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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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让三四岁的小朋友自己坐动车回家的人渣家长，就是禅院甚尔啊。
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呢……个屁啊。
我心里涌起一股怒火，走到海胆头小朋友身旁，再度蹲下身体，握紧拳头对他说：
“你的家长在家吗？我要和他谈一谈……怎么能让你这么小的一个小朋友独自回家呢？！太过分了！”
禅院惠看了我一眼，抬手敲了敲门，半天没有人开门。
他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从背着的小书包里掏出一把钥匙，然后左右看了看，熟练地从我家门口的绿植后面搬出一个塑料小凳子（中途还若干次悄悄瞄了瞄我的脸色），踩上去，插进钥匙开门。
“……”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凳子藏在我家门口……？”
成功借着凳子开了门后，小朋友很自然地当着我的面又把凳子搬了回去，小大人一样地和我解释：
“因为我家门口没有地方可以藏，爸爸养不活绿植，放别的又很奇怪。但是你家门口的绿植每天都有人定时来浇水，长的很好，可以藏的下小凳子。”
那是钞能力的作用，谢谢。
不过，你一个这么小的小朋友，是怎么做到讲出这么一大段逻辑清晰的话的？
我投以敬畏的目光，连忙毕恭毕敬地询问这个天才小朋友的姓名。
“姐姐叫鸣瓢泠噢，小朋友你叫什么呢？”
“禅院惠。”
“——惠哥。”我这样认认真真地喊了他一声。
他看向我的视线立刻变得奇怪起来。
大概是从“好心的大姐姐”变成了“脑子不太好的大姐姐”的区别吧。
“……所以，家人不在家的话，你今晚吃什么？”
我立刻转移话题，可恶，不然会有种被小孩子嘲讽了的感觉。
“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
“……真是好不负责的家长啊。”我拳头紧了又紧，内心的良知让我实在无法放着这样一个小朋友不管，就算被当成变态也认了！
“今晚姐姐请你吃饭怎么样，想吃什么都可以哦——等等，你在干什么，不要拨打报警电话啊，我真的是个好人！”
十分钟后，我惆怅地坐在自己家柔软的地毯上，旁边盘腿坐着的禅院惠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动画片等着晚饭的到来。
先不提我是怎么又给他看我的学生证，又是帮他编辑短信发给他爸爸（短信上写：去邻居姐姐家吃晚饭了，如果回来没找到我的话，请及时联系警察叔叔。附上照片：邻居姐姐手持学生证照片. jpg）
……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即将走上不归路的失足少女。
“姐姐，饭什么时候到？”
“是饿了吗？我这就打电话催一下噢。”我回过神，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硬挺翘成刺猬的头发，摸起来意外的柔软。
……所以这么柔软是怎么做到一直保持这个形状的？
我不怎么会做饭，只好点了外卖。
本来想查一查四岁的小朋友吃什么比较好，但是惠说他胃口很好，什么都可以吃。
将信将疑下，我又询问了他的喜好。小朋友扭捏了好久，才小小声地问我可以不可以点姜料理。
……这属实是难倒我了。
我在手机上翻看了半天，终于勉强挑出了一个和姜有点关系的餐品。
中式餐厅的麻油沙姜鸡，配上两碗米饭，谨慎起见，我还点了一份鸡蛋羹。
催餐的电话还没打通，门铃已经响起。
看起来一直在专注看动画片的小朋友立刻跳起来，跑着就想去开门，快到门口才想到我，又停住，回头扯着衣角看我。
“怎么啦，是不是够不到门锁？”我抿着微笑将他抱起，示意他去按开门键。
惠脸红红的，有些兴奋地伸出小短手给送餐员开了门。
接过外卖，我礼貌地和送餐小哥道谢，惠看了也立刻学着我也说了一声谢谢，还挥了挥手和别人再见。
我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小脸，夸了一声好乖。
惠脸更红了，但眼睛亮闪闪的，想要去拎我手上的外卖。
我温和地和他商量：“这个有些重噢，姐姐帮你拿好不好？”
惠点了点头，懂事地要从我怀里跳下去，不想给我增加负重。
怎么会有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
我之前被熊孩子伤害到的心灵，都将在这一刻被治愈！
先将沙姜鸡摆好，我去厨房洗了一些干净的餐具，舀出一些米饭，又拌了一些鸡蛋羹进去，搅拌均匀，放到他的面前。
想了想又给他拿了一双筷子放在一旁。
不清楚他之前的饭量有多少，没有给他添太多的饭，嘱咐他吃完不够的话和我说。
“嗯！”
