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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大事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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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如芷心疾缠身，多年下来又无人照拂，底子早坏了大半。萧芷预感成真，白日里躺地上冻了许久，傍晚便起了热。
于青禾自院外归来，将门窗闭紧，又将床帘放下，直至屋内一丝冷风也漏不进来。
“表兄已经回府，马厩事物繁杂，他不便长久离开，托我来回您一声，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于青禾放下床帘，在床侧站定低垂着眼道：“他与钟大夫出府之后，那老头儿便与他告辞，表兄暗中跟随，亲眼见他进了城东一处小院，之后再没出来过。”
“他没去客栈？”萧芷疑惑，又问道：“城东是何地？”
于青禾答：“城东与主街相去甚远，又靠近澄江，是以大小别院繁多，许多家境殷实之人都喜那处。”
“倒是挺有钱！”萧芷嘴角勾起，笑声不过一瞬，紧接着便是一阵咳喘。
于青禾皱眉：“小姐病情如此严重，为何要让那钟大夫出府？”
萧芷：“留他也无用，咱们也得早做打算，尽快出府。”
“出府？”于青禾惊呼出声，她忙以手捂嘴，看了四周紧闭的门窗一眼，放低声音道：“小姐说的出府，是什么意思？”
萧芷笑道：“你就这么想当陪嫁丫鬟,随我一同嫁入贺府？”
“我没有，”于青禾眼中满是惊愕，不确定道：“小姐是想离开乔府？”
“就是那个意思，”萧芷思索片刻，道：“你今晚便清点院中财物，晚些再去寻你表兄一次。”
于青禾：“表兄？”
“嗯，”萧芷应了一声，道：“让他明日一早出府，寻些羊骨与羊肉来，切记，每个部位都别落下。”
“羊骨......”于青禾疑惑片刻，了然道：“我明白了，那我便先去了。”
于青禾脚步轻盈，落地时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她行至门口，又突然停下来，神色复杂地看向里屋，嘴唇无声开合几次，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道：“小姐这次醒来，与之前大不一样了！”
“咳咳......”萧芷在里屋咳嗽两声，强撑着道：“我知你有许多疑问，待此事了我定会与你一一解释。”
于青禾沉默须臾，道：“......我知晓了。”
门被轻声掩上，室内一片冷寂，许久之后，传出一声如浮云般的叹息。
萧芷：你打算如何与这对表兄妹说？他们算得你在这世上唯二亲近之人了。
乔如芷：太突然了，我还未曾想过。娘亲走的早，没多久眉姑姑也跟着去了，自此我与青禾姐姐相依度日，亏得星眠哥哥多番照拂，我与他们......
姐姐，引魂使大人和我说，我最终是要离开的，协议签成那一刻，乔如芷就与我无甚关联了，他让我......别想太多。
萧芷皱眉，问：休养魂魄需要多久？
乔如芷：我不知道，但青禾姐姐若是再问，姐姐便与她说，如芷还记得小时候与她一同放风筝，当时......
乔如芷细数幼年往事，语调轻柔。
萧芷没再答话，春寒入体，烧得瘦巴巴的身体头晕脑胀，她侧躺着，在乔如芷的轻语声中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
萧芷躺在榻上，风寒好像更严重了些，一张脸烧得通红，此时眼内干涩，口鼻如火烧一般，神智更是恍惚不清。
院外就传来一阵吵闹人声，越来越近，“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萧芷尚未睁眼，闻声忍不住蹙眉，满脸厌烦。
“贱人，”二夫人掐着把尖细嗓子冲进里屋，一把扯开萧芷被褥，怒道：“说，是不是你干的。”
萧芷忍住不适，自顾自地扯过被子盖好，道：“我如今高烧不退，需得好生爱惜，二夫人莫要逞一时之快。”
“你——”二夫人一时哽住，恶声道：“说，城中流言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萧芷笑得轻蔑，瞧着二夫人的眼里满是讥讽，不急不忙道：“二夫第一时间就寻到我这院子里,可惜找错了人，我劳您好好想想，且不论是何流言，我昨日方醒，紧接着被你们好一通折腾，如今病得起不了榻，如何能传播流言。
