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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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五条悟一开始认识的鸣瓢泠是个演着喜欢的骗子的话，那【五条悟】认识的“鸣瓢泠”则是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神秘力量捏出的美貌身体里，是空荡荡的脑袋和虚无的心脏，被用丝线牵动一般，拙劣地伪装成活人行动着。
可笑的是，【五条悟】发现，除了自己，竟然没有人能够发现这个同期的假面。
他每日冷眼看着这具傀儡对自己诉说着爱意，直视着那双宝石绿的眼睛，恶劣地想：
把眼球挖出来，制成玻璃珠，也比放在她的眼眶里好看多了。
与其任由这具目的不明的傀儡肆意作为，不如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自己这个最强监控着。
这是他留着她在高专的原因。
五条家的六眼神子生来狂妄，比起对幕后之人的警惕，更多的是被戏耍的愤怒，还有一些对自己挚友的不满。
太逊了吧，杰。
同为最强，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个女人的怪异之处啊？
后来【五条悟】才明白，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她的术式，让【夏油杰】看到了实现自己所求的希望。
不管是前期坚守的正道，还是后面追寻的大义……
“鸣瓢泠”那种能将咒力、咒灵，乃至任何力量都吸纳进体内封存的术式……那种如果变成咒灵，会让【五条悟】认为是人们对黑洞的恐惧，形成的特级假想咒灵的特质——正是【夏油杰】达成目的的最佳途径。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按了快进键，悲剧和灾难接踵而至。
【特级术师夏油杰、鸣瓢泠叛逃事件。】
【百鬼夜行事件。】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挚友，同期“鸣瓢泠”失踪。
【咒胎戴天事件。】
“鸣瓢泠”出现，救下伏黑惠、虎杖悠仁，夺走咒胎体内两面宿傩的手指后再度消失。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事件。】
……
一直到一切的终结，也是毁灭的开始……
——【涉谷事件】。
看到“鸣瓢泠”跟在疑似【夏油杰】的人身后一起出现时，【五条悟】内心久违地感到了曾经的那种极致愤怒。
蠢货、蠢货、蠢货！连杰都分不出来的蠢货！还不如把眼珠子挖出来换成玻璃球——！
还不如……
“噗——”
血溅出来的声音。
和那天那具笨蛋傀儡，突然将自己身前长着眼珠子的奇怪方块强行吞进体内后，因为承受不住陡然爆开的磅礴咒力，身上裂开道道血口，每道伤口都迸溅出大量血液时的声音一样。
她在他面前炸成了一地碎块……包括那双他很喜欢的绿色眼睛……
是像宝石一样清澈纯粹的眼睛啊……再也不会一直注视着他了。
“……最，最喜欢悟了。”
*
五条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捂着脖颈上不停流血的伤口，喉咙里挤出“嘶嘶”像是漏风一样的声音。
就在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时，对面的男人停下了动作，垂下头颅，被散开的白色碎发遮挡住的面容上，突兀地流下了两道泪痕。
“五条悟”也会流泪吗？
五条悟想嗤笑他，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是，那张比起另一个人稍显稚嫩的脸上，有晶莹的液体冲淡了鲜艳的血渍。
但【五条悟】看到了，他沉思了一会儿，想到：或许他们其实本来就是一个人，那，“鸣瓢泠”和鸣瓢泠……
那个人突然走了。
五条悟一个人躺倒在地上，随着血液的流逝，手脚逐渐冰冷，湛蓝的天空之眸努力睁着，却还是看不清画面。
要死了吗？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可是好像还不能死，还有两个笨蛋要他这个最强来保护呢。
没有他的话，谁来拯救杰和泠的生命？
其他世界的杰都没能活下来，真的很逊啊，怎么能放心把泠交给他啊。
再说了……他可是五条悟！他才不会甘心死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盗版手上！
他只不过比他年长了几岁而已——！
“赫赫——”破损的声带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咳……”
不……不甘心啊……
他蜷曲着捂住喉管，挣扎着，被泠珍惜地抚摸过无数次的柔软白发蹭到地面上的灰尘和血污，变成污浊的模样。
“——老子、实在……是不甘心！”
*
“硝子，反转术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老子不信自己就是学不会！”
硝子把嘴里的零食咽下，竖起一根手指在脸庞，说：“反转术式真的很简单啊，只要先「吓」地一下，再「咻咻」地这么着，然后就「嗖嗖嗖」地……听不懂？唉，你太缺乏灵感了。”
“不要讲得这么轻松啊喂！”X3。
*
咒力是负的力量，能够使肉.体强化，却不能使其再生。所以，要将同样为负的力量进行相乘，负负得正，这就是反转术式。【注1】
“反转术式——老子终于会了！！”
世界真美妙啊……
五条悟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飘飘然的境界，世间的一切都变得简单、明了，以至于触手可及。