惠左手拿着勺子吃饭，右手拿着筷子夹菜，和我的习惯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家里没有小朋友用的短筷子，只好给他拿了大人用的筷子。
惠一开始拿着还有些别扭，很快就灵活起来，夹菜时认认真真的表情可爱到不行。
吃完饭，小朋友不仅主动收拾碗筷，而且要不是有洗碗机的话，他还想着要帮我洗碗。
我被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是多么不负责任的渣爸才能逼出的这么懂事的孩子啊。
天很晚了，深蓝色海胆发型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可他爸爸还是没有上门接人。
想了想，我找了一件自己的外套裹住他抱起，打算送他回家。
隔壁的门一打开，喧闹的电视声立刻传进耳内。
“本场比赛的大热门是……”
“……”
合着你在家啊。
我立刻捂住犯困的惠的耳朵，面无表情地向歪在沙发上的黑发男人投以质问的目光。
盯——
“是你啊。”
禅院甚尔撑着沙发看向我，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嘴角的伤疤被扯着皱起，配上被黑色T恤勒出的肌肉线条，独属于成年人的性张力瞬间扑面而来。
“这句话该换我来说吧。”我平静地指出，“短信上有我的照片，你应该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他“啧”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比我高出一大截的身高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再加上逼近的动作，让他的存在感几乎盈满整个空间。
“虽然已经看到了学生证，但还是当面交换下名字吧。”
“我是禅院甚尔。”
“鸣瓢泠。”
他凑的极近，动作自然地将惠从我怀里抱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引出一片颤栗的小颗粒。
总让人感觉有些痒，但又挠不着痒处，像是使了劲却落了个空，平白叫人难受。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皱了皱鼻子，拧着眉看他：“请和我保持距离，我不和有家庭的男人搞暧昧。”
我以为他会指责我想太多，然后趁机占据道德高地，再次掌握气氛的主动权。
结果他没有。
男人笑容越发痞气，直截了当地回我：“我单身。”
我略一沉吟：“你离异带孩子？”
“是。”
“你一个离异带孩子的中年男人，是哪来的勇气和我这样一个青春貌美的少女搞暧昧的？”
我发誓，看在惠的面子上，我已经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委婉，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了。
——但好像效果不大。
“……”男人当即烦躁地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被我的说辞气笑了一般咬了咬牙根，似笑非笑地加重语气重复一遍。
“中年男人？”
禅院甚尔语气里透着一股马上就要我好看的意味，但他这个人总是有种将所有紧张气氛都变得暧昧的气质。
——连电视剧激情洋溢的比赛解说声，好像都变得像酒吧的灯光、赌场的叫嚷一样，成为某种让人荷尔蒙快速分泌的助兴剂。
我很少有应对这种类型男人的经验。
他的那种压迫感，不是轻佻语言下的委婉试探，也不是少年张狂冲动的热情欢喜，而是纯粹饱满的、能轻易引动他人欲念的浓稠色气。
——直叫人手脚发软，面红耳赤。
“爸爸……”
好在惠用小拳头揉着眼睛及时醒了过来，打破了客厅的奇特氛围。
听到惠的声音，我被黄色废料装满的脑袋骤然清醒，想起自己一开始想要说的话。
“禅院甚尔，我要和你好好谈谈——你怎么可以让他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从托儿所坐动车回家？”
我眼神陡然犀利。
禅院甚尔也清楚知道自己想做些“少儿不宜”事情的打算，彻彻底底被惠这个“少儿”打断了。不怎么高兴地拎着惠抖了两下，在我越发严肃的盯视下，勉强换了个姿势抱他。
“反正就一站而已，没什么事吧。”
看见我快要明确写在脸上的不满，他顿了顿，又想着说辞找补了一句：
“他挺聪明的，还知道有事要找警察叔叔。”
我立刻反驳：“真正的坏人是不会让他有机会拨打报警电话的！”
他无言地看着我。
我冷漠地看着他。
我们看彼此的眼神，都活像对方是个天上掉下一个亿都不知道去捡的傻瓜。
我：这个渣爹到底怎么回事，究竟会不会养孩子，这么乖的孩子都不知道好好珍惜？
禅院甚尔：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难得想不收钱让她白睡，她怎么只顾着管这个小屁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