就算我真有那通天本事，又如何能让流言一夜之间传遍全城，人尽皆知的呢？”
二夫人想到乔如芷往日模样，也觉她不像是能有这等作为之人，自己真是急昏了头，她冷哼一声，环顾室内，问道：“那庸医呢？”
萧芷面色不变：“我风寒病重，钟大夫出府抓药去了。”
二夫人皱眉：“何时去的？”
萧芷自知瞒不住，道：“昨日去的，将近戌时。”
“昨日？”二夫人提高声音：“怎的还没回来。”
萧芷语气平静：“昨日去的晚，钟大夫对青陵城陌生，只怕回府之时已落了锁，约莫今日过不久就要回来了。”
“回来？”二夫人讥笑：“那老匹夫只怕是不想与你一道，跑了吧！”
萧芷适时垂眸，低声道：“那也无法，如芷命薄，风寒染人，二夫人还是莫要久留。”
二夫人闻言当即掩住口鼻，又狠骂了几句，这才带着侍女摔门而走。
院门大敞着，于青禾低头站在一侧，看这模样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袖子上还染着大片不明污渍。
二夫人停住脚步，叱道：“主子风寒，你不去伺候，往外跑.....你身上这是什么味？”
二夫人轻嗅几口，当即被一股腥臭之感熏得一个趔趄，幸而身后侍女机灵，连忙扶住了她。
于青禾当即跪下，道：“婢女方才去过茅房，无意冲撞二夫人，二夫人大量。”
“哼，一群下贱胚子。”二夫人又是一顿叱骂，随后扬长而去。
于青禾轻吁一口气，站起身将袖口抖了几下，这才进屋。
萧芷已自行穿戴完毕，此时正强撑着洗漱，盆中半丝雾气也无，于青禾定睛一看竟是冷水。
“小姐风寒未退，怎可用冷水净面。”
萧芷拧干帕子，擦着脸道：“无妨，冷水提神，城中发生了何事？”
于青禾：“城中不知何时起了流言，说是贺乔二府苛待庶子庶女，随意更改婚约，有违礼法伦常，今日表兄出府之时，人人都在谈论这事儿。”
萧芷疑惑道：“这事怎会传出去？”
“确实奇怪，”于青禾思索道：“悔婚乃是大忌，贺府宁愿推到庶子身上也没提过退婚之事，大夫人百般不愿，可也不敢退婚，他们将这婚事推到您头上就是不敢让外界知晓，这消息为何会传出去......”
萧芷笑道：“狸猫换太子嘛，他们算盘打的好，到时装模作样地办上一场，旁人只知贺乔二府结亲，高宅大院，外面人哪里清楚结的是什么亲，是谁结亲。只是这算盘如今怕是要落空了，难怪周倚袖一大早就冲着我狂吠。”
“我方才在门口遇到二夫人了，”于青禾说：“流言今早传到了老爷那里，听说发了好大一顿火，罚大夫人在祠堂思过呢！”
帕子被高烧捂热，萧芷将其一遍遍浸入冷水之中，拧干了贴在额上。
“袁明裳，周倚袖，”萧芷低声喃喃着大夫人与二夫人姓名，她垂眸看水中倒影，尖削下巴上一道青紫指痕清晰可见，“姐妹情深啊！”
萧芷将帕子扔进水中，倒影破碎，道：“周倚袖已察觉钟大夫不见了，我一时将她糊弄过去，但她回去必定会与袁明裳说道，袁明裳没那么好糊弄，咱们计划得提前，事情办好了吗？”
于青禾应道：“办好了，表兄在外接应。”
萧芷被冷水一激，鼻腔暂通，她鼻翼轻动几下，道：“这流言来得巧，咱们不放再往上添上一添。”
乔府侧院，祠堂之中。
周倚袖屏退随行之人，独自进了里屋。
袁明裳跪在案前，上面是乔家祖辈灵位，排列稀疏，数量稀少。
周倚袖跪在一旁，气道：“老爷也太过分了，这事又不是姐姐的错！”
“无妨，只要怜儿安好，受这点苦值得。”袁明裳看着上方，道：“你不用陪着我，乔如芷那边如何？”
周倚袖不以为意：“姐姐，我觉得不像，她昨日才醒过来，这流言今早就传得满城尽知，她平日如个缩头鹌鹑一般，哪里来的这等本事？”
袁明裳：“我知晓这事和她没有关系，我让你过去是瞧瞧她如何了，还有没有作妖？”
“没有，她能作什么妖，如今门槛都迈不过。”周倚袖嗤道：“病得严重，那老庸医出府抓药去了。”
“抓药？”袁明裳一怔，道：“府中药材充裕，他抓的哪门子药。”
“来人！”
“大夫人有何吩咐？”
袁明裳：“去各门房盘问，昨日是谁领的这老匹夫出府。”
来人退了下去，过了约莫一刻钟又回到祠堂。
“禀大夫人，查清楚了，那人昨日酉时三刻从后门出府，无人同行。”
“无人同行？”袁明裳一愣，道：“府内院落交错，道路复杂，他如何认路，府中可还有人见过？”
来人低着头，道：“时间紧急，还未来得及细细盘查。”
“这老匹夫胆子倒是大得很，”袁明裳冷笑一声，思索道：“盘查这事用不着你，你现下领人去一趟丹阳，将这老匹夫给我绑回来。”
“是，大夫人。”
“大夫人，大夫人，大事不好了！”门外传来老妈子大声呼喊，祠堂门被“砰”地撞开，吴妈妈连滚带爬地进屋。
周倚袖怒道：“叫嚷什么？”
“大夫人，走水了啊！”吴妈妈满脸惊慌，哭喊道：“宅子后方不知何时起的火，已烧到膳房了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