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ABO的主上》明日黄花菜

64、天才争锋 俗话说，同

　　双打二，5:0.
　　“海棠，我们输定了。”此刻乾没有自暴自弃，没有过度悲观，轻笑道：“给对面两个小子一点颜色瞧瞧，竟然敢戏弄我们。”
　　说完，像是卸下了重担，乾感觉身体一轻，动作似乎不僵硬了。
　　西城此时正在面临整场比赛最艰难的时刻。对面明白胜利无望，打得毫无顾忌，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
　　临死前的反扑，只要熬过就能迎来胜利的曙光。西城是优秀的猎手，他会带着对友摘下胜利。
　　“6:0，立海胜。”
　　裁判的声音像是关机键，西城直接脱力瘫软在地。他躺在地上大喘粗气，眼前突然蒙上一个巨大阴影，一只手垂落。
　　西城有些不明所以，握住那只手借力起身。
　　青学的乾贞治拉起西城，赞叹：“刚才的比赛真精彩，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节奏掌控。方便跟我说说，如果立场交换，你会如何破局？”
　　比赛已经结束，西城也不藏私：“抓住失误，节奏掌控者的失误都是计划外的，一旦失误的后果扩大，全场的动向都会大幅变化，更难把控。”
　　乾思索着西城的话，脑中复盘着整场比赛。
　　即使是西城，也非全无失手。比赛中期，他操作失误，球未过网。那时，好像是…
　　莲二！
　　乾望向教练席，目光交汇，心下了然。西城失误时，柳及时叫停了比赛。
　　原来，自己的输还有好友的手笔。

　　西城被切原搀扶着回观众席，路过教练席。
　　“柳前辈，你明明可以让我输掉比赛，深刻记住不好好训练的教训，为什么当时叫停了比赛？”
　　“要是你平时好好训练，今天不会这么吃力。”柳顿了顿，微笑：“以后输的教训多得是，我不希望你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网球比赛是场不甘的失败。”
　　西城霄国中才接触网球，别说比赛，他关于网球的所有知识都是立海大教他的。因为不像其他人有基本功，西城一开始学得很艰难。他的天赋不如仁王逆天，没办法刚上手就擅长。
　　学不出成绩，就会滋生厌学情绪，厌学就逃避学习。西城后来变强了，可逃训的习惯也保留了下来。丸井、仁王和西城，三个逃训巨头，没少让柳和真田操心。
　　“柳前辈，你果然是三巨头里最温柔的。”
　　确实，真田不会让西城输，但手段过于简单粗暴；幸村真的会为了让西城长教训，输一场。柳的春风化雨完美照顾了青春期中二少年的敏感小心思。
　　如果单从可靠前辈的角度给立海大的正选排行，柳一定稳居榜首。谁不喜欢能够敏锐地察觉后辈的情绪，又温柔地点出指导的前辈呢？
　　至于“打是亲骂是爱”的真田，后辈还没有到能够理解欣赏的年纪。
　　当然，后辈再怎么欣赏不来真田这款前辈，也绝不会认为眼前向西城他们走来的仁王比真田更可霭可亲。
　　看到仁王，西城瞬间有了力气，“柳前辈，我们走了。”和切原跑也似的走了。
　　仁王看了眼切原他们离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怎么一看到我就跑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柳抬了抬眼，瞥了下仁王，精准吐槽：“不是可怕，是可恶。”
　　仁王雅治，爱好恶作剧。上至领导老师，下至新生学弟，全校无不遭他毒手。网球部的后辈们由于最长时间接触仁王以及最好欺负，被他重点招待。
　　“别人就算了，西城怎么也这么怕我，好伤心哦，puri。”说着伤心，脸上却满是假笑：“我可是最理解他的，要是真田在看比赛，一定会骂他逃避对决。”
　　柳阵仗见多了，不为所动：“少给自己贴金。弦一郎只要求自己正面对决，从不干涉别人的选择。只要不违反规定，想怎样就怎样。”
　　“可是他的正面对决会影响网球部的利益。”仁王的瞳孔变深，话语暗藏机锋。
　　来者不善！
　　“能影响多少？比你每天逃训还过分？”柳话里带了火药味，“仁王君，你的眼中除了幸村和柳生，还有谁！弦一郎每天抓你训练是他副部长的职责，不是他针对你。他的天赋确实不如你和幸村，可是，他能当副部长不是靠的努力，而是他比你、比我都强。”
