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誓做个甜文写手》蜉蝣梦我

3、第二章

　　那天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第一次看到有人敢(会)强吻五条悟的夏油杰（硝子），还有被强吻的最强本人，满脑子都是大受震撼的呆滞。
　　至于吓傻全场的我本人，强撑镇定没多久，就突然间再度脸红到当机，麻木地跟在大家身后飘回了宿舍。

　　瘫在沙发上暗自回味了好久，我才红着脸逐渐冷静下来。

　　[当前时间线《和身为人类最强的同桌告白99次失败后》修正进度已达5%，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适时地出来刷了一下存在感。

　　5%……？
　　我翻了一下系统日记，昨天还是2%。今天一天的进度比之前一个月的都要快。
　　我眯了眯眼睛，心里快速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早知道系统费尽心力加载出来的****这么没用，当初还不如让我自己来。]

　　这个想法转瞬即逝，我晃了晃脑袋很快遗忘了它。
　　……甚至一起忽略掉了系统的存在，认认真真地写起作业来。

　　半夜，夏油杰骤然醒来，瞥到床头落下的影子，下意识要使用咒术，被隔着无下限按住手后，这才反应过来是五条悟。

　　“……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蹲我床头做什么？”夏油杰无语地拉了拉被子盖好自己，对五条悟可能会有的变态行径充满警惕。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深沉地叹了口气。

　　夏油杰更警惕了，把自己的被角压好：“我是直男。”
　　你可别打我主意。

　　五条悟：“？本来不想的，既然杰你这样说了，那不如我们……”

　　“喂！我要喊硝子和泠来救命了！”

　　正要露出变态笑容的五条悟，听到某个名字后又恢复了深沉的模样。
　　他穿着睡衣蹲在床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脸上的墨镜已经摘下，那双蓝得透彻的眼睛显露出来，将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蛋更点缀出了几分神性。

　　夏油杰感到头疼，揉了揉脑袋，披散下来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冲淡了那份痞酷感，增添了些许柔和。
　　他坐起身，做好和自己的好兄弟谈心的准备：“你到底怎么了？”

　　“杰，如果有一个人，嘴上说着喜欢你，脸上写着喜欢你，就连行为都一直在表达着喜欢你，那她是不是就真的喜欢你？”

　　夏油杰问他：“你觉得泠其实心里并不喜欢你吗？”

　　五条悟默认了。
　　和表现出来的亲近不同，五条悟并没有那么喜欢鸣瓢泠，那些没有距离感的接触，与其说是因为关系好，更不如说是带着恶意地作弄。
　　在五条悟心里，鸣瓢泠是个带着目的向他表演“喜欢”的骗子，甚至不如烂橘子送来的那些女人，至少她们眼里都或多或少地带着真实的爱慕。
　　——而鸣瓢泠的眼睛是空的，里面谁也没有。

　　只是她演的太真了，真到让他有时候都会怀疑那双六眼看见的真相是不是出了错。

　　夏油杰思考了一下，很快对他的问题作出自己的回答：“悟，看过黑客帝国吗？”

　　五条悟看向他，落在黑色半长发少年身上的月光被他挡住，只有一片阴影遮盖在他身上，他听见夏油杰轻声地说：
　　“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是真的，摸起来是真的，闻起来是真的，感知起来也是真的，——那它凭什么就不能是真的？”

　　凭着我们不想欺骗自己的心。

　　[滴……监测到修正进度产生异常状态，重新检测中——
　　检测结束。
　　更正修正进度为0%。]

　　【对修正进度异常情况进行分析计算中……
　　分析完毕。
　　计算完毕。
　　计算结果：***************
　　针对计算结果，申请暂停“性格板块”加载——】

　　【申请成功。
　　“性格板块”卸载中……
　　当前卸载程序进度：50%。

　　进度过快，重新检测中——
　　检测结束。
　　进度结果无误。】

　　天亮了。

　　我是在敲门声中醒来的，还没到往日起床的时间点，是有祓除咒灵的紧急任务。

　　特级咒灵，一只，地点是某个深山老宅。
　　“咒灵不是从人的负面情绪中产生的吗……所以说那种连人都没有的地方怎么会有咒灵啊？”我露出虽然不太会吐槽但是实在很想要吐槽的神情。

