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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骨柄泛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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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黑夜可以安抚躁动的灵魂,也可以埋葬深藏骨血的仇恨。
在无光的角落,油纸伞被人郑重的放在桌台上,露出来的那节骨柄泛着幽幽白光,就着这白光的冷漠,仿佛听到了一声笑,她是真的在高兴。
……
第二天清晨,白露未晞 ,各位却早早的准备好,等待着那个女子把油纸伞带去了。
油纸伞泛着冰凉,陆的手也常年是冰凉的,冷白隐隐约约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轻轻搭在这节骨柄上,倒是相得益彰。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今日光亮更明显之处,油纸伞越发鲜艳了。
小峰发现了陆手中的伞,惊叹道“哇!太美了吧,这把伞。”
大家都把眼神移向这把伞,上面的牡丹随着光影的变化,仿佛在微微颤动,仿佛在重复花开那一瞬间的美丽。
在这样美丽盛开之景象下,吴却轻轻念了一句“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这句念完,院中突然勾起了一股冷风,萧萧瑟瑟,牡丹之色的华贵,也演染上了一丝怨念。
陆无奈的摇了摇头,万物有灵啊,他到轻轻的念了一句“唯有牡丹真国色。”
风的萧瑟,突然就停滞了,带着一丝不好意思,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
吴璟眼神暗暗的看着那洁白玉洁光泽的手,把自己的手空握了一下,眼神转向纸伞,变的幽怨,晦暗不明,默默的在心里面冷哼了一下。
那日的女子终于来了,自然是看到了油纸伞,嘴角忽然就泛起了温柔,说话也不在阴森鬼气,也只是说诸位就一起去老宅,看一看今日献伞的趣事儿吧。
大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只能点点头,跟着去了。
其实也没走几步路,这一行人就到了,这宅子到处种了些牡丹花,显得这宅子活泼生动的些,但却发现有几个仆人正在把这些牡丹花剪下来。
有人好奇的发问:“为什么要把它们剪了? ”
有一仆人听到了,就恭敬的答道:“是夫人说来看花的人已经不在了,就吩咐把它剪了。 ”
大家也不知为何,心底就变得有丝沉重,看着这些被剪下来的花儿,还有那些正盛开着的花儿。
正当此时,突然听到一个仆人,在那里惊慌失措的喊道:“又死人了!胡姑娘自杀了。”
带他们来的那个女子忽然沉了沉眼眸,也没管他们四个人,直直的对那仆人说"怎么到这时候了,她还……"便说,"我去看看。"
这四个人相互使了个眼神,跟上的女子,走到了一个小屋子中。
只见房梁上挂着一段绳子 ,自杀的胡姑娘已经被人放在了地上,这胡姑娘身穿着一段高领青云白底丝绸衣,耳朵上还装饰着珊瑚红耳环,虽现在脸部非常恐怖难看,但也确实看得出来,姑娘生前给自己化了一个非常隆重的妆。
陆眼神在不经意中略过了姑娘的手腕,却发现呢手腕上白玉镯子掩盖下,竟是一段可怕的红紫泛着肿的勒痕,他不由得皱了皱眉,眼神望向吴璟,这时吴璟也正望着他,向他点了点头。
陆眉头皱的更深了,但此时却不方便说什么,只是对那两个看都不敢看尸体的小孩儿说:“走,我们出去。”
陆感觉自己手上的骨柄居然有些发烫,烫的让人险些握不住。
出来。走远了那间屋子,陆教授沉重的声音响起,低声向吴璟发问"是吗?"
吴璟只是盯着陆的眼睛,想看清陆眼中的情绪,当他真的捕捉到了那些沉重,伤感情绪时,自己却感到了一丝凉薄的悲伤 ,他也不说什么了,只是点了点头。
那两小孩儿瞪大了双眼,也明白了。
“是谁?”
“昨天我看见那个漂亮的夫人眼神那么悲伤,不是她吧,是谁干的?我觉得不对劲。”
“那今日献伞是什么个情况啊?感觉有阴谋呢,还献不献伞啊!
