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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两者的女性视角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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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舒笔下的女性,大概有那么几类:
其一,以喜宝为代表的社会地位低而向上挣扎的女子。《印度墨》、《艳阳天》、《黑羊》等,都是描写女性挣扎悲哀的作品,爱情色彩没有生活的色彩重。是亦舒现实的一面。
其二,是以黄玫瑰为代表的,视爱情为生命的女性。她们美丽至极,拥有十分完满的家庭背景,但是人总要追求一点自己没有的东西,所以她们选择了追求爱情。《香雪海》、《珍珠》、《星之碎片》、《寂寞鸽子》、《曼佗罗》等,读起来让人不忍释卷,为之默然叹息。
其三,亦舒真正喜欢、着墨最多、也是她所宣扬称赞的人物,是在都市中凭借自己的能力夺得一席之地的中产阶级的女性。这要以蒋南孙(《流金岁月》)、丘晴(《我们不是天使》)等为代表。这类女子也许出身好,也许不好,但这不成问题,她们往往有无限的智慧与坚韧,能从灰烬中浴血重生。香港有很多成功的女性,但是在一样成功到同等位置的路上,女性所要付出的辛劳比之男性要多出太多。感情、事业,人生永远的矛盾,在亦舒笔下以极特别的手法呈现出来。这些女性坚忍不拔、不轻易言败、在感情上勇于放手、在事业上把握大节,她们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生存的世界有种种弊端,并且接受部分规则令自己生活得更好,但在有关于自己为人处世的准则和底线受到侵害时却决不作半分妥协,真正符合了中国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反映出一种健康向上的女性精神面貌。就像刘西鸿举的一个很活灵活现的例子,是说左拉在写了娜拉出走之后便完了;鲁迅先生讲娜拉出走之后只有两种结局:一种是在外面无法谋生而回来,一种是沦落风尘;而如果叫亦舒写,则肯定是这样的:娜拉出走后不久,门被敲响,打开门是娜拉拎着小皮箱站在门外,砰一声把皮箱放进家门,说道:“我回来了!去你的,这个家有一半可是我的!凭什么叫我走就走?”
张小娴笔下的女性相对来说就比较懦弱了。她小说中的女性,在“爱着一个人的时候,连折磨也是一种幸福”。女人善于爱,所以常常吃苦,所以因此受伤至深。《面包树上的女人》中林方文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而女主角程韵,被他推走了又拉回来,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却一次又一次的不要自尊地重回他怀里,似乎只有他才是她的归宿。最后林方文以死亡为借口在国外心安理得地住下来,而程韵却苦苦思念以为死去的他,并压抑自己新的感情。就像文中程韵所说:“一生一世是那个人背叛了你,你仍然希望他回到你身边。”不过,张小娴并不是想表现女性对男性的依赖,而是想写出女性对爱情的依赖:“爱情,是一件令人沉沦的事,所谓理智和决心,不过是可笑的自我安慰的说话。”她小说中的女性,也许就是为爱而生的。再理智的女子,也会为了爱而冲动;再聪明的女子,也会为了爱而迷糊;再乐观的女子,也会为了爱而郁郁寡欢;再坚强的女子,也会为了爱而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