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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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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
出来采购生活用品的我,偶然间在一家情趣酒店门口,看见了一位姐姐挽着禅院甚尔的胳膊走了进去。
我陷入沉思,回想起昨日这人和你说的话:
“——我只是太忙了,才没有空去接他的。”
原来忙的是这事啊……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禅院甚尔的本职工作就是当小白脸赚钱。
这样一来,我对惠更怜爱了。
出于这种微妙的心理,加上我确实假期很闲,我每天自发地接送禅院惠去托儿所。
第一次去接他时,托儿所的老师向里喊说“禅院惠小朋友,你的家长来接你了——”,孤零零坐在角落里玩着积木的海胆头小朋友不敢置信地确认了三遍叫的是自己后,酷酷的小脸蛋瞬间笑开了花,乐颠颠地跑出来扑进了我的怀抱。
他躲在我怀里偷偷地笑,我却鼻子有些发酸。
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向他承诺这段时间都会接送他。
小朋友开心完后,又有些担心,小手扯住我的衣服,问这样会不会麻烦到我。
我点点他,笑话他年纪这么小,想得这么多。
禅院惠稍稍生气了三秒,就原谅我了,重新依赖地靠在我的怀里。
或许是系统锁定了副时间线的原因,每次夏油杰或五条悟想要来找我时,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扰乱他们的计划,最终无法完成目的。
我也只好一个人闷头呆在家里,除了陪伴禅院惠小朋友外,其他的时间就自己看看电影、打打游戏,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
就这样过了荒废虚度的一周。
到了周末,我终于决心出去找点乐子。
上网查了些附近的游玩攻略,在手机备忘录上列下了几个可以去的场所,准备挨个逛逛。
第一站是游乐场。
一个人站在游乐场里,给自己买了个甜筒拿在手里吃着,坐在长椅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在我面前来来往往,冷眼看着大家自由地嬉笑玩乐,总感觉提不起丝毫兴趣,心里空茫茫的。
就这样坐了一个白天。
本来打算一直坐到接惠回家的时间点,但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浓重疲惫感促使我提前离开了这个欢乐的场所。
我空着手迎着夕阳慢吞吞地向回走。
天边被残阳染色的红色云雾如同泼洒出去的油彩般晕染开,美得像幅温暖的乡村油画,暖洋洋的色调让我稍微提起了一些精神。
路过公园的儿童游乐区时,我听到里面传来小朋友们说话的声音。
我轻瞥了一眼,看见一个和惠发型有些像的黑毛刺猬头。
他坐在沙坑里,对面是个顺直长发的小女孩。
看了眼时间还早,我走了过去,弯下腰友好地和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呀。”
“大姐姐好。”
小女孩对我露出甜美的笑容。
一旁的黑发炸毛小男孩,有些羞涩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但很快也跟着放开,热情地和我说话。
“你们在玩些什么呀?”
“里香说要给我送生日礼物!”
“欸?”我捂着嘴,做出吃惊的样子看向他,“今天是你的生日呀。”
叫里香的小女孩开心地将一个小盒子递给男孩,说:“对!所以里香给忧太精心准备了礼物呢。”
“可以现在打开吗?!”忧太兴奋地捧着小盒子,语气雀跃地询问。
“可以啦。”
我在一旁起哄:“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姐姐也很好奇噢。”
忧太拆开了礼物盒,从中捏出一个圆环,抬头对着光线看:“戒指?”
里香:“是订婚戒指。”
“……订婚?!”
我和忧太两脸吃惊。
“就这么订了哦,里香和忧太长大以后要结婚。”里香脸上浮出两片红晕,但还是认认真真地伸出小拇指,勾起忧太的,要和他拉勾许诺,“姐姐来当我们的见证人吧。”
我没有把这个当小孩子过家家的玩笑话,而是支着下巴,严肃地询问里香:
“里香真的想好了吗?如果戴上戒指,以后就得不管健康还是疾病,贫穷还是富有,就算忧太长大后变得不好看了,也都要和他在一起噢?”
忧太立刻嚷嚷起来:“为什么我长大后就会变得不好看啊?”
我轻轻按住他的小脑袋:“只是一个可能性啦,可能性啦,不要激动嘛!”
“忧太以后真的会变得不好看吗……”听了我的话,里香居然迟疑起来。
“噗嗤。”
我扭过头没憋住笑。
忧太无奈地垮下肩膀:“姐姐都是大人了,就稍微成熟一点嘛……不要逗小孩子啦。”
“对不起啦哈哈哈哈,但是真的很好玩啊。”
里香眼转子一转,立刻鬼机灵地扯住我的袖口,仔仔细细打量了我半天后,灵机一动:“姐姐很好看耶……那这样吧,我们三个人结婚吧!”
“哈……?”
