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主宰 主宰，主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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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打一，立海大的丸井文太和桑原胡狼摩拳擦掌，而青学的黄金搭档却愁云密布。
“大石，你为什么要答应拖延时间！”菊丸英二气愤地质问。
在单打二比赛时，迟到的越前龙马总算赶到赛场。还没等青学众人狂喜，发现他竟然失忆了。好在不是永久失忆，看完不二的比赛，越前的记忆有复苏的迹象，似乎网球可以恢复他的记忆。有人提出，让越前曾经的对手与他对战。
方向有了，办法也有了，唯一差的就是时间。
召集人需要时间，对战需要时间，而且这方法并不一定奏效，还需要验证的时间。
时间、时间，从哪里空出时间？
单打一之前只剩一场双打一，只能靠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两个人拖时间。
菊丸没有自负到一定可以压制对手的底气，对搭档的主动揽事极度不满。
大石与菊丸不一样，他不仅是菊丸的搭档，还是青学的副部长，看问题不能只从自己的比赛出发，更要考虑到网球部的利益。
“英二，我们没有能够打败立海大的替补。唯一获胜的可能就是双打一与单打一两场全部拿下。而单打一的越前需要时间恢复实力，我们做前辈的得帮着后辈才行。”
“可小不点他……”道理菊丸也懂，问题就是没有打败真田战绩的越前龙马靠什么打败强于真田的幸村精市？。
打败与真田相当水平的迹部？冰帝与青学交好，彼此交流多次，互相了解，迹部是熟悉的强者，这样的胜利不算什么。
而真田是立海大高冷的副部长，从不违反规定与人私战，实力未知。
与真田对决仅有的半场关东大赛决赛，菊丸只看到，真田以碾压的姿态压制越前，偶尔的下风也在铺垫下一次更猛烈的攻势。
而幸村比真田还要神秘强大，凭什么输给越前！
战前摇摆是上阵大忌。大石作为双打的主心骨双手撑在菊丸肩上，眼神坚定地盯着他：“英二，相信自己，相信黄金组合。我不单是为了团队拖延时间，更重要的是我认为我们的黄金组合一定会赢，即使需要帮助队友拖延时间我们也一定会赢。”
或许是大石的眼神过于坚定，菊丸一扫阴霾，专注于眼前的比赛。
比赛开始，丸井毫不客气地来个炫酷的发球，实际上就是特效牛逼的普通发球。
人来疯的丸井表现欲爆表，每个球都花里胡哨，有的确实效果厉害，有的单纯就是唬人。
赶巧青学两人便被唬住。他们为了拖延时间本就谨慎，又被丸井一通炫技搞得有些杯弓蛇影。一个普通的发球竟然先下黄金组合一城。
“胡狼，你说他们在干嘛？不会在保存实力吧？”丸井有些嗤笑，语气带上几分怒意。
青学对战冰帝，黄金组合的同调狠狠刺激到了丸井。
可如今的实力别说同调状态，甚至不如领悟同调之前。
“不太清楚。”桑原听出丸井的生气，更不敢轻下判断。
“他们最好在保存实力，否则我会让他们后悔上场。”双打一直是丸井发号施令：“胡狼，开足马力，揍他们。”
青学的黄金组合刚才还在懊悔过于谨慎失分，立马迎来丸井和桑原的狂风骤雨。
同调一直是丸井的痛点，但确实黄金组合的卖点。
冰帝战，丸井所受刺激最大。询问多方，总算确定同调不是双打的顶峰，在这之上还有境界。他和桑原可以跳过同调，直接跨入新境界。
然而想要跳过同调，付出的努力是巨大的。不管是丸井还是桑原都煎熬了许久，直到近日才摸到新境界的门槛。
今天的比赛对双方来讲都是一个好机会，青学黄金组合可以测试刚刚打磨好的同调，丸井和桑原也能通过比赛更深入地了解新境界。
可惜，单纯的比赛在真正的赛场上却是少见，大多数人都背负着队友的期盼。
双打是两个人的游戏，两个人防守，两个人进攻。丸井和桑原是攻防兼备的经典组合，宽厚老实的桑原稳坐后方，活泼跳脱的丸井猛烈进攻。
由于丸井的个人实力远超青学黄金组合，菊丸和大石应对得很吃力。
在双打经验、个人实力均不占优的情况下，黄金组合能依赖的只有同调。然而他们不能，同调会加快比赛进程。
下坠总是接连不断，自从痛失第一局开始，往后几局很快就输了。
0-2，0-3，0-4，十分钟黄金组合就大逆风。
“大石，怎么办？”菊丸很不安，情况和他们的预想差别太大。
大石柱着球拍，扫了眼气势汹汹的立海大双打，然后郑重地望了眼观众席的手冢国光.