　　柳的如沐春风来源于强大的共情能力，当他使用这项能力攻击人，能够一下子刺中别人痛点。
　　作为部里的军师，柳了解部里每位部员。他清楚，仁王看似认真，其实只是在开玩笑。但他不可能像幸村那样一笑置之，真田会受伤的。
　　仁王被柳的大动干戈惊到，心里也有些不服气。
　　他才接触网球三年，对其中的残酷知之甚少。真田的强大并不直观，他只有概念，并没有太当回事。
　　单打二，仁王雅治对阵不二周助。
　　青学的不二周助被部员簇拥着上场，而仁王先是吓跑两个后辈，又被自家军师训了一顿，心里带着一肚子气上场。
　　万人迷与讨人嫌。仁王连平常的假笑都维持不住，准备把气撒在不二身上。
　　不二和仁王的风格相似，大体上都是后发制人。前者防守反击，后者谋而后动。
　　本来双方应该互相僵持至少四局，或许是仁王心里有气，一直在挑衅不二。
　　三分钟，不二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压力。毫无破绽的完美网球，“圣经”白石藏之介的教科书网球。密不透风的防守，进退自如的攻击，让人无从下手。
　　要是没有与白石对战，不二应对起来会很吃力。
　　同样的招数对不二无法奏效两次，“百腕巨人的守卫，你的球过不了网。”
　　“你确定？”仁王迅速将球拍换到左手，站定摆出架势。
　　手冢区！仁王似乎变成了手冢，球听话地聚拢到他身边，以一个舒服的角度打回。
　　过不了网的球过了网，百腕巨人第二次折戟。
　　“蜉蝣笼罩。”不二被打出了真火，使出还未打磨的绝招。
　　一瞬间，来势汹汹的球安静下来，停止旋转等待不二差遣。
　　手冢区能够包容一切旋转，相反排斥没有旋转的球。仁王没有解除手冢状态，只离开手冢区。上网，起势，零式短球。
　　僵持了五分钟的局面终于打破，仁王先下一城。
　　不二喜欢低调，但显然对手不给机会，“我的发球会消失欧。”
　　会消失的发球？不就是疾削球嘛，装什么大尾巴狼！
　　俗话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仁王尤其看不上不二，做什么都会被他解读成装逼。低调是暗骚，高调是明骚。
　　可能有人觉得不二和幸村很像。屁！在仁王眼里，天差地别。
　　幸村装逼是因为太强，装一下安慰对手。不二嘛，一个上旋球叫百腕巨人的守卫，装死他了。要不是仁王心里有气，他立马装回去，像什么“打败你的人”、“你无法战胜的人”。
　　手冢区。不二的发球再快能快过真田的“雷”？没有“雷”的速度，休想挣脱手冢区！
　　“3-0，立海仁王胜。”
　　“3-0？仁王什么时候这么激进了？”之前离席的幸村回来了。
　　前世两人打得很稳，开始好像是仁王劣势，想翻盘却没成功。这次仁王前期就掌握优势，还打得热火朝天。
　　不像仁王，是不是换人了？
　　“可能是我在比赛前说了他两句，他好像不太高兴。”柳回道。
　　不太高兴？大抵是破防了，连假笑都维持不住。
　　幸村忍不住咋舌，没想到柳温文尔雅的，几句话就把仁王说破防了。不过，上场前搞选手心态不算什么明智之举。
　　“莲二，雅治大概在开玩笑，有什么话比赛结束再说比较合适。”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柳顿了顿，接着说：“明明是很伤感情的话却随意用来开玩笑，这样更过分。”
　　“玩笑而已，没有人会在意的。”幸村觉得柳太较真了。
　　“被开玩笑的人在意！”柳的情绪有些激动，拔高的声音把幸村一下子怔住。
　　幸村被柳紧紧盯着，忽然说不出话来。他与仁王交好，时常在一起开玩笑，对象一般就是真田。
　　原来，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真田会在意他们的玩笑。
　　骗人！可柳的眼神太过真挚，就差直接告诉他。他的弦一郎很在意他们的玩笑。
　　真有意思，十年幼驯染，他对真田几乎一无所知。思及此，幸村浑身发凉。
　　“怎么了？”真田见二人对视良久，心下好奇过来查看，顺手握住幸村的手，在他手背摩擦。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幸村回过神。抬眸望去，温度的主人板着一张面孔，耳朵却热得通红。
　　他的弦一郎呀，看着粗犷大条，内心却纤细敏感。
