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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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在公司吃完药，居然梦到的是倪煦相关的内容。梦里的高中似乎永远窗明几净，外边飘着蓝天白云，倪煦站在班级门口，他似乎变得好看了。我们像所有刻板青春片里的主人公一样旁若无人的在校园里散步，忘记所有的闲言碎语，老师更是不存在，也不谈什么高考与未来。仿佛我们存于世间的目的就是相遇。
果然是梦啊。都和现实差的远了。
已经是一点了，我刚刚结束手头上的实验报告，明天是一个周末不用起床，没人管我，周末是生活唯一的赦免。
但是又改变主意，点开了罪恶的绿色小软件。
聊天！多少奸情假汝之名！
现在是深夜，如果现在发“在吗”显得像寂寞网恋老女人，回了尴尬，不回更萧瑟。
那发一个表情包？我对那堆变态表情包下不去手。
天哪！什么时候我才可以成为一个聊天高手横扫相亲？
纠结之中开始翻我的相册，居然被我发现一张高中的照片，我和好朋友笑的灿烂，右后角处的那个小黑人不就是倪煦吗？
他看起来苦大仇深，小脸皱成一团，根本看起来不像如今的大帅哥。
分享——微信好友——倪煦，这是一秒的事。
居然是秒回。
“删掉删掉，给我删掉！”
居然还是语音。
我打开美图秀秀，把他磨皮，增高了之后，重新发给他。
“我删掉了。”
他好久没回，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又失了分寸，在下一个相亲对象身上应该如何改正。
他突然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我那张照片的另外一个角度，他在这里看起来才像一个少年人，很有镜头感。再往角落看去，他往我头上P了一坨屎。
整张照片应该是刚才用手机拍的，被压在塑料桌垫底下，微微反光。那坨屎的emoji也因此显得特别怀旧。
“你把它打印出来了？”
“很久以前的照片好吗，不过我刚刚发现里面有你。”
“我也刚刚在相册里翻到了你。”
他突然发了一张他回头，背后是夕阳和大海的照片。
“保存一下，这张比较帅。”
当水像密密麻麻针铺满屏幕，触屏就失去了感应，我打出来的字都是乱码。
为什么要边洗澡边聊天呢，可能是因为在马桶上坐的太久马桶盖都凹下去了吧。
就是不愿意发“我要去洗澡了”。
如果是更坦白的关系就会直接打开语音，可是很多暧昧的话题只能通过一来一回的博弈挑起。
仅仅通过苍白的文字，我在想象一个灵魂的触感。更何况其中充满了各种聊天小技巧的拙劣实践。
四个小时在屏幕上创造出聊天记录能否作为丘比特的工作日志？其中还掺杂着各种表情包注水。
每一刻停顿都显得很漫长，如果没有对方正在输入的话，就会报复性地打开小说，却根本看不进去。
为什么已读不回？为什么没有用钉钉聊天？不行，等一下我就加他钉钉。
终于有一次忍不住了，问他怎么回的这么慢。
我刚刚洗完衣服在晾啊。
我看向自己的阳台，仿佛看到倪煦穿行在散发着螨虫死亡气息的衣物中，每晾一件衣服就得打开震动的手机回复消息轰炸。
好可爱。
突然觉得自己洗澡回消息没那么蠢了。
聊天是一回事，见面又是另一回事。
尽管这已经是我和倪煦的第三次约会了，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聊着扯淡的话题，可是有什么比我和他在一起还扯淡呢？
我看着他竟然说不出话。他没有啤酒肚，没有秃顶，没有不尊重女性，没有不良嗜好，没有听不懂人话自说自话，没有上来就问我芳龄几何几套房子。他怎么这么好，好到不真实，他的出现都是那么的扯淡而梦幻。如果我没有出现在那个公园，如果我直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把这个推销的抓住，我们都不可能坐在这里讨论他某个表哥的第三次婚姻。
我的恍惚被他看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在遇到我之前，你回来之后一直都没有谈过恋爱呢？”
“说不定是我一直在等你出现。”
土味情话让他的脸一瞬间变形了，我就很满意。
那天分别的时候，大概也是夕阳太美的原因，莫名有些触动，就像所有以前的日子虽然谈不上忧郁，但是从未像今天一样鲜活。
“谢谢你，你人真的太不错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也许我应该把下一句说出来。
他真的是我想象中的男孩，带有所有矛盾的气质和魅力，邪魅和憨憨，迟钝而敏感、世故而莽撞、幼稚却又经过社会的毒打。他像一个漩涡，万花筒，乃至豆浆搅拌机，我总是在其中眩晕。
世界被打发成奶油，虚幻和庞大地充实着我周围半米的真空。
这一切美好的像是我的意淫，像是我和朋友描述的“如果我有男朋友我就云云”一样，是从来没考虑过男朋友作为一个智人的恋爱而已。
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像是我自己写的小说，像是美丽的肥皂泡泡。
以前我常常告诉自己，没有男朋友，就忧郁情人节一天，其他日子天天没烦恼。
可是现在，每一个无聊的梗和恶俗的套路，我都想听听他的新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