那眼神有抱歉，有不甘，有乞求。
如果没有意外，全国大赛的双打一就是黄金组合最后一场正式的双打比赛。再往后，他们各奔东西追求自己的梦想，网球终归只是他们人生的一道风景线。
大石和菊丸一样，不想输了这场比赛，至少不能轻易被打败。
手冢是青学网球部的部长，他要为整个网球部负责，可他不是只追求胜利的部长。
朝着大石的方向，手冢严肃认真地点头。
胜利是由人缔造的，人只有在全身心投入时才能迸发出难以估量的力量。这是青学“快乐网球”的依据，不追求肉眼可见的训练量，注重无法测量的人心。
人心的力量难以控制，青学的成就也因此跌宕起伏。
手冢想赌一把，赌大石和菊丸想赢的心，赌黄金组合的联接。即使结局惨淡，只要拼尽全力，便无怨无悔。那就是“快乐网球”。
“快乐网球”就像龙卷风，下一秒可能送对手上青云，也可能送对手下地狱。正因为它的不可捉摸，青学才能在各方面落后的情况下与王者立海叫板。
得到手冢的同意，大石高兴地拉起菊丸的手，说：“接下来，我们毫无保留，全力以赴，让他俩见识下我们的实力。”
比赛继续，不，应该说，比赛正式开始。
看到黄金组合进入同调的状态，丸井开始排兵布阵：“胡狼，对面认真了，我们也要认真了。跟着我，我带你大杀四方。”
丸井是个人来疯，舞台越大，状态越好，炫酷的绝技像是不要钱似的白白送给对面。
开启同调的黄金组合不再一无所措，靠着共享的双人视野，菊丸提前在丸井的绝技落地处蹲点。
没有接不到的球，只有看不见的盲区，跑不快的速度，不够用的体力。
第一次交锋同调，丸井大败。
丸井放弃了卡死角，准备“调虎离山”。一记长打把大石调到后方，紧接着小球卡菊丸补访的路线，空出中间大漏洞，然后一记中传让两个人一起防守中间，边线无人问津，最后桑原压边线得分。
第二次交锋，丸井从同调的防守围城中撕开一道口子。
刚刚丢失的小局风让黄金组合意识到不能亦步亦趋，扩大同调的共享视野才是正解。他们拿出最擅长的澳大利亚阵形，迷惑对面的判断。
澳大利亚阵形是两人站在一直线上的双打阵形，目的就是让对手看不清具体是谁在接球。这个阵形并不高明，随着时间演变，应用范围越发缩小。黄金组合的实力与默契使日薄西山的澳大利亚阵形重焕生机。
面对同调的澳大利亚阵形，丸井刚刚取得的优势也荡然无存。
第三次交锋，黄金组合构筑起更为坚固的防线。
同调，目前所知的双打最高境界。但，不是双打的巅峰。据说，同调之上还有境界。
“优秀的双打领导者应当像带兵打仗的将军。”
“那要怎么打？”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丸井不太懂，不过柳玉清很耐心地向他解释。
厉害的双打最先打破对面的心里防线，如果不行可以打乱对面双打的节奏，还是不行就用更强的实力压制对面。最差的做法就是自己主动进攻，对手以逸待劳。
很复杂，丸井非常有自知之明地选择伐交。
“时间差地狱。”
菊丸看到丸井的固定动作，判断下一步落点。可惜太早了，丸井将球打向菊丸刚刚露出的空白。大石及时补上空白，然而本该防守底线的桑原上网扣杀，球重重地压在底线上。
黄金组合的节奏经此一役土崩瓦解，现在丸井才是赛场的主人。
同调之上是主宰，将赛场上的选手视作棋子，棋手主宰棋子命运。
第四次交锋，丸井扳回一城。
大石感觉刚刚的球非同一般，甚至打断了他与菊丸的联结。他不禁思索，难道同调之上还有境界？
青学底子太薄，唯一经验丰富的龙崎教练最擅长的却是单打，双打经验大多是黄金组合的自行摸索。同调便是他们已知的最高境界，之上的风景他们没见过。
容不得大石细想，立海大摧枯拉朽的进攻迫在眉睫。
