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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针锋相对 妘喜被曹莹 ...

  •   淑兰说着便要冲过去,好在被碧草死死拦住了。

      “你也给姑娘省省心吧,大姑娘家做这种当街斗嘴之事,像什么话?”碧草说着眼睛都红了,心疼地看向妘喜问道:“只是姑娘,那郭家公子当真做了这种事?他怎么敢?”

      妘喜倒是淡定得很,好像在听别人的事一般,像是丝毫没受到半点影响,依旧不疾不徐地往寺里面走,“别管他们吧,给二哥哥祈福要紧。”

      她从小跟着母亲礼佛念经,十六岁的年纪,早已看破红尘,对男女小爱并无兴趣,心中只有大爱,觉得就算为了尽孝道不能成为净检法师那样抛弃三千烦恼丝,彻底遁入空门,四处讲佛之人,至少要心中向佛,行修言道,表里如一才是。

      早听母亲说外祖在上京给她订过一门娃娃亲,但却从未见过,自然也没什么感情,妘喜不想耽误了人家,原想着这次随几个哥哥上京投奔她大哥哥妘城,便要找个机会退掉这门婚事。

      如今那郭家公子竟然自己找上门来,倒是了却了她一番心事,心情自然好些,走起路来都轻快了许多,脸上的笑容都未减半分。

      “姑娘怎么还笑的出来?”

      丫鬟淑兰却是气的不行,“姑娘打小就心善,咱们在青州的时候,谁见了姑娘不要喊一声活菩萨的?这上京城的人心得歪成什么样?见都没见过姑娘,就开始往您身上泼脏水了?”说着眼睛又是一红,声音都哽咽了不少。

      “我说怎么瞧着这么眼熟?这不是妘喜吗?”

      主仆三人正往前走着,身后一女子忽的追了上来,一下拦在了妘喜身前。

      这人便是曹国舅家的四姑娘曹莹,因着长姐嫁给了妘喜的大哥哥妘城,其实与妘喜是亲戚关系。

      只因妘喜自小长在青州,前些日子上京来时匆匆见了一面,到今天才是第二次见。

      曹莹一身珠光宝气盛气凌人,瞧见妘喜没说话,便一脸得意地继续问道:“怎么?被郭钰那小子公然退婚,没了脸面,想要上山当尼姑不成?”

      曹莹声音极大,一下引来好多人的目光,碧草和淑兰气不过,想要与曹莹理论一番,妘喜却将她们拦住,礼貌给曹莹行了个礼道:“妹妹还有事,就不打扰姐姐好雅兴了。”说完就领着碧草跟淑兰还要往前走。

      不想曹莹却依旧将她拦着。

      “别啊!说起来我与那郭钰也算是亲戚,大家好歹亲戚一场,你若说些好话与我,我便跟他替你说说情,让他好歹把你收了做个妾,总好过你无处可去,上山做比丘尼呀。”

      新皇登基不久,曹家从不起眼的正四品忠义伯府一跃成为国舅府,曹莹这个上京城的新晋名媛本就引人注目,如今她这样拦着妘喜一通嘲讽,还说得那么大声,周围那些闲来无事的看客早就将目光移到了妘喜的身上,登时又发出一阵惊叹。

      “妘喜?难不成那位就是妘家小祖宗?”

      “哎呀,怪不得妘家把她宠成个宝,竟是这样天仙一样的绝色!”

      “乖乖,明明没有特意打扮,怎么瞧着好像连旁边盛装打扮的曹四姑娘都被比下去了?那郭家小子怕是眼瞎了才跑去退婚的吧?”

      这话一出,曹莹妒意更深,忍不住仔细打量了妘喜几眼。

      因是急着来拜访上京城有名的寺院,妘喜清早一起就直奔白马寺来了,穿的也是平日礼佛时贯穿的常服,连脂粉都没用,几乎是素面朝天的。

      可挨不过人家底子好,天生一张可人的脸,那眼睛鼻子嘴长得跟精灵一般,就连她曹莹见了都要忍不住惊艳一番,刚刚受了她那番羞辱,竟然还像没事儿人一样,一点怨气也没有,和和气气的,大好人一样。

      可偏偏曹莹最讨厌妘喜这副模样,她长姐与妘喜的大哥哥妘城成婚这些年,他们妘家是个什么样人家,她没亲眼见过,也听过不少。

      那样坏事做绝的人家,能出来什么好女子?
      妘喜表现得再纯善,也该是装出来的。

      从前他妘家是正一品太师府,又有太|祖亲封的丹书铁券,世代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两家虽结为亲家,但他们曹家总是低人一等,凡事都不敢大喘气。

      可如今不同了,如今她姑母贵为当朝太后,她爹爹更是当朝宰相,就连当年叱诧风云的雍亲王都斗不过她家,被迫出家,她又何必怕一个妘家?

