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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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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不怎么温柔地将阮月放到医馆的塌上,回头翻出她平时治疗外伤用的绷带和一些瓶瓶罐罐。见阮月膝盖上的血污更甚,二话不说便要掀她的裙摆。
刚才一直在外议论的村民不知何时跟着进了医馆,却都不敢靠得太近。一名村妇觉得薛洋的举动不妥,便出声阻止道:“阿月毕竟是未嫁女子,怎能随便在男人面前袒露肌肤呢?”
薛洋冷冷看了村妇一眼,举着绷带道:“好啊。那你来给她上药包扎。”
“这……这……”村妇害怕碰了阮月的伤口自己说不定也会也染上尸毒,所以支吾着不敢上前。
薛洋骂道:“不帮忙就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看热闹的?滚滚滚滚!”
阮月道:“你别这么说。他们也是关心我。”说完对那些村民点了下头,道:“大家都先出去吧。这点小伤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薛洋翻了个白眼,踹了身旁的凳子一脚,率先走出医馆。刚一出去就被那些村民围住,询问铲除凶尸的办法。
薛洋被烦的不行,正要发作,忽然想到自己身上带了控尸的材料道具,这里现成的凶尸不正好为他所用么?于是也不再焦躁,扛着剑悠哉悠哉地向那条山路走去。
薛洋差不多去了两个时辰,村里的人都聚在村口猜测这位仙师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阮月也担心薛洋会出意外,慢慢挪蹭到医馆门口,扶着被薛洋踢坏的大门,向村口方向望去。
不多时,通往启明村唯一的大道上出现两个人影。众人仔细一看,走在前面的是毫发无损的薛洋,而另一个“人”,则双眼反白,步伐僵硬地跟在他身后。
“凶……凶尸!”有人喊了一声,原本聚集的村民们立即散开老远。
薛洋边走边得意地笑道:“没错,就该这样。谁要是再来烦我,老子就让凶尸咬死他!”
“怎么是他!”村民中有人惊呼:“这不是黄山虎么?”
阮月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薛洋瞧见了,便问她:“你也认识这具凶尸?”
阮月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眼神飘忽地说道:“你没事便好。我有些头晕,先去休息了。”
阮月回房之后,薛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众人,瞪眼问道:“究竟怎么回事?这凶尸生前是什么人?”
村长依旧颤颤巍巍,犹豫着上前一步,说道:“仙师有所不知,此人名叫黄绝,本是城外臭名昭著的流氓,后来占山为王当了山贼,专劫赶往兰陵的商队。所以道上给他起了个诨号,叫黄山虎。
“一年前,黄山虎的山头被官府缴了。他身负重伤逃到我们村,当时就倒在你站的那个位置。是阿月救了他。”
薛洋心道:“这不就是当初我被苏涉扔下的地方么?”回头看了凶尸黄绝一眼,又想道:“这人也是个流氓,要不要这么凑巧?”
村长接着又说道:“黄山虎伤愈之后还是赖在启明村不肯走,整日里作威作福不说,还声称要抢了阿月回去做他的压寨夫人。阮家和沈家十多年前定下的婚事,就这么被他生生给搅了。现在死了还要来纠缠阿月,你说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薛洋听村长又絮叨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原来阮月曾经订过娃娃亲,对方是村里富户沈家的小儿子。两家定好了在她十六岁那年成婚,本来没几日就要下聘了,阮月的父母却突然离世。阮月孝顺,坚持要为父母守孝三年,这场婚事就这么耽搁下来。
谁知三年过去,好不容易守孝期快过的时候,又出了个黄山虎。
姑娘家的名声比命更重要。可阮月不但收留一个大男人在家里养伤,还被他四处污言秽语地辱蔑清白。这次沈家彻底不干了,单方面毁了婚约,举家搬往兰陵经商。阮月也因为那些闲言碎语,就此变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要说这黄山虎和阮月父母的死也有关系。若不是他占了阮家平日里采药的那座山,阮月的父母也不会冒险去爬另一座更陡峭的山崖采药,最后落得双双坠亡的下场。阮月不计前嫌救他一命,反倒又被他害了一次。不过万幸的是,在沈家搬走之前,黄山虎就离开启明村,不知所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