　　夏油杰向我投来惊叹的目光：“是每个队伍都必须有个吐槽役的设定，让你在硝子不在的时候自觉进化了吗？”

　　才不是。
　　是我一直有个成为吐槽役的梦想，所以在抓紧每个机会积攒经验值而已——但我当然不会直接这样告诉你啦。

　　我回以富含深意的眼神：
　　“被你偷窥到世界的真相了啊，做好开启Metagame世界线的准备吧。”

　　“请不要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啊泠酱～”一个白毛脑袋突然从我们两个中间冒出，“既然对Metagame这么感兴趣，那下次的活动就定为一起玩打心跳文学部吧。”

　　刚要大声拒绝掉这个可怕的游戏邀请，我就被眼前晃来晃去的白毛吸引了注意力。
　　看起来很好rua的样子……

　　“泠酱，为什么要盯着我的脑袋流口水？”五条悟警觉。

　　“？我没有。”我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有。你垂涎我的美色。”

　　……？人间油悟出现了！
　　快投掷大师球捕捉他！
　　捕捉失败！
　　我看着逐渐飘远的白毛毛露出可惜的神情。

　　“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在列车上坐定后，我听到夏油杰说出了这句话。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同意地点了点头。

　　我有些迷茫，回想了一下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等等，那个恋爱脑的傻蛋是谁啊？
　　“啊，我知道了。”我左手握拳敲击右手掌心，作恍然大悟状，“一定是因为今天的我还没有向悟君告白，才会让你们不适应。”

　　“等等，不是……”

　　“今天也是很喜欢悟君的一天呢！”我认真转身面向五条悟，努力仰头试图和他（的绷带）对视，以表现自己的真诚和仰慕。

　　这个真的敷衍到了连五条悟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五条悟扯开绑在眼睛上的白色绷带，露出一只湛蓝的眼眸，报复性地对我眨了眨，“今天是格外喜欢泠酱的一天，说好了，以后都要叫我悟君才可以噢。”（背景音是夏油杰故意插话说着什么“泠可是很久之前就开始叫我杰了哦。”）

　　我捂住心脏。
　　可恶，被击中了。

　　我居然还没有这个混蛋白毛会撩，做人太失败了啊鸣瓢泠。

　　三个人在列车上闹腾了好一会儿，有五条悟这个最强在，大家对这趟祓除特级咒灵的旅途毫无紧张感。

　　平常大家都会在列车上打打牌消磨时间，但是这两个人昨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难得在路上补起了眠。

　　我也阖上眼帘，第一次主动联系起系统询问任务情况。

　　[怎么样才会增长修正进度？]
　　[系统：所有让本文修正为甜文的行为都会增加修正进度。]
　　[有点有用的，你就不能像别的系统那样，下达一个个小任务，完成任务就能增加修正进度？]
　　[系统：已收到宿主建议，系统将及时向上反馈。]
　　[……]

　　可能是看我实在太无语了，系统主动补充到：
　　[系统：本修正系统自由度极高，除了本文核心剧情点必须完成外，其他没有限制。]

　　核心剧情点……我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在《和身为人类最强的同桌告白99次失败后》这篇文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全文只写了“我”在各个地方各个时间点花式和五条悟并被花式拒绝，以及第若干次告白失败后为了报复他，于是想尽方法睡了他好兄弟。
　　还真是全篇的精华都在标题和简介里了啊……（吐槽经验+1）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提前为夏油杰即将失去的贞洁默哀一秒钟了。

　　夏油杰：？我做错了什么？

　　——你错只错在某个哲学家说过：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

　　思绪发散开来，我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东西，可还是没抵挡住汹涌袭来的困意，逐渐睡沉了。

　　“鸣瓢同学，鸣瓢同学……”我被人轻轻推醒，我睁开眼睛，看清周围环境时，一瞬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这是我小学时候的课堂。
　　不是“我”，是我。

　　我扭头去看将我叫醒的同桌——那是一张足足有十几年没有见过的面容，但是我还是立刻想起了她的名字。
　　那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的主人，几乎改变了我的一生。

　　“飞鸟井木记……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