我笑容僵住。
忧太迷茫地看向里香:“三个人没有办法结婚的啦。”
“我不管!”里香叉着腰,“里香长大后一定会好看的,可万一忧太长大后不好看了,里香不是亏了!”
“但是姐姐已经长大了,长相不会变了,嘿嘿……”
“你这个算盘打的也太好了吧!可是戒指只有一个哦?”
我作势弹她额头,里香嘿嘿笑着捂住脑袋躲过,然后站起来,让我们稍等她一下,随后去旁边的草丛里翻找了一会,很快又跑了回来。
“当当——给姐姐的戒指。”里香摊开手掌给我们展示,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过去一看。
——是狗尾巴草圈成的圆环。
我很给面子的惊呼:“里香好厉害!”
忧太戳了戳那个戒指,拿起来对着我的手指比划了一下:“好像有点大欸。”
里香撅嘴:“调一下就好了嘛。”
“既然要结婚了,那我们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端正跪坐在沙滩上,一本正经地说着,“我叫鸣瓢泠,以后请多指教啦。”
“乙骨忧太,以后请多指教!”
“太认真了啦忧太,我叫祈本里香!”
走完流程,里香立刻催促忧太给我戴戒指:“刚刚是我给忧太戴,现在该忧太给姐姐戴了,快点啦。”
乙骨忧太便听话地拿起那个狗尾巴草戒指,捧起我的手,表情认真地给我的手指戴上戒指。
“说好了哦,要一直在一起!”
……
那天后,我得知里香父母双亡,是借住在亲戚家后,就时不时邀请她和忧太来家里吃饭。
某个不负责任的渣爹不在家的晚上,在我家吃饭的惠和被邀请来的里香、忧太碰了面。
大概是觉得我的注意力被别人分走了,惠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忧太是哥哥噢。”我对他笑着说,“会帮忙照顾惠的吧。”
忧太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一下子多了一个责任一样,询问了惠的喜好后一直在给他布菜。
惠喜欢姜料理,忧太喜欢淋了芝麻油的盐白菜。
里香好像讨厌除了忧太之外的所有男性,对惠没有什么好感,但也算不上敌视。
因为担心表现得不友好会被我和忧太讨厌,所以一开始也有装作很会照顾弟弟的样子,就算这样也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对惠表现出漠视的态度。
我担心惠会被里香的表现伤到,但他意外地接受很快。
——不被人重视这件事,似乎早就是他生活常态了。
反而对他倾注太多关心,会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应。
意识到这点后,我有些忧心忡忡。
……不管怎么想都是禅院甚尔的错!
想到这,我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铃声响了没几声,对面就接起了电话。
“禅院君……”
“叫甚尔吧,我讨厌这个姓。”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冷不丁地让我回想起那天贴在我耳边的呼吸声。
“……”他的声音忽近忽远,好像说了些什么,听不清楚,又好像不是和我说的。
话语声被喧嚣的背景音遮盖,含糊地听不明白,可喉咙吞咽液体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耳朵,仿佛被扬声器有选择性地放大,刻意地要挑起听者情绪般粘糊着。
甚尔又说了两句什么,发现彼此都听不清后,果断挂了电话。
没几秒,手机默认提示音响起。
[from 禅院甚尔:来这里找我。]
下面是一串地址。
我用手机查了一下,这是附近最有名的一家会所。
只迟疑了一会,我换了一身露肩黑色紧身裙,松松垮垮地披上白色外套出门了。
进了会所,灯光瞬间朦胧起来,淡红色的灯光像烟雾般笼罩着全场,边角还有淡蓝色的、模拟水波纹样的光影流动着,四周散布着格子间般大小不一的卡座,隐约可以看见男男女女在其间调笑重叠的身影。
有人笑吟吟地迎了上来,我与他说找禅院甚尔。
来者瞬间失了热情,随口给我指了方向:“女人堆里那个就是。”
我顺着他说的方向走去。
听见背后那人羡慕的嘟囔声:“又是找禅院甚尔的,他的人气也太高了吧……”
——是真的很高。
乍一眼看去,几乎围了能有几十个类型各异的女人在他身旁。
会所里放的音乐轻柔而暧昧,歌手沙哑的声音隐晦地挑动起人们心底的情. 欲,在这种整个情. 色而不下. 流的氛围中,禅院甚尔像是被放进鱼群里的那只鲨鱼,身上张扬的狂气和野性蓬勃的肌肉直击众人眼球,让人简直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他大开大合地坐在沙发座上,脸上带着挑逗的笑,手里拿着杯酒,一只胳膊敞开担放在靠背上。
有一个女人似是给足了钱,将钞票塞进他衣领后,顶着其他人艳羡的目光,得意地坐在胳膊揽着的位置上。
远远望去,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