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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骨柄泛香 如今,天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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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色渐暗,确实也不再适合出门了,院外的风景也渐渐蒙上了一层黑雾。
"小月和小峰,你们两个就快回屋里休息吧。"
陆教授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这具女尸轻轻盖上,旁边的吴璟看到这一幕,莫名笑了笑,有些孤寂惨淡。
陆教授转身,看见昏黄中有个黑影在那里立着,但没什么吃惊。
他问道:“你曾认识我?”
他听见黑影闷笑了一声说:“您自然是不记得我了,我只是听过先生的课。 ”
陆有些哑口,片刻就平静下来。
今日这种种,其实在陆心中并没有经起多少波澜,最多不过心疼那些茶叶罢了。
陆也就礼貌的笑了笑,小黑影点了点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吴璟站的原地,天更暗了,望着那具女尸,心想你到受了我没有的待遇。
过了好久,院中传出切切的悲凉的唱腔,"纵使相逢应不识",只是这声音忽的一下散入黑暗中不见了。
……
陆久久不能入睡,他躺在床上,心中整理的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不对劲,有点儿过于冷静了,只不过因为跟某个人和他一下冷静,他几乎快忘了这事儿,看到女尸时,都没生起半分惊恐。
不过自己从小就冷静,本就没什么大悲大喜,只是常常被长辈说性格冷清。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和各个学派的经典,儒道佛三家著作也读了不少,只是在读到佛家一些关于轮回与涅槃著作时,心中多了几分兴趣,倒是相信人生是一场大梦。
今日之事,便果真印证了当初对世界的荒谬感,世界果真是如梦如幻,如露亦如电,虽然谈不上,皆为泡影,但也着实让人有些被颠覆了。
至于小月所说的恐怖无限流游戏,他着实也升起了些许兴趣,想着若是能回去,自己到也要去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
第二天早上,良好的作息习惯使陆樾很快就醒来。
此处水井中的水,倒是用不得了,陆樾只好用干帕子擦了擦,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去了。
出来发现吴璟早就坐在放伞那间屋门口的坎上,他看到了吴出来了,还打了个招呼。
今日便是去寻这家越妹妹的哥哥了,说实在的,也做不上什么准备,到时候找到了就说人家妹妹的尸体在院中,有点儿让人伤心肠。
他对那两个昨日有些被尸体吓到的孩子,安慰了几声,叫这两个人,如果实在不敢单独待在这院中,便在附近随便转转,因昨天感觉附近没什么危险。
叮嘱叫他们小心后,陆樾和吴璟两人便出门了。
其实陆也没有比那两人大上几岁,只不过是当老师的习惯。
他们四处向商户打听越家哥哥的情况,一来二去,还真给找着了。
越家的哥哥看起来有些疯了,他在自家以前的店铺里,正在做一把油纸伞。
他嘴里一直喃喃的说:“还差一点,东西还差一点东西。 ”
吴和陆俩人对视了一眼,便敲了敲门框,抱拳大呼道“你是越家哥哥?我们在黄老爷家中发现了一具女尸,希望您来认领一下。”
那哥哥听这话,一下就站起来,眼睛里掺了诡异的兴奋,他快步走到门口,说了句快走。
这段路,正常走路要十多分钟 ,这下偏偏一半的时间都没要着,就走到了,陆樾都有些冒汗,气喘吁吁了。
吴璟在旁边看到,竟然乐了,刺了一句:“陆先生,身体不行啊!”
陆樾人生心中涌起一阵无奈,又愣了,最近情绪比以前波动大了。
只见那哥哥到了院中,看见尸体,倒也不是寻常的悲伤,只是干嚎了几句,然后大笑,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他突然说,我找到了。
然后转身向院外走去,完全没有管身旁的人,不一会儿又大步冲进来,手里面还提了一把刀。
只看见他用那把刀狠狠的挥向的女尸的腿,然后把断的那一截抱在怀中,用大刀剃起了上面的肉。
幸好恁俩小孩儿现在出去了,没看到这一幕,不然一辈子的心理阴影都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也没人敢阻止,那哥哥举起了较细的那一段骨头。
他突然掩面哭了起来,只是说, “可以做出完美的伞了。”
本来在旁边站着的两人一听完美的伞,一下就明白线索来了。
吴璟走上前去,对那哥哥直接了当的说,“你不为你的妹妹报仇吗?”
哥哥说,“马上就可以报仇了。”这哥的表情有些癫狂,但是马上又透露出笑意,又说:“妹妹,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这时那哥哥拿着那节骨头,直直的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吴河路两人对视,点了点头,便急急的跟上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那两小孩儿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但吴河路现在没有办法顾及到那两小孩儿了。
他们跟着那哥哥。终于到了家,那哥哥突然开始对那些骨头开始加工起来,制作成了一节骨柄,他把之前做的那把伞的骨柄拆下,换上的新的骨柄。
那把伞突然仿佛有了灵魂,骨柄泛着幽幽的白。
那哥也不回头,只是说 :“明天你们就要献伞了,这把伞,明天拿去献上。”
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接过了这把伞,这把伞凉的刺骨,陆轻轻的触摸伞面,是一把极好的油纸伞,图案是大红的牡丹花,特别鲜艳,像极了曾经某位女子鲜活的生命。
陆叹了一口气,只是说可惜了。
……
回去后看见那两孩子 ,一脸惊恐的看着院子中的惨象,陆樾呼了一口气。
他像这两孩子盘问:“今天发生了什么?”
那两孩子有些激动,说今天正好遇见了要出门的那家夫人。
不知怎么的,那家夫人好像看出他们是做伞的了,便和气地邀请他们到主宅院子里参观。
他们说他们了解到上一任夫人是抑郁而死的,而且家中有几任小妾都死的不明不白的,但有几位下人说漏了嘴,说看到小妾尸体有伤口,还有这新夫人,其实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和原来的夫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
这道超出陆和吴两人的预想了,这了解的情况和外面商户口中,几乎是两个相反的对立面,一个是恶毒,一个是温柔的。
一个人怎么会有两种完全对立的形象?真是让人心凉。
到底是朴实的商户以讹传讹,还是这府中下人说谎,或者是这新夫人……
陆拿着那把伞,四处是雕梁画栋,此时红肥绿却瘦。
但终究是拿到的伞了,也并无他法,只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