打磨完全的同调不是刚入门的新境界能随意拿捏的，眨眼间，黄金组合又筑好铜墙铁壁。
第五次交锋，双方各有胜负。
“如果没有突破口就不要贸然进攻，优秀的领导者要学会抓时机。”
“抓时机？抓什么时机？怎么抓时机？”
“对手的失误就是时机。没有人不会失误，只要融入对手的节奏，就能发现肉眼不可见的细微失误。”
丸井沉下心绪，感知对面的节奏。
青学的菊丸跳脱灵动，大石中正平和，两人的节奏交织在一起像若即若离的三味弦。
看似流畅婉转，可换音时总有坎坷。
就是现在！丸井突然发动进攻，桑原不明所以却毫不犹豫地跟随。
默契不是同调的专属，丸井与桑原的配合相得益彰。那一刻，他俩仿佛真的主宰了赛场。
第六次交锋，丸井、桑原大胜。
“莲酱，同调之上真的有一个主宰境界吗？”问话的是幸村。上国中前，他一直与真田组双打，触及过同调，但他并不清楚同调之上的境界。
“我不知道。”柳玉清有时候很了解网球，有时又不怎么了解。她顿了顿，回道：“我不知道同调之上的境界是什么，我只知道同调不是双打的巅峰。既然同调之上亦有千秋，那不如就叫主宰。”
主宰，主宰队友，主宰对手，主宰整局比赛，非常立海大风格的名字。
两世加起来，幸村见过不少女性，柳玉清绝对是最特别的一个。
智慧且谦逊，勇敢有决断，这样的人要经历怎样的苦与难，才会失忆忘性？
幸村不敢多想，比赛还在继续，故事才刚书写。一切的一切，都要打完这场比赛才知道。
如果双打一赢了，即使幸村无法打败天道之子，立海大也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命运啊，有时候就是一场场不起眼的比赛。
“6-4，立海大胜。”沉浸在同调、主宰对决中的观众，还没注意到比赛已经结束。
之前丢失的三局很关键，不够沉稳的菊丸发现立海大快赢时，慌了几秒。仅仅几秒，立海大抓住机会猛攻。后期菊丸奋力补救，终究无济于事。
结束了。裁判的判决声仿佛给青学的黄金双打下了死刑，队友的期望、个人的追求以及团队的任务他们都没有完成。同调给予他们的强大自信仿佛瞬间土崩瓦解，留下怀疑、不甘和遗憾。
“哐”黄绿色的小球从菊丸和大石的眼前飞驰而去，把他们重新拉回网球的世界。
丸井夹着球拍，喊道：“青学的，起来，我们接着比。双打一结束了，我们的比赛还没分出胜负。”
任性，一直是丸井的代名词。或许是单纯过头，常常随性而为。从前，他顾虑网球部，收敛自己的性子。今天，他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要任性一回！
菊丸不理解丸井，他是个乖孩子，从来听周围人的安排。
邀请对手继续已经判决的比赛？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
大石也不理解，但是继续比赛有利于青学，既然赢不了，帮助越前拖延时间也可以，另外他想再看看那个境界。
全国大赛还只是初中级别的比赛，管理并不严格。两方球员及教练都同意继续比赛，裁判也只好顺延单打一的比赛。
本来幸村并不同意，拥有前世记忆的他知道，青学是为了拖延时间来帮助越前龙马。他不想赌命，想要强逼尚未恢复记忆的越前应战。当他准备拒绝时，身边一只手拦住了他。
“双打一赢了，三连霸绝对成功实现。让文太去做想做的事吧，他没有多少这样的机会了。”声音的主人拥有一双沧桑却豁达的眸子。
那是33岁的真田。拥有15岁真田没有的豁达宽容，保留一直严苛的自律，同时能够接受周围朋友的多样性与差异性。
同时也是幸村捉摸不透的真田。
“如果我输了怎么办？”