　　幸村回握住真田的手，心瞬间放松，回道：“我和莲二出现些分歧，不过我们已经解决了，走吧。”
　　“不留下指导吗？”真田有些诧异幸村直接带他一起走了。
　　“这里交给莲二就好。”说着，幸村回头望了下柳，对方向他微微颔首。
　　温柔、强共情力，柳集齐了最容易受伤的品质。幸村突然理解柳为什么在关东大赛选择给乾贞治放水。
　　他对旧友的痛苦感同身受，绝望、不甘，他做不到亲手打碎旧友的希望。旧友是友，新友也是友，两者没有高下之分，柳做不出选择。因此，他的选择交给队友。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柳喜欢上柳玉清。一个逃不开悲苦宿命的女人，她的苦难会逼迫柳成长，只是过程会很痛苦。
　　至于仁王的这场比赛，大概率会被不二翻盘吧。

　　“星花火”青学第二人，不二周助的可怕之处是无限成长性。对手估量的极限，是他早就突破的上限。
　　才气焕发之极限，千锤百炼之极限，仁王想利用两重无我境界应对，然而失败。不二开启了“心眼”。
　　白天能看到星星吗？人能成长得如此迅速吗？
　　不二可以告诉你，可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仁王已经高估了不二的实力，没想到还是低估。
　　“你很厉害，模仿一个我超越不了的人。很可惜，我和他本人交过手，你还差得远。”不二像是出了一口恶气，说了一长句话。
　　仁王气炸，没打过讨厌的人还反被嘲讽。柳是自己人，在他面前破防也没关系。不二是仁王讨厌的人，就算打不过，面子上也不能落下风。
　　奋力维持假笑的结果就是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仁王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刚在柳身边坐下，仁王开始吐槽：“puri，puri，puri……”
　　说得啥啊？柳觉得可能是在骂人，太难听了说不出来。
　　“我觉得青学的不二说得很对。”先别着急骂，柳这里还有刀子。
　　仁王一下哑了，背刺的痛感迎上心头。
　　“你对手冢的了解比得上他的队友吗？”春雨润物细无声，亦有惊雷振人心聩：“不二赢不了的人岂止手冢，真田、幸村，哪一个不比手冢更熟悉！”
　　不二潜力无限，但是不强。在柳看来，执着手冢是件非常愚蠢的事，光是立海大超越不二的人就有两位，舍近求远，本末倒置。
　　对哦！他又没有手冢癖，没必要一直伪装手冢。仁王想了想立海大的两位部长，幸村他伪装不到位，真田的话……
　　“感觉没什么挑战性，puri。”
　　“没挑战性，天天伪装弦一郎恶作剧欺负人。”话没说透，柳就猜出仁王的意思。
　　仁王被说得面皮发烫，太犀利了，还他温柔的柳。
　　不破不立，仁王卸下负担重新走上赛场。
　　不二招式繁多，但在仁王的真田状态下全是华而不实的炫技。
　　以力破巧，没有任何技巧，给每一个球加上成倍的旋转，简单粗暴。
　　风林火山四招，除开一些特殊技巧，就是基本功的极致。极致的速度，极致的变化，极致的攻击，极致的防守。
　　不二感觉有些窒息，不同白石的密不透风毫无死角，真田的球风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身上。没有技巧，霸道地掌控球场。
　　这就是与手冢五五开的实力嘛，好强！
　　刚刚才向青学倾斜的胜利天平又倒向了立海大。
　　另一边的仁王也不好受。真田的球风太霸道，大巧不工，没有技巧是因为基本功极度扎实。仁王最缺的就是基本功。
　　“麒麟落地。”一个失败的落地式扣杀被不二打回。如果是真田本人，不二回不了这么重的球。
　　“侵略如火。”仁王再次发起进攻。
　　不二没有无我境界，不能像手冢和越前龙马一样用真田的“疾如风”回应。
　　吃力，对阵双方第一次达成共识。真田的球风对技巧型选手来讲就是灾难，摧枯拉朽地毁灭一切技巧。
　　“5-3，立海仁王胜。”
　　决胜局，仁王再度陷入犹豫。真田的球风依然压制不二，可是仁王身体素质不够，难以维系真田风格的强大威慑力。
　　可若是换风格，换谁的风格合适呢？
　　电光火石间，不二的还击再次降临，“凤凰还巢”。
　　可恶，就差那犹豫的一秒，仁王没有在球落地之前打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分。