      所以妘喜越是不生气,越是让着她,她就越火大,越想给妘喜难堪。

      这会儿听着大伙儿都在夸妘喜长得好,曹莹就只是轻哼一声,把玩着新修的指甲有意无意地说道:“是啊,褒姒文姜之流也长的好,可是对夫家就不怎么好了。”

      今日是雍亲王剃度出家的日子,这会儿在场的看客非富即贵,几乎都是上京城四品以上的勋贵,读过书有学识的不在少数。

      曹莹虽说得隐晦,却是足够大家明白个中含义了。

      先不说那褒姒是能让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其一笑的著名祸水,单说那文姜可就大有文章,当年与兄长齐襄公不伦害她夫君鲁桓公被抱杀一事,诸多典籍中都有记载。

      曹莹与妘喜又是亲戚,自然比旁人更了解妘家的事儿,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以诛心了。

      一时间大伙的口风忽变,纷纷对着妘喜指指点点,好像她已经是个品行不端的妖女一般,恨不得对其口诛笔伐,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就连不远处站在萧衍身边一起往这边瞧的福熙也跟着咬牙切齿。

      “我当是谁?原来这姑娘是妘家人,早知如此,属下刚刚就该把她打出去!”

      萧衍微睨了福熙一眼,目光随即转到了妘喜的身上,见她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没听懂曹莹的话,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世人言语,总能不经意地勾起人的好奇心,让萧衍的视线从她身上挪不开。

      “对个小丫头动手,福侍卫好大的威风啊。”

      福熙眉目微惊,立时打量了萧衍一眼,见他并未有什么异样的神情,才又紧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是妘家人,属下打起来就不分男女!若不是他们妘家与曹家沆瀣一气,日日在陛下面前进谗言,主子何以如今日一般——”

      福熙说不下去了,只得空叹一口气,又跟着萧衍往妘喜的方向看了过去。

      妘家世代帝师,别说是府里的哥儿姐儿们,就连守卫丫鬟也都是读过书的,曹莹那话一出来,碧草跟淑兰就已经听懂了。

      碧草是个沉稳的,虽然心里窝火,却还压着自己只一心想尽早将妘喜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淑兰却是个急性子,当即就翻了脸,绕到妘喜的前头冲着曹家人冷哼着说道:“谁说不是呢?真摊上武三思、杨国忠那样的亲家,也不知是谁之不幸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那些人更是一片哗然。

      先太子离奇病故,先帝哀伤过度而崩世,幼帝本是诸多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而且只有十一岁,是诸皇子中最年幼的一位,只因其母妃在先皇驾崩前照顾最多,又有太师妘城手中圣旨才得以登基成皇,使得曹家一跃成为上京新秀,短短数月,与曹家沾边之人无不飞上枝头做了凤凰。

      上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幼帝受母家把控,手里没有多少实权,却鲜少有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

      如今竟被妘家一个小丫鬟说出来了,众人纷纷感慨道:“这妘家不愧是有太祖亲封的免死金牌,连一个丫鬟都如此大胆。”

      “你在这儿担心什么?他们妘曹两家本就是一家,自家人打架,有什么话不敢说的,你我乐得看戏便是。”

      妘喜被耽搁了这么久,什么该听的不该听的,想听的不想听的都被迫听了,眼见着大家越说越离谱,知道实在不该再耽搁下去,便直接拉了碧草跟淑兰道:“给二哥哥祈福要紧,还是快些走吧。”

      谁知道曹莹被淑兰当众打脸,心中火气大盛,竟直接把气撒在了妘喜的身上,依旧伸手拦着妘喜道:“怎样?指使你的丫鬟乱说话,当众羞辱我们曹家,就想这样走了?”

      妘喜实在不想跟曹莹纠缠,毕竟两家是亲戚关系,她又刚上京,这次过来本就是投奔她大哥哥的,不好太叫她嫂嫂难看了。

      只是曹莹一直这样拦着她不叫走,也不是回事儿,妘喜只好沉了口气,抬起头来问道:“不然姐姐想怎样?”

      “呵!”

      曹莹轻哼一声,心想小妮子终于忍不住要现原形了?那她不妨再添把材加把火,于是立时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道:“喜妹,妘丫头刚从乡下过来,不懂规矩也是有的,不如你跟她说说,让她好好了解一下咱们上京城的规矩!”

      丫鬟喜妹心领神会,立时走到妘喜的面前,见淑兰跟碧草涌上前来护住了妘喜,也依旧不动声色,勾唇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咱们上京城住着的可都是勋贵公卿,最是知礼懂礼家教严明的。

      做下人就得有下人的样子,若是管不好嘴,尽干些欺主悖上的事,当时就要好好教训,才能叫她长了记性,下次再不敢犯!

      姑娘心善,怕是狠不下心肠来。既然您叫我家姑娘一声姐姐,自是也把咱们当成自己人的,那奴婢便辛苦些,替您好好管管这些奴才!”

      喜妹说着,伸手就要去打淑兰的脸,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一巴掌竟是实实地朝着妘喜的脸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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