问题很任性，可幸村突然想知道自己在33岁的真田心里到底是怎样的。
“你不需要赢下每一场比赛。”
如此政治正确的回答只有33岁的真田才说得出，15岁的真田只会无脑地相信幸村。
幸村没再说什么，沉默着去热身。
同样沉默的真田眼一闭，再睁眼，又变回15岁单纯好骗的样子，彷佛他的出现只是为了满足丸井的任性。
当然，观众席上的一切都与丸井无关，他正心无旁骛地感悟主宰境。
主宰对手的节奏，主宰对手的球路，甚至主宰对手的呼吸。丸井海绵似的吸收比赛的感悟，横亘在他与桑原之间的隔膜变薄慢慢消融。
同调！丸井追求许久的同调竟然在他超越同调后成功。
与黄金组合的默契无间不同，丸井和桑原的同调互为主导。丸井擅长网前球，可前排不便于指挥。不同寻常的指挥位置牺牲了双打的协调性，使得两人迟迟无法同调。
而现在的同调是基于主宰境下的双核心，既能够发挥后排桑原的全局优势，又便于前排丸井指挥。
同调对阵同调，第七次交锋，青学以微弱的经验优势险胜立海大。
等到第八次交锋，丸井和桑原的锋芒青学已经难以抵挡。
就这样放弃吗？同调的可能性仅此而已吗？
菊丸很感性，极易被周围情绪感染，立海大的疯狂与执着勾起菊丸心底的渴望。
同调的尽头是什么？同调之上的风景是什么？同调后的黄金组合上限在哪里？
他把心底的疑问传达给搭档大石，想得到答案。
此时的大石同样渴求答案，眼前就有一个最简单直观的探索方式。
与立海大的双打一对战，拼尽他们的全力，逼出对手的全力，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心无旁骛下，青学黄金组合的气息越发强势，反而打得正优势的丸井、桑原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月亮截击”不为一击得分，大石利用月亮截击的精准度打乱立海大阵型。
天赋型选手常常不会总结经验，直到失分，丸井才发现自己被人用他先前的招术摆了一道。他也不能向对手撒泼，把气撒在同样没有看出来的桑原身上。
对于突如其来的迁怒，桑原很无奈。没办法，自己选的搭档哭着也要忍。
撒完气，丸井重新整理思绪。人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但能换个坑继续跌。
同调包裹的时间差地狱，猛然涌现到黄金组合面前。他们惊讶、手足无措，却带着有些疯狂的兴奋。
与普通的时间差地狱不同，同调状态下的时间差地狱需要时刻防范桑原的加入。丸井的时间差地狱，后面承接的时间差未必是丸井的绝技，桑原随时待命。
不同的绝技本身具有时间差，再搭配刻意扰乱的绝技时间，构建成真正的地狱。对手完全无法预判，只能靠着条件反射还击。
黄金组合调动自己的全部感官，全神贯注地应对来球，没有听到桃城传来的喜讯。
桃城在观众席喊了半天，场上的两位前辈毫无反应，并没有加速比赛进程。他有些不解：“菊丸前辈和大石前辈怎么没有回应，越前记忆马上就要苏醒，两位前辈可以尽快结束比赛了。”
同辈又是竞争对手的海棠熏开口：“白痴，双打一的比赛早就结束了，现在只是两位前辈与立海大前辈的对决。”
对决？在桃城看来，菊丸和大石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双打，其他双打组合在他们面前都是碾压的存在。怎么会到对决的地步？
不过桃城更不能理解的是两位前辈为什么要进行一场已经结束的比赛，是单纯的拖延时间？还是其他？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