绒衫，和他们格格不入。
我陪着李渊听一起贴完了剪纸，没事可干，只能待在壁炉前烤火。
李渊听拿着一个盒子过来，打开盒子，抖出了一件红色的披风，看上去就像小红帽穿的那件披风一样。
我悄悄地挪动着轮椅，准备用无声的抗议拒绝这件礼物。
很遗憾，他走得比我快多了。
他把披风披到我的身上，双眼亮晶晶地点点头：“真好看。”
我面含微笑，咬牙切齿：“李、渊、听！”
李渊听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我：“真的好看！”
我对着他那双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脸颊发烫。
他伸出手给我系上那件披风上的带子，雪白的绒球轻轻贴过我的脸，我沉默着让他给我穿上了这件披风。
“谢谢。”我握住他的手。
转眼间又到了丽兹来给我做检查的日子。
李渊听一直陪在我身边，看我做那些检查。
丽兹开始检查我的腿的时候，我难得生出点害羞的情绪来。我微微偏着头躲过李渊听的视线，身体也稍稍动了动。
丽兹抬头看我，随后又了然地看向李渊听：“嘉楠，这是你男朋友？”
我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我和李渊听之间的关系，嗫嚅着刚要开口。
就听到李渊听笑嘻嘻地回应她：“还不是哦。”
丽兹敲了敲我的膝盖对李渊听说：“那你加油哦。”
“好勒，一定加油。”
我红着脸打断他们：“还没检查完吗？”
丽兹：“有人害羞了。”
她把我的腿放回原来的位置，又开始写写画画。
我看她已经做完了所有检查的流程，就自己离开了那个位置。
彻底离开之前我听见李渊听问她：“她的腿到底怎么样了？”
我停在房间门口，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悄悄竖起耳朵偷听。
丽兹说：“还是老样子。”
我面无表情地进了房间。
开春的时候，我和李渊听一起去了学校。
李渊听趁着假期认熟了路，我如约让李渊听做了司机。
我也第一次坐到了副驾驶座。
在去学校的路上，我由衷地觉得这座陌生的城市也有美景，也是第一次感觉自己融入到了这里。
其实那天我们的课程安排截然不同，我的课全在下午，但想到李渊听刚刚到学校，一切都还很陌生，我就陪着他一起来上课了。
我带着他认了认路，送他去教学楼上课。等他下课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图书馆读书。
沉浸在书本里的时间一晃而过，我只是感觉外面的阳光越发刺眼，泛黄的纸张开始透露出莹白的光芒，反光的亮色刺进眼睛里，很不舒服。
我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的脖颈，闭着眼正在放松，耳朵微动却是听到了有人在我身边停下的脚步声。我轻轻睁眼，看到了那个高中时推倒我轮椅的男生。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我面前：“徐，高中的时候对不起。”
我不想回应他，敷衍地点点头。
他好似看不懂眼色一般，就这样在我的对面坐下。
我说：“你影响到我了，请你离开。”
他嬉笑着：“我都道歉了，交个朋友呗。”
我把书关上，转身就想离开。
他两步跨到我面前，挡住我往前离开的路线：“别走啊，你一定记不得我的名字了，我叫利昂。”
我皱着眉：“我不想和你交朋友。”
利昂脸上挂着的笑容渐渐消失，他阴沉着脸看我：“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和你交朋友。”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李渊听来了。
他小跑过来，一把推开了利昂，站在我面前把我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的。
我看着李渊听的手因为跑过喘气引起的微颤，我低叹一口气，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然后从他的身后出来，看着利昂说：“这是我男朋友，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
李渊听的身子一僵，带着些惊喜和疑惑看向我，就几秒钟的时间，他好像想清楚了些什么，眼里的惊喜落了下去，渐渐变成了失落。
但还是对着利昂说：“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的女朋友，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李渊听就带着我走了。
我们在第一食堂吃饭，李渊听坐在我对面，拿着筷子的手一下一下地戳着米饭，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说：“好好吃饭，别想其他的。”
李渊听回过神来应了声好，但看上去还是心不在焉的。
我夹了块鸡肉放到他盘子里：“我说你是我男朋友就真的是我男朋友。”
闻言，他抬头看我：“真的吗？你是愿意的吗？”
我点点头：“嗯，好好吃饭。”
他一下笑起来，吃饭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我也笑了笑，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我想起那个他关注的账号，突然有些食不下咽。
“李渊听。”我叫他。
他闷头吃着饭：“嗯？”
“那个摇到外婆桥是谁？”我问他。
他抬起头，把嘴里的饭菜吞了下去。
“谁？”李渊听茫然的神色不似作假。
我抿了抿唇：“就是……你关注的那个账号。”
“噢，你说那个啊，我不知道，我把账号给左喃用了。”他说。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么久没更新。我想。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账号？”他问我。
我顿了顿：“无意间刷到的。”
“你还玩那个啊？来来来，你的账号叫什么，我关注你。”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来，真的准备和我互相关注。
我憋着一口气：“不用了，我已经注销了。”
李渊听收回手机：“哦，那好吧。”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李渊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