”
陆想起那带路女子眼中的深沉,便说“把伞献上去吧 !”
过了一会儿,那女子便从小屋出来,眼框还有一些泛红,多了一丝人气,大家也没有那么害怕她了。
小月便上前搭话,她说:“姐姐我们什么时候献伞啊?”
女人却说要正午时刻献,说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轻轻杀一句,“磊落。”
油纸伞在光影下闪着粼粼的光,阳光折射出灿烂的光芒,今日天气真好,阳光明媚,一丝阴云都没有。
也没过多久,献伞的时间到了。
他们被带领着,走向了大厅 。大厅主座上分别坐着一个看着憨厚,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温柔拨茶的女子。
那男子听说献伞的来了,就露了一个笑容,眼神中却闪过兴致缺缺,让带路的女子把伞拿过来看看。
那旁边那温柔的夫人,却兴致大好,自己走上前去迎接那把伞,温柔的抚摸,然后一脸高兴的说,这就是最为完美的伞,然后走到那中年男人面前把伞打开。
这阳光明媚的正午,突然卷起了一阵阴风,冲入这大厅,不由得让人打一个冷战。
只见那刚刚还蹲后笑容的中年男人,突然面露惊恐,急急的向身后退去,一边说着你走开,然后把自家的夫人向前推去,在旁人眼里,这中年男人可是发了癔症,疯了。
可是在中年男人眼中,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眼前是已经死去的很多自己的小妾的脸,她们的脸上带着自己熟悉的死亡前的惊恐,还有自己不熟悉的狠戾。就像是死而复生的幽灵,回到人间来报仇了。却偏偏选在正午太阳最热烈之时,准备把这仇人血刃时也消散在这人间。
那被推向前的夫人也不恼,她分明是看见的,脸上却带着笑容,在旁边抚掌叫好,眼中却流出长长的泪珠,嘴里只说信错了人,害了妹妹性命。
她看见那中年男人终于面露青紫,应声倒下,口吐白沫,被吓死了。自己却抽出自己尖锐的发钗,像自己脆弱的颈子刺去,那一瞬间,却被旁边之前带路的那个女子拦住了。
那女子说,夫人未曾怪过你,她只以为是自己抢走了好闺蜜的心上人,她以为是自己的婚约害了你们两个人,深觉对不起你。却发现这人竟是一个魔鬼,闺蜜居然心系一个魔鬼,但因为身份所限不知如何向你开口,让她内心感到煎熬竟没想到就这样抑郁而终了。
想要马上自杀的女子,听这话马上大哭起来,只说自己糊涂。
越家那小妹本事自己认的妹妹,那日叫妹妹来家里玩耍,妹妹便把自己得意的作品全拿来了。
却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看上这越家小妹,小妹年龄还小,几乎都做中年男人的女儿了,自是不同意。
却没有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那恶魔居然想霸王硬上弓,小妹担惊受怕,内心受不得这等煎熬,竟然跳井自杀了。在以后自己也渐渐发现这男人背地里恶心的一面,自觉无脸见越家人,自准备自杀谢罪时,这前夫人的奴仆,早上前门来说,三日后就可以为姐妹们报仇了。
“如今看来大仇已报。”
这句话刚落下,四个人的耳朵里,突然就听得一声“叮,新人初始关卡已过。 ”
面前极为清晰之景渐渐变得模糊,此时,突然又停顿了一下,一个漂亮青春的小女孩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脸上有些羞红,手里面拿着那把牡丹油纸伞递给了陆樾 ,只是低头说,“谢谢你对我油纸伞的喜欢”,然后忽的不见了。
所有人眼前之紧接化为一片虚无,这儿的悲欢离合便被隔离消散了。
陆樾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还是在茶室,眼前的茶还冒着一层一阵的香气,只是自己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精美的油纸伞,桌上还多了一本游戏指南。
陆樾珍惜的抚摸了一下伞的表面,把它放在了桌上,然后把水冲进了润过的茶里,开始拿起那本所谓的游戏指南看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