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老祖的后现代生活》阿采

10、小剧场：岁月

　　“小贝，你看爷爷给你带了什么？”魏无羡从身后捧场一个盒子，笑眯眯地递到小贝面前。

　　小贝揭开一看：“哇，是小兔叽哎！好可爱喔，谢谢爷爷！”

　　她小心翼翼地将两只小白兔捧出来，抱在怀里轻轻摩挲，笑得见眉不见眼，简直是爱不释手。

　　两只白绒团似的兔子，一个粉团似的小龙女，凑到了一起，赏心悦目。

　　可这副美好画面没持续多久，重渊就踱了过来，幽幽道：“小贝啊，兔子虽然可爱，但它们寿命很短的，过不了几年就死啦。你到时候可不能哭鼻子哦～”

　　听到这话，小贝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爹爹，它们只能活很短时间么？”

　　“它们最多只能陪你5到8年，和我们龙的寿命相比，实在是短得可怜。而且兔子很脆弱的，一不留神就病死啦！”重渊虽然说得很恳切，但魏无羡在他话语里听出了不怀好意。

　　魏无羡朝重渊板起了脸：“你和小孩子说这些死啊活的干什么？小贝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我是舍不得小贝难过。我娘子小时候，你就让她养兔子，兔子老死了，她哭得多伤心，我现在想起来都心疼呢。我可不像岳父大人你这么心大，给女儿送这么脆弱的小动物，万一要是养死了，对小贝是多么大的伤害。”重渊的语气半是诚恳，半是阴阳怪气。

　　魏无羡简直想对他破口大骂。

　　果然，听到爹爹这么说，小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看了看两只小白兔，又看了看魏无羡，表情十分愁苦：“爷爷，我会不会把小兔叽养死啊？”

　　“不会不会，怎么会养死呢？别听你爹爹瞎说。”魏无羡一边向小贝保证，一边朝重渊狠狠瞪了一眼。

　　重渊不以为意，上前拉过小贝的手：“小贝乖，爹爹送你一只虎鲸宝宝，寿命长，还能陪你一起游泳。你要不要跟爹爹去看看？”

　　小贝有些动摇，小手抵在下巴上思考着，显然很动心。

　　魏无羡气不打一出来：“虎鲸又怎么样，不过活个几十年，连重渊你个老……龙活得零头都够不上！”

　　他本来想骂声“老家伙”，但碍于小贝在场，只能改口。

　　小贝出生之后，魏无羡对重渊的讨厌程度呈直线上升，原因无他——重渊父凭女贵，自觉地位稳固，就懒得在老丈人面前唯唯诺诺，甚至开始公然像今天这样和他打对台。

　　魏无羡看重渊是各种嫌弃，殊不知，重渊对老丈人也早就烦得不行。

　　“这个天杀的老龙！珠珠也不管管！”魏无羡在心里暗暗腹诽。

　　他在心里把重渊骂了一万遍，等回过神来，对方已经牵着小贝的小手走到门口了。两只小兔在独自缩在地上，显然，它们被小贝冷落了。

　　“爹爹，虎鲸宝宝以后是不是也会老死？”小贝边走边问，有些担心。

　　“别担心，北海灵气充盈，爹爹再点化它一下，它就可以活好久，可以一直陪我们小贝，像白龙鹿那样。”

　　“好耶！爹爹，我还想养一只海龟宝宝和一只海豚宝宝！”

　　“没问题，当然可以！”对于小贝，重渊向来是有求必应。

　　重渊和他老丈人哪哪都不对付，唯独在疼孩子上达成了共识。

　　“好耶！小贝最喜欢爹爹了！么么～”

　　“乖宝贝～”

　　魏无羡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好生难过：曾几何时，他和珠珠也样亲密无间。

　　他忽然想起了曾经在哪儿看到的一段话：

　　“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是什么时候看到的，魏无羡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那时蓝敏行还小，他抱着她在静室外看星星。那时，他觉得这话甚是无聊。

　　几十年沧桑转瞬而过，珠珠长大了，飞出了他的掌心，书写着她的人生。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不仅仅是他的女儿了。

　　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

　　两只小兔依旧在地上翻滚打闹，魏无羡瞥了它们一眼，暮然惊觉——现在的自己，竟有些像当年的蓝启仁。

　　蓝启仁曾竭尽全力地想把蓝敏行拉到自己这边，可她最终还是倒向了魏无羡。

　　时过境迁，可血缘上的某种拉力赛似乎一直都在。

　　想到这儿，魏无羡悠悠然叹了口气，他现在明明什么也不缺了，可心中却总有一种遗憾。究竟是什么？他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