他浮在空中，像进入广袤星空一样，肆意飘荡着，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消失，
以后，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
“泠酱～～我就知道会遇到你～这是爱的相遇噢～”
在我和杰从咒灵上下来，落地走了没多久，面前突然窜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是就算叉开腿外八字蹲在面前，也极具存在感的白毛怪人。
“杰，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呢。”
“可能是蚊子在叫吧。”
——然后我们就像没看到一样路过了。
五条悟石化在原地。
还没走出多远，不死心的白毛怪人“咻”的一下又窜了过来，在视线内各个方向来回横跳，不死心地在我们眼前挥手，嘴里还嘟囔着：
“看到我了吗？真的看不到吗？杰和泠，快看看我嘛！不要假装看不到噢！我会伤心的！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们耶～”
我停住脚步，盯：“还说是什么爱的相遇，说漏嘴了吧！”
“哈哈——被发现了呀……欸？！”
五条悟在我扑进他怀里的瞬间僵住，原本一直维持的无下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任由我使劲垫脚去够他的头发。
“头发乱掉了！墨镜上还有血！外套也不见了！悟，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够不到他推到头顶的墨镜，只好扯着他的领口往下拉，严肃地对视。
“没、没有受伤，是别人的血……不要担心了，泠酱。”
罕见的，五条悟打了个磕绊。
在一旁观察半天的夏油杰走了过来，半眯着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笑道：“悟，你怎么好像长高了？”
“——哪有，杰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高很久了～看在你是我挚友的份上，可以分你这么一点点噢！”
五条悟抬起没被我压着的那只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丢丢的大小。
夏油杰额角蹦出井字，一把把我拉回了他的怀里：“喂喂，要打架吗？”
“才～不～要～呢～”
五条悟想捞回我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抬高一些摸了摸我的脑袋，把粉色长发揉得乱七八糟后，在我谴责的目光下，若无其事地插.进了口袋。
三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前进了一会儿，我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时间，还有顺序差不多固定下来了的积分排行榜。
“就这样吧，第二名足够了。”我露出摆烂社畜的表情，做出冲刺的动作，再度往五条悟背后一蹦，胳膊环住脖颈挂在了上面。
“欸，泠酱累了吗？”五条悟好像要被我压垮了一样弯下腰，在我稳住动作后问道。
我：“再打下去的话，可能会遇到别的世界的悟。”
“……”
他沉默住。
“别的世界的悟……还有，不管是年长的悟，还是年轻的悟，对于我来说都是五条悟，是没办法对其动手的对象。”我扭头看向夏油杰，“杰，也是这样想的吧？”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在听到我的点名问话后，又渐渐变得真实起来，在五条悟和我的注视下，慢吞吞地，回了一个音节：
“嗯……”
“你看，杰也认同了！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结束吧！”我立刻扭回头去掰五条悟的下巴，试图用自己趴在他背上的姿势和他对视。
“脖子，脖子要断了！”
听到夏油杰的回话后，五条悟身体放松下来，在那瞬间大意地被我扭了一个很大的幅度，他叫嚷起来。
我心满意足地饶过鸡掰猫，摊成一滩后继续开口说：“而且，世界本源这种东西，比起从别的世界抢，怎么看都是维持好自己世界的和谐稳定才更为重要吧。”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泠……知道怎么增加世界本源？”夏油杰也吃惊地看向我。
“其实一个世界，和一个国家一样。越是混乱，越容易毁灭；越是和平稳定，越可以长久发展。「世界本源」则是世界核心在世界稳定发展得到收益后，反哺给世界的力量。”
“镇压混乱，维系和平，提高幸福指数。不过是这些类型的举措罢了。”
“当然啦，虽然说着很简单，真的执行起来后说不定会觉得还是去别的世界抢更容易——唔唔！”
刚露出反派笑容，就被杰挤成了小鸡嘴，可恶，一下子威严全失了！
“滴——”
刺耳的警报声再度响起，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先是站在他不远处的夏油杰。
五条悟对他伸出手，触碰到的瞬间，那个对他露出悲悯笑容的人消失不见。
背上的重量也在变轻，在轻到快要感受不到时，一个吻落在他的耳边。
“说过了吧，最喜欢悟了。”
不要听！
不要听！！
不要听！！！
是诱惑，是甜蜜，更是……陷阱。
可是，这是鸣瓢泠亲手在他脚边挖下的陷阱。
【五条悟】的理智在他脑海尖叫，又被他自己一点点捏碎，毫不犹豫跳进了这个陷阱。
他甘之若饴。
“原来那双眼睛有了灵魂后，可以美丽到只需看上一眼，就会沉溺其中啊。”
“我也……最喜欢泠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