　　当胜利天平开始倾斜，只有加注更重的砝码才能赢回胜利女神的亲睐。仁王没有更有力的手段，比分被一点点追平。
　　5-4，5-5，6-5，不二的六种回击像是不要钱，一有机会就打仁王个出其不意。
　　两个素日里以优雅著称的猎人，如今变成角斗士拳拳到肉。
　　仁王积蓄的气力本想一鼓作气打倒不二，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低估了不二的顽强。比分还是追平，6-6，抢七。
　　目前为止，单打二已经打了12局，对于不擅长体力、耐心的不二和仁王来说，身体和意志都到达了极限。
　　难缠的家伙！两人同时评价对方，结果出奇的一致。
　　像仁王和不二这类的选手，最不喜欢的就是抢七。技巧型选手如果不能在前期解决对手，拖入抢七，会被体力、耐力更强的对手强势翻盘。
　　所幸对阵双方都不是体力强大的选手，半斤八两。抢七陷入微妙的动态平衡，一个人占了上风，立马被追平。
　　不二已经没有力气使用六种回击，只剩下最基础的挥拍。而仁王早就换回最熟悉的柳生模式，时不时来一发镭射光束恐吓对面。
　　比赛到后期就变得无比枯燥，谁的体力更好，基本功更扎实，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漫长的十分钟抢七，不二靠着更长的网球球龄艰难地拿下比赛。
　　结束了，抢七太煎熬，两人被折磨到不那么在乎胜负了。
　　“你很厉害。”最后还是不二更有风度，主动握手向仁王示好。
　　“你也是。”仁王也不得不承认不二是有两把刷子的，就是太装了。
　　没有教练也是有好处的，作为同伴的柳能以教练的身份上前搀扶仁王，不二只能自己走回观众席。
　　当然不二不知道，整个立海大好心的也不多，恰好就是不二看见的真田和柳。至于幸村，他搀扶的不是队友，是恋人。
　　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比赛很精彩。”柳诚心地称赞。
　　仁王有气无力地回道：“再精彩也没用，输了就是输了。”
　　“那也是你三年来打得最努力的比赛。”柳继续说：“玉清之前给你准备的训练书，你看了没？”
　　想到这个，仁王没好气地回道：“她让我先磨练演技，再去揣摩角色。”
　　“哈哈哈。”柳不太厚道地笑了。
　　精辟，太精辟了！仁王的毛病就是基本功不扎实，但屡教不改。
　　不撞南墙不回头，论执拗，仁王是立海大头一份。没有狠狠地输一场，他不会下定决心练习基本功。
　　终究只是一场单打二，输了也有队友托底。若是以后才幡然醒悟，一切苦果只能自己抗。
　　“莲二，你说得对，真田很强。”真田的招数没有复杂的技巧，要想强大只能靠着不断练习。一天努力是不够的，必须每天很努力地训练。
　　柳点头，说：“弦一郎或许没有过人的天赋，他的坚持与毅力却也是别人比不上的。”
　　不是一时的突发奇想，不是突然的脑子发热，每日每夜的努力，其中需要的毅力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回到观众席，仁王的虚弱引起众人关心。立海大的部员们从未见过仁王如此狼狈，纷纷提出建议。
　　比较实际的就是真田提出背仁王去赛区的医疗点。
　　此话一出，全场哑然。
　　乍一听，没毛病。仁王是很轻可也不是普通青春期男生背得起的，真田是在场力气最大的，让他背很正常。
　　仔细一想，不对啊！真田是一个有对象的Omega，先不提AO有别，他对象就在旁边站着。
　　仁王感受到幸村凝成实质的杀气，本能告诉他，他要是敢答应，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他拽了拽柳生的衣角，让他想办法。
　　柳生试了试，没成功，摆了摆手。
　　杀气，即将逼近。有没有人能救救他？
　　柳玉清察觉全场怪异的气氛，走近最需要关心的仁王。
　　脉搏、心跳、瞳孔、舌苔和四肢，都没什么问题。柳玉清站起身来，回复众人：“只是脱力而已，扶他去旁边休息一下就好。”
　　感谢！白衣天使降临我身边。
　　解决燃眉之急没有后顾之忧的仁王安心地坐在观众席观看比赛，